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醉酒
半安是被韓意硬拖回別莊的,因為半安不配合,他甚至還叫了暗處的探子兄弟,才將在街上嗬嗬傻笑的人弄回來。
一進門就迎上麵色奇差的司霽白。
“怎麽回事!”他聽說半安跑出去後就無心政事,再聽探子說人喝多了更是坐不住。
韓意將人從身上扒下來,送到司霽白身邊,先把自己的罪責洗了個幹淨。“屬下去的時候,安公子正在和人喝酒……”
男人目光冰寒:“我是問你她怎麽出去的!”
怒氣像是化為了實質,一下一下戳著韓意的小心心。
他仰頭向韓老三求救,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可那兄弟像是不認識他一樣,雙眼望天,還直吹口哨。
韓意咬牙,知道這老三是個什麽品性,一掐腿,認了。“屬下不知!”
半安多日來都清湯寡水,別說喝酒就連聞都沒聞到,這見了熟人請酒一時高興就多喝了幾杯。本來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她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加上酒勁又烈……
她白嫩的小臉嫣紅欲滴,一雙漆黑的眼濕漉漉的明淨非凡,嘴角帶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和清醒時狡詐的她天壤之別。
她伸手扒上司霽白的肩,穩住自己的身體,仰頭問:“你在門口幹嘛?怕我不回來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半安有點大舌頭,覺得男人在眼前晃來晃去,為了穩定,便自己也跟著晃來晃去。
濃烈的酒氣衝了司霽白整個鼻腔,他看女人搖搖欲墜,伸手扶住。
“誰讓你喝酒的!”後背上的皮肉剛剛長合,這時候喝酒不是作死嗎?
半安不明白男人為什麽生氣,隻是被吼的感覺十分不好,她臉上憨憨的笑容漸漸失蹤,取而代之的是凶戾。
“喝酒怎麽了!花你錢了!我樂意!”這要是清醒,她能知道現在的男人不好惹,可她畢竟沒那麽清醒,說話竟然比司霽白還衝。
男人的臉色已經黑的要下雨了,半安還是不解氣。“虧得我還給你帶了!你個狗咬呂洞賓!”她也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酒壺,說著就往地上摔,口頭還碎碎念:“摔了也不給你!”
男人伸手想去接,身上掛著的女人同時一載,他為了扶住半安,隻能看著那酒瓶往地上摔去。
韓意一個俯身,眼疾手快的接住。
“呼……”司霽白鬆了一口氣,眼露喜色。
看見主子放心的表情,韓意心裏美滋滋,他趕緊遞上去,覺得自己今天是不用挨罰了。
半安的好心被人拒絕,想摔東西又不成功。心裏不爽,推開男人,晃晃悠悠往回走。重傷未愈,又醉酒,沒幾步就走不動了。
她抱著長廊邊的柱子,將滾燙的臉貼了上去,涼爽的感覺讓她根本不想離開。
可理智告訴她,應該回去躺著,那樣更舒服,可又舍不得這樣的涼爽……
將這柱子帶回床上去不就行了!她想自己真是聰明,雙手環抱,就開始用力。
“啊?”院子裏的幾個男人瞬間就蒙了。
司霽白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他上前去扯女人,竟然沒拉動。
半安正死死的抱著柱子,嘴裏還不樂意的叫喚。
“怎麽拔不動啊!”
她目光遊離,顯然醉的不輕,一個勁兒的喊:“師父……師父你去哪了!你來幫我把它拔了吧!”
司霽白登時無語。
他狠狠的握了拳,生怕自己一個不理智,將這個傻女人拍死!
“將她拉回去!”
韓意抱著酒瓶子表示自己空不開手,眼神示意韓三上。
韓為頗為為難,“爺……這麽強拉安公子會受傷吧……”
司霽白不吃這套:“那你說怎麽辦!”
韓為臉都皺到一起,他像是手捧了刺蝟一樣,端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後他小心的將“刺蝟”遞到主子麵前,說:“喝醉酒的人還是要順著來吧!”
男人一挑眉,“恩?”
韓意得到示意,湊到半安對麵,循循善誘:“安公子,你師父不在這!”
半安依然抱著不鬆手,可憐兮兮:“那怎麽辦?”
韓為心想有戲,口氣更加溫柔。“你師父不在,但是我可以幫你拔啊!”
半安歪歪頭,滿臉不信任。“你能拔動?”
“當然!”男人自信滿滿,抓著她的袖子將她的手臂輕輕往下扯。半安還真就信了這一套,紅著小臉,靜靜的鬆了手,然後乖巧的站在一邊等著韓為拔柱子。
韓為笑著將她往主子身邊趕了趕,“你先抱著他等我,他也很涼!”
半安用眼神掃了掃,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有點粗!”
司霽白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忍著沒說話。
韓為嘴角抽了一抽,幾乎憋出內傷,他忍著笑意小聲勸:“你先將就一下!畢竟拔柱子也要花一段時間。”
半安撇撇嘴,勉勉強強的靠了過去。
清淡的香氣夾雜著微弱的藥香撲麵而來,半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覺得幹熱減少了不少。
新柱子真不錯!她開心的笑起來,雙手自然的環住男人的腰,然後將臉埋了進去。
冰涼,比柱子還要柔軟,是一種彈性的觸感,讓半安舒服的歎息一聲。“真不錯!”
司霽白麵色尷尬,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動都不敢動一下,任憑半安肆無忌憚的蹭,臉色已經沒有她剛進門時嚇人了。
韓意佩服的給韓為豎了大拇指,無聲的說:“你真行!”
半安蹭了一會覺得不對,抬頭看看男人,又看看韓為:“你說要幫我拔柱子的!”
韓為腦袋上的汗又開始冒了,他嘴角抽搐著敷衍:“都說需要一段時間了!這樣吧!你先和他找個房間坐一會,一會我把柱子給你扛過去!”
半安考慮一下,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眯眼笑著點頭同意,還不忘囑咐:“你可要快些!”
司霽白看那小臉笑的無害,濃鬱的酒氣籠罩在兩個人身邊,一如當初第一次見到半安時,整個的表情軟和了不少,商量似的哄半安,“跟爺去書房?”
半安昏昏欲睡,嗯了一聲。手上卻抱抱緊緊的,並沒有要好好走路的意思。
男人輕輕歎口氣,避開半安的後背,曲膝托起她的腿,將人抱起。
頭都不回的告訴韓意:“去請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