第106章 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司霽白的計劃失策了,他們本想利用文舟他們愣神的瞬間逃跑,沒想到甩掉了獨眼惡童和傻大個,卻被妖美人盯上了!
當初清醒的時候就應該殺了她!
男人表情嚴肅,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腳下挪動的迅速。
半安努力記著逃跑的路線,卻發現一個問題。
每當司霽白想要改變方向的時候,醒月就一定會阻止,導致他們現在一直在朝著南方走。
這麽努力的控製他們的逃跑方向,她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白眼狼!有點不對!”敵人不願意的,一定要做,凡是敵人願意的,他們一定不能做!“我們換個方向!”
“怎麽了?”從半安順利將他帶回陣中,又順利的將他們帶出來後,司霽白對半安的態度就變了不少。
“前邊有陷阱!”
司霽白沉重的問:“你怎麽知道?”
“直覺!”
男人陷入沉默。麵對“救命恩人”的質疑,他要慎重考慮,但是直覺這種東西……事關半安自己的性命,她應該不會鬧幺蛾子。
“好!”他認真回答。
醒月寸步不離的在身後跟著,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心裏暗驚半安反應夠快的同時,開始冷笑。“現在才發現路不對,晚了!”
她突然加了速,手上的匕首一揚,薄刃泛著白光,狠狠的朝半安身上紮下去。
“哇……”半安像是被嚇沒了魂,渾身僵直,開始語無倫次。“姐姐姐姐……別害我!你捅他!捅他……”
為了保全自己犧牲救命恩人?
醒月被這一出氣的岔了氣,腳下一慢,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柳無葉借機趕上,繞過她大罵:“你個傻女人,這時候還想著手下留情!”
醒月弱弱的解釋,“我沒有……”
半安鬆了一口氣,分神的功夫,眼前的景色就變了。樹木越來越少,就連腳下的灌木都開始幹枯。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動物腐爛的味道。
半安覺得有點熟悉,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也想不起來那味道是什麽,隻是那種危險臨近前的毛骨悚然感,讓她心跳加速。
文舟一直不急不燥的跟在最後,看位置差不多了,站住身,撿了箭筒中的一知短箭,搭在骨弓上。
“嗖……”
短箭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跑在最前邊的韓順身後,男人腳下用力,堪堪避開,那短箭正好挨著他的鞋邊紮進泥土。
韓順被嚇了一條,閃到樹後,再一露頭時,文舟舊計重施,兩支箭一出,已然拖住了韓順的腳步,惡童正等這個機會,突然出現,身法詭異,軟劍直奔喉嚨,一下子讓男人陷入險境。
“真纏人!”一向穩重的韓老大氣的爆了粗口,他躲開惡童的攻擊,一狠心,拚著受傷的危險突圍了出去。
司霽白的心越發沉重,他努力改變方向,卻還是被文舟的箭逼回了原來的路。
高大的樹木徹底消失,灌木越來越稀疏,映入視線的是一片草地,可能是因為情況危急,半安總覺得草地泛著濃重的墨綠色。這樣的墨綠色蔓延很遠,直到視線的邊緣才重新有了樹木,空氣中飄著讓人煩悶的臭味。
不知何時開始醒月不再追,就連衝動的柳無葉也不再上前。隻憑著獨眼文舟的箭,將五個已是強弩之末的人趕到草地邊緣。
尤其是韓順,更是被重點照顧,他被短箭追的無處可躲,沒空多想就往裏衝。
半安情急之下大喊,聲音尖銳帶著絕望。
韓順發覺不對,猛地停住。腳沾到草地上,像被吸住一般,軟軟的下陷。
“快回來!那是沼澤!”
一向冷靜木訥的韓老大麵露恐懼,迅速拔腳,可抬起左腳陷了右腳,掙紮幾下的功夫,泥水已經蔓過了膝蓋,他不動了,將劍持在麵前,眼裏都是決絕。
文舟等得就是這個機會,他麵帶微笑,輕鬆的指上靶子。白瓷似的骨弓被拉成圓潤的形狀,滿眼的興奮,顯然是在期待血濺當場的美景。
說時遲那時快,半安從司霽白身邊掙脫開,抽出腳邊的樹枝,飛撲在墨綠色的草地上,將樹枝遞了過去。
短箭穿過她腹部的衣衫,紮進去消失不見。半安眼都不眨,“快點拉住!”
舍身救人的樣子把韓順看楞了。
又一支箭放出,經過司霽白的攔截,紮進韓順的胳膊。
半安懷疑自己是腦子壞了,吼的聲嘶力竭,“你快點!”
她到底是有多麽嫌命長才會來救他啊!
韓順被拽回安全地帶,與兄弟們站在一起,更顯得司霽白這群人命不久矣。
文舟優雅的撫掉衣擺上沾的灰塵,走近幾人,勢在必得的問:“還掙紮什麽?”
醒月妖嬈的笑著,環上他的胳膊,略帶抱怨,“都說了,帶到無底潭,他們就乖了!”
柳無葉呸一聲,“那你倒是早些帶來啊!文舟也不會怕你跟竹竿一個下場,這麽急著來救你!”
“竹竿?”半安腦中黑暗一閃而過,小院中的場景壓住了她的恐懼。半安整個人都陰沉下來,眉心的紅異常妖豔,她啞著嗓子,一字一頓的問:“你們和那個用蛇劍的瘦子是一起的?”
柳無葉將軟劍抖得怕怕作響,一臉看傻子的樣子。“嗬……你說呢!”
他們本來收到情報,說司霽白這群人中的小個子可能是任務對象,正準備接近看看情況,誰知道竹竿竟然擅自行動!
等到找到他時,竹竿橫死林中,雖然平日裏誰都看不上誰,甚至巴不得讓對方死,可當夥伴真的渾身冰冷的躺在血泊中時,柳無葉心中還是難受。
可能報了仇,就會舒服些!醒月也這麽想,當夜就獨自出去了。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傻女人看上了司霽白……
人生如戲。
半安握起黑水刀,對著後肩上的短箭用力砍下。
箭身像是被吹落的羽毛,痛快的掉落在地上。
犀利的刀刃引得文舟心裏一動。
半安揮揮手裏的刀,炫耀似的,朗聲道:“我就是用它!捅進了那畜生的胸口!還怕他不死,特地轉了一圈……”
沼澤邊死一般的寂靜,眾人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柳無葉聽得紅了眼,單槍匹馬的就要上,被文舟拉住……
半安看都不看他一眼,旁若無人的將掏出一個錢袋子,髒兮兮的遍布深深淺淺的紅黑色,並將其仔細掛在手腕上。
“今天正巧,有仇報仇!有怨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