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殺
屋內劈裏啪啦,屋外一人都沒有。
半安被司霽白拖著,像是雞崽一樣轉來轉去,盡力躲閃殺招的同時,不時的放個陰招。屋不大,竟然也打了個火熱。
“你的近衛軍呢!主子都要被砍死了也不出現?”半安慌張的問身邊的男人。
男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半安住了聲,眼睛一轉,猜測男人一定有什麽計劃自己不知道,這時候才能氣定神閑的砍刺客。她蜷縮在男人身邊,盡可能的縮小自己的身體,免得被亂刀砍死。
可能是有了膽大主子的緣故,韓家三個兄弟也絲毫不見慌亂,一向跳脫的韓三兒趁亂攛到床邊,衝著床後露出來的大洞,張望一下,一露麵一縮頭,捅死離得最近的黑衣人。然後火速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瓶子,用牙齒咬開上邊塞著的木塞,手一揮,將東西扔進了洞口,掩鼻而退。
清晰的瓷器破碎的聲音隨後而至,一股濃烈的慘白的煙霧飄了起來,狹小的洞口中頓時響起咳嗽的聲音,黑衣人慌張的往外湧出,韓意站在床邊,切瓜似的,露頭一個砍一個。從聲音劇烈到無聲息,隻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半安將整個過程看個清楚,驚得目瞪口呆,連忙捂鼻子,手還沒摸到,就被一隻大手硬塞進去一個苦森森的藥丸子。
“什麽東西……”她條件反射的問。
“解藥!”
身邊的黑衣人快速的癱軟下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屋子裏隻剩下半安司霽白和韓家兄弟幾人,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站著的東西。
“什麽東西這麽好用……”半安眼睛發光,驚喜的問韓為。
韓為嘚瑟的一咧嘴,剛想開口,被韓順拍了後背一下,“辦正事!”
韓為看哥哥表情嚴肅,臉色都變了,幾個起落衝到門口,在門上重重的敲了四下。
安靜的門外突然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與此同時,韓順也不閑著,他蹲在已經不省人事的黑衣人麵前,塞了個顆解藥給對方,在黑衣人用力咬牙的功夫,快速的拔了他嘴裏的那顆毒牙。
黑衣人的眼中透出絕望,韓順的眼中都是笑意。
“別掙紮,隻要你聽話,我們就不折磨你!”
那人一聲不吱,期盼的望向司霽白的位置。
黑暗中,隻能看見一雙冰冷的眸子泛著金質的光,並沒有得到任何承諾。
“不……”黑衣人輕輕說。
韓順遺憾的低下頭,手中的劍往前一伸,紮在男人的手背上。在慘叫聲中,輕聲威脅了一句:“帶我們去你主子家,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他的劍一橫……
半安遠遠的看著,手一次次抬起,似乎想要阻止。
司霽白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抓住她的手腕,將其按下。盯著她的臉,認真的解釋:“你忘了他剛才是怎麽砍你的了?”
半安咽了一口唾沫,回望。“沒忘……”然後轉過身衝著韓順道:“我是想說……你切他左手!他是個左撇子!左手傷了我們更安全!”
她不是聖母,戰場慘烈,這樣的事情她見得多了,一開始還覺得有些不人道,但是當俘虜暴起將身邊的隊友殺害時,現在的仁慈就變成了對隊友的殘忍。
黑衣人眼中布上血色,狠毒的看著半安,毫不隱藏的殺氣對上那雙漆黑幹淨的眼。
半安微微聳肩,移開臉。
司霽白挑眉,朝韓順揮手,“快點!”
聲音剛落,陸行推門而入,他的視線在半安肩膀上的手上一掃而過。然後瞧見司霽白冷冷的眼神,幹咳一聲。“王爺,找到了!”
燕雲去想著活捉司霽白得到解藥,司霽白何嚐不想活捉燕雲去控製江南。
兩方交戰,深謀遠慮者勝。
陸行帶路,韓順拖著絕望的黑衣領頭,跟著下了樓。
本來安靜的走廊兩側站滿了近衛軍,中間隔出一條路,安保之完全,一根弩箭射過來都要穿透兩人後才能紮到正主。
半安對這樣的嚴防死守嘖嘖稱奇,想不明白司霽白到底要做什麽。
一樓大廳,血水遍布,被捉的黑衣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王言之毫無耐心的給受傷的兄弟包紮傷口,一邊動手,一邊嘰歪。
繞過這群人,能看見賬台後的黑漆漆的門。
陸行指著門口,對司霽白匯報:“已經派阿青進去看了,一會就能有消息!”
韓順將手上的人拉出來,扔到門口。“不用等了,讓他帶我們進去!”
黑衣人看見地上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眼眶通紅的同時恐懼也鋪了上來。“饒我一命……我可以帶路……”
半安皺眉看著屋中的慘狀,已經將今夜的計劃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她跟著往賬台後的暗門中走,越走越是心驚。
要不怎麽說屋子中打的熱火朝天,外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在守株待兔。
暗門中比想象中的要亮,路過某些轉角的時候,甚至有光線透出,透過一些特地流出的小孔,甚至能看見客棧屋子中的情況。整個暗門中隔音很好,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甬長的不知何地才是個頭。
黑衣人托著手在前邊磨蹭著走,越走麵上越是懼意,眼神飄忽,像是怕暗處有怪獸會衝出來。
“小心點!”陸行囑咐道,阿青一隻沒回來,他心中不安。
碎雜的腳步聲在甬道中回響,一聲一聲敲打在人的身上。
大約走了一刻鍾,一扇門出現在最前方。
“你們是從這裏進來的?”
韓為耐心的問領路的俘虜。
“恩……安們思從這悶後驚來的……”
為了防止黑衣人咬舌自盡,韓為拔了他滿口的牙。此時雖然說的含混不清,大家也聽明白了這是個肯定句。
“這門後邊是什麽?”
“是燕……”
“嗖……”
冷箭從門後的小孔中射來,哪怕韓意反應飛快,也隻是打到了箭尾,弩箭偏了一點點,紮在黑衣人脖子上的動脈上,鮮血四溢。
司霽白臉色陰沉,手中的刀舉起一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