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步步殺機
韓為讓開路,車廂門被推開,鐵青色的簾子慢慢被掀開一角。
透過縫隙隱約能看見其中有個身影懶散的靠在車廂中,折子書信散落在車廂地板上,其中隱約露出兩雙大小相差很多的腳。
近衛軍對車廂裏的那個人早就有了猜測,紛紛移開眼。隻有穿著重鎧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裏邊的人,渾身都寫滿了震驚。
燕雲去接到那個陌生男人的通知,告訴他司霽白因為長途跋涉身體不適,非常適合‘見麵’!所以他才騎兵突襲,本來都將車廂中的人有病在身的事確定個七七八八了,可還不等喜悅,便發現男人哪裏是身體不好,看那茶幾下另一雙巴掌大的玉足,傻子都能猜出來是用來狎妓!
這身體簡直是‘不要太好’!
他憋下心中的氣,翻身下馬行禮:“草民燕雲去拜見肅王爺!王爺來江南,雲去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司霽白沒動,隻是冷冷的哼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燕雲去好麵子,自詡江南第一人,沒行跪拜禮,隻是彎身作揖。想著司霽白身在江南,一定會有所顧忌,哪怕猜到自己和二皇子有關係,可礙於自己的勢力,還是不能那麽明目張膽地得罪自己。
誰知,男人隻是哼聲,並沒有讓他結束行禮的意思。
“這男人心胸狹窄!要是得罪了他,他不會放過你!”那人曾如此對他說。
燕雲去氣勢洶洶而來,正主一露麵,就被來了個下馬威,不說顏麵盡失,也是丟了麵子。
濕熱的空氣中都是難堪,燕雲去的臉上帶著急躁的紅色。
“行了,起來吧!”一聲與司霽白聲音截然相反的聲音從車廂中響起,帶著疲累和慵懶,像是饜足的貓睡醒後抻懶腰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燕雲去渾身一陣,袖子下的拳頭握的緊緊的。聯想最近的傳言,已經將說話的人的身份猜出。
連肅王爺身邊的女人都能出聲命令他,司霽白果然狂傲。他要看看這麽狂傲的人,如何能活著走出江南!
兩人隻有短短的‘會麵’,甚至連麵都沒見到,燕雲去便俯首帖耳成了近衛軍的護衛。
無論是司霽白還是車廂中的‘男人’都沒有露麵。
燕雲去坐在馬上,算計著將身後人一網打盡的可能,便聽見何萬的聲音。
何萬聲音懨懨,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低沉的說一聲:“我回來了!”
燕雲去眼睛一橫:“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是勢如破竹的氣勢,先不說司霽白能不能殺,就是給他個下馬威也好,誰能想到這重鎧的第一高手竟然還沒動手,就讓人下了個跟頭!
何萬看主子臉色奇差,也知道自己丟人,連忙解釋:“我……我以為車廂中隻有一個人,誰知道看見了……”
當時的場景像是巫術一樣,不斷的重複在他眼前,光是想想,已經讓他渾身難受。
那時,簾子掀起一瞬,白花花的後背出現在他的視野中,纖細緊致,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是恰到好處的軀體,帶著玉色的肌膚……
何萬不是沒見過美人,可這樣一見就能讓他身陷其中的實在是沒有。
燕雲去不關心他心裏那些旖旎的事,隻是有點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傳言是真的?”
何萬點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車廂中確實有個極品!”
燕雲去嗬嗬冷笑出聲,自信道,“隻要有喜歡的東西就有弱點!本公子還真怕這是個油鹽不進的!”
半安在車廂中,衣服褶皺而潮濕。守著炭盆,先喝了一肚子熱水。短期的‘猛藥’並沒有讓她舒適,她熱得打哈欠,腿丄卻還因為冷而發抖。
司霽白裹著大氅,斜靠在車廂裏,琉璃色的眼睛半眯,看著半安的一舉一動。
剛攏好的衣襟淩亂,白嫩的皮膚從縫隙中透出來。想到剛才清醒時看見的場景,男人不由得臉上發燙。
“看什麽!”半安發著抖橫著眼睛問他!
司霽白眼睛微微彎了一下,半安發覺,臉色越發差。男人很快恢複了正常,外邊看著一本正經,其實,掩到男人鼻尖的大氅下,薄唇已經抿起,嘴角挑的高高的。
男人極力控製著自己不要笑,免得惹怒女人。
他甩開模糊中所見的大片肌膚,強迫自己思考目前形勢的對策,“本王隻是佩服你機智!”
半安翻了個白眼,身子往炭火邊轉,繼續烤火,明擺著不想搭理他。
司霽白說得是真心話,如果不是半安掩護,免不了又是另一番結果。而現在,徹底嚇住了燕雲去,短期內他是不會再胡來了。
這一切都歸功於眼前別扭的女人。這個女人!小事上莫不關心,大事上卻從不失手!
司霽白望著她的側臉,眸光幽深而複雜。
半安覺得烤火舒服,幹燥的熱氣讓她眼皮很重,緊張後的放鬆帶來疲憊和困倦,她腦袋昏昏沉沉,根本沒注意身後的視線。
“知道老子機智就對老子客氣點!”她輕聲嘀咕,語氣中都是不滿。
司霽白看著半安靠著車廂慢慢滑倒,怕她被火炭燙到,忙伸手將人拽到自己身邊抱住。
半安隻是將眼抬開一條縫,不等看見人的模樣就又閉上眼,她的鼻腔中都是熟悉的奇異香味,放心的昏睡過去。
司霽白看見女人毫不防備,那種想將東西據為己有的執念又升起。男人鬼使神差的摸上半安的脖子,纖細的頸子在大手的襯托下更顯得柔軟。他輕輕合上手……
半安覺得脖子癢癢,不耐煩挪動了一下,將脖子上的手打掉。
司霽白看著自己的手猛地一驚,又小心的看著女人,確定她沒發現,才鬆了一口氣。
車廂中隻有炭火燃燒的細碎聲,加上半安的心跳,安靜的讓人安心。
司霽白輕輕敲了三下車廂,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駕車的韓為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讓玉柔將茶水端走,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重鎧騎兵,警惕起來。
車廂內的呼吸很快清淺下來,沉睡中的半安輕輕張開眼,眼中漆黑一片,她安靜的盯著身邊的男人,視線從他的脖子上掃過,沒有一點困頓的樣子。
良久,半安站起身,出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