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沈宙夫婦的力量(下)
在洞穴中的玖淩和白沐辰被突如其來的對戰揪起了心髒,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麵。
隻見那巨坑內的冰塊迅速融化,還不斷的冒出火花……
“嘣”,冰花四濺,坑內伸出一隻血紅色的大手,它渾身燃燒著火焰,手心握著的眼球還在不斷顫抖,眼球上一根根血絲劇烈搏動,好像馬上要爆裂開來。
那個眼球突然停止了顫抖,瞳孔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地上準備迎戰的沈宙。
頓時,巨手的五根手指爆射出無數道火焰射向沈宙,然而沈宙腳下突然出現一圈白光,沈薇在火焰擊中之前出現在沈宙身後,又帶著沈宙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火焰並沒有就這樣撲空,而是在落地時再次分裂,往不遠處的小山坡飛去。
與此同時,山坡上也射出寒芒與火焰相撞,爆裂出巨大的波動,甚至將周圍的雪一掃而空,露出粗糙的地表。
“看來‘赤瞳’對念力轉移的克製比想象中還要好,哈哈哈哈。”祝堯露出了高傲自負的笑容,之前麵對長輩客氣卑微的形象便不複存在了。
“年輕人如此囂張,看來確實還沒有教訓夠。”沈宙豪邁的聲線中透露著傲氣和怒氣從山坡傳來,隨著回音起起落落,赤瞳還是不斷噴射火焰,而沈宙像是重裝戰車一樣,火焰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水流打在岩石上,沈宙毫發無損。
“沈宙將軍的念力護體果然強悍,我們也需要加點火候了。”祝堯話畢,二人立即服下了些粉末,緊接著祝然手中銅杯內的熔漿從一開始的黑紅色轉變成了黑紫色,如此的液體順著“赤瞳”的手臂直接傳輸到了手指,巨大的眼球一震,指尖的火焰也變成了紫色。
紫色的火焰打在了沈宙用念力形成的護罩上,念力罩竟然開始融化了。
“!”沈宙隻能轉守為攻,迎擊火焰。
“自從當初四屬國奪權後,王室科研部的研究效率明顯提高,通過藥物來使得念力附加上一些特殊效果的想法也已經可以投入實戰了。”祝堯嘲諷道,“當初的國主雖然同意了對念力的科研,卻又一直施加各種規矩來拘束著自己,真心搞不懂。”
“肯定是怕研究出了什麽厲害的東西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大人都是這麽自私自利呢。”祝然冷漠道。
這番對話徹底激怒了沈宙,他一直忠心耿耿侍奉的國主在他心中向來都是聖人一般的存在,可以說,在那位國主的治理之下,四屬國一直國泰民安,現在他竟被人評為自私之人,無法原諒!!
沈宙怒火油然而生,伴隨著情緒的躁動,他體內埋藏了多年的深厚念力也蠢蠢欲動了。
沈宙身後的沈薇看著火冒三丈的丈夫,將手輕輕搭在了他肩膀上,輕聲說了一句:“每次我都會責怪你易怒,而這次,我陪你,現在就拿出全力,為我們的國主尊嚴而戰!”
沈宙回身深情望著自己的妻子,“知我者,莫過於妻,我們一起上吧。”
二人相視點頭,隨後暴戾強悍的念力爆發開來,那火焰碰到了著二人的念力波動,就像颶風撞向山巒,消散殆盡。
“哥哥,看樣子他們和計劃之中一樣被逼急了。”祝然扯了扯祝堯的衣角。
“堂堂大將軍這麽沒耐心,隨便一激就動搖了,那我們也差不多要拿出底牌了,”祝堯從隨身的荷包中拿出了一顆黑色的球狀物,捏在了手裏。
沈氏夫婦的念力波動越來越強大,並開始帶起雪旋起龍卷,發出刺耳的撕裂的聲音,本陰沉的天空像是聽到了呼應,烏雲漸漸散開,在空中留出了一條有陽光照下的縫隙,連接著沈氏夫婦和火神之眼。
四屬國央王宮地下
“北山發現了沈宙沈薇的蹤跡!”一種奇怪的中性的聲音回想在屋內,本在屋內踱步的鷹鉤鼻老頭立馬坐了下來,盯著水晶球中北山的畫麵。
“趕緊記錄!沈宙終於要使用底牌了!”鷹鉤鼻老頭望著水晶球大喊道。
這時從老頭坐著的地毯下麵伸出了許多手臂狀黑影,這些黑色的手接觸到了正在播放戰鬥畫麵的水晶球,手指便融了進去,隨即手臂上出現了許多跳動的符號從水晶球傳出。
老頭雙拳握緊,眼神中露出了無比的興奮,“沈宙念器的數據一定要收集完整,這可比你們兄妹倆的性命還要重要,你們可得給我好好拖夠時間!”
北山,戰場
沈宙高舉著石魄巨劍,巨劍上跳動的脈搏越來越劇烈,隨著“哢哢哢”的碎裂聲,巨劍表麵開始出現裂縫,還不斷有碎片掉落,而內部隻有劇烈的白光透出來,此時沈薇也揮起自己的衣袖,長長的白菱開始圍繞著沈宙的巨劍包裹起來。
這時火焰已經更加無法接近沈氏夫婦,不是說赤瞳的威力變小,而是沈氏夫婦的念力場越來越強,範圍越來越大。
當白菱完全包裹住了巨劍時,巨劍表麵的石層也完全脫落了,剛才還瘋狂肆虐的念力場頓時消失。
這時紫色火焰毫無顧忌地衝向沈氏夫婦,然而……
“石魄滅世源!”
沈宙將巨劍揮下,刺眼的光芒從劍鋒爆出,形成的光柱硬生生撕扯並吸收著所有的火焰,烏雲本來的裂縫也順接裂開,地表也隨著光芒裂開,天地光三體一線,直擊巨大的“赤瞳”,但是即便火神之眼用盡全力守護,“赤瞳”仍然還是被光芒吞噬殆盡。
祝堯和祝然還咬緊牙關,用火生斛和火墜羅硬生生接下這一道光芒,嘴角還滲出了血跡。
四屬國央皇宮地下
“數據錄取完畢。”地下室回響著剛才那奇怪的聲音。
“哈哈哈哈,數據錄取完畢了,現在沈氏夫婦已經沒用了,幹掉吧!”本來興致很高的老頭突然不懈接下來的戰鬥,起身便離開了。
北山,戰場
祝堯馬上撐不住了,似乎聽見了老者的命令,立即將手中的黑珠朝沈宙扔出。
黑珠接觸到了那道白光,沿著光芒飛入了巨劍內。
沈宙這時便感到了不對勁,手中巨劍的念力漸漸不受控製,甚至開始反噬自己,他想盡力控製,但似乎毫無作用!
同樣的,沈薇的白綾也開始不規則的扭曲,本應該協助沈宙的巨劍控製念力的,現在也開始暴動起來。
光柱這時已經不受控製,開始向四周分散,光柱的源頭,也就是沈氏夫婦也漸漸被光芒淹沒……
北山森林深處
“淩姐!那顆黑珠是!當初害死我父親的!”觀看戰況的白沐辰看到了這個暗器,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立馬從床上竄了起來,“不行,淩姐,我們必須去現場阻止他們!”
白沐辰身上的念力開始躁動了起來,白沐辰頭上的印記也接著亮著光。
“小白,我們現在還不能出去,不能被對方知道我們藏在這裏!”玖淩攔住了準備往洞外衝的白沐辰。
“難道我們就在這裏坐以待斃嗎?”白沐辰真的不願再看到自己的養父母落下和自己親生父母同樣的下場,這是令人多麽絕望的事情!
白沐辰想要強硬地推開玖淩,可玖淩卻始終要攔在白沐辰麵前,二人還因此搏鬥了兩回合。
玖淩見白沐辰如此的執著,又從口袋中探出了一把粉末,對著白沐辰臉上一吹,白沐辰便又暈了過去,玖淩穩穩地將他扶住,安置在了床上。
“現在的你又能做些什麽呢?”玖淩搖了搖頭,繼續望著顯示的畫麵,用力地咬了咬嘴唇。
北山,戰場
“宙,你有沒有後悔?”沈薇問道。
“有什麽後悔的,男人從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沈宙答道。
“嗯,一起戰死早就是我們的歸宿了呢。”沈薇笑道。
“早在十四年前我們本該就是死人了,活到現在也隻是為了四屬國的未來,如今我們的責任已經交付,死而無憾了!”
“辰兒,當了你十四年的父母,我們很滿足了,你一定要繼續活下去,為了複國之業活下去!”
沈宙和沈薇在巨大的念力場中被撕扯著,即便身上的肉被切下一塊又一塊,血濺出了一波又一波,他們也始終互相凝視著,眼神中沒有遺憾,反而是滿足,還有對對方的愛。
漸漸的念力場開始減弱,刺眼的光芒也弱了下去,在沈宙和沈薇所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空無一物的大坑,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祝融和祝然二人鬆下了一口氣,但是也身受重傷,難以移動。
可就在這時,空氣突然變得凝固,天空中的飄雪開始繞著二人打轉。
“發生了什麽?”祝堯也能感覺自己呼吸更加困難,心跳加速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恐怖的東西盯著自己看。
“哥哥……”祝然也開始流下冷汗,環視四周,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現。
在森林深處的玖淩看著這一幕,默默地念到:“父親……”
“沈兄,走好。”
就在空氣凝結成冰點的一瞬間,所有的雪花像子彈一樣飛快的射向祝堯和祝然,二人慌亂之中立即運轉其念器用岩漿和火焰將自己保護住,而那些在遠處的黑貓已經盡數被雪擊碎,黑貓一滅,央王宮內的水晶球也頓時失去了畫麵。
飛雪,不僅僅是空中的,連樹上的,地上的,整個森林的雪都受到了引力一般,朝著二人以無底漩渦的氣勢匯聚過來,雪和岩漿火焰觸碰噴發出了濃濃的白霧。
在大自然的力量麵前,祝堯和祝然毫無還手之力,在被完全淹沒之前,祝堯猛地將祝堯摟緊了懷裏,“最後也讓哥哥好好保護你把……”
那勢不可擋的雪,硬是將二人層層掩埋,完全看不到二人之時,雪也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直到最後堆起竟有數百米之高。這山丘一般厚重
的雪也將二人生還的希望徹底埋葬在了此地。
隨著雪的氣勢散去,雪堆之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便是玖源。
“沈兄,我沒能救你,隻能讓這兩個人陪葬了。”說完,玖源拂袖而去。
雪節村處於高寒地區,其常年溫暖,其實並不是因為所謂的雪神庇佑,隻是玖源一直將村落範圍的寒氣吸食為自己的力量,為的就是這一刻,將來襲的敵人徹底擊敗。這已經是沈宙和玖源多年前就籌備的計劃,沈宙深知,敵人之強大,自己和夫人未必有能力將其擊敗,隻得約摯友幫自己這一忙。沈宙不願讓玖源一開始就參與戰鬥,一是不願讓他也身處危險,二更是不能讓敵人知道與自己同一戰線的玖源存在,這樣才能沒有隱患地隱藏住白沐辰。讓他準備如此念術運轉規模如此之大的念術,必然需要長久的準備和施法時間,而且在效果範圍內無法辨別敵友,沈宙夫婦也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遠處山坡
村民們突然出現在了一開始空無一人的草地上,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周圍的法陣消失了,暴風雪也過去了。
而曾經的雪節村,沒有了玖源的守護,也被暴風雪襲擊,掩上了厚厚的積雪。
“白阿姨!你在哪裏?”拿著小泥人的莫安環視著四周,隻有慌亂無措的村民們,已經見不到沈宙夫婦的蹤影……
沈宙夫婦的回憶
“山上的土匪聽著,隻要你們乖乖繳械投降,我們會從輕處理!但若是不服從,休怪我沈宙手下不留情!”沈宙帶著大批兵馬在一座山匪的堡壘下叫囂。
這座山匪的堡壘,在當時防禦力數一數二,甚至吸引了許多狂徒歸於這裏,把這裏當作了法外之地。
“外麵的軍隊,休想讓我們投降,我們的堡壘可比你們建的城牆還要堅固,就靠你們還休想攻破!”堡壘中的土匪似乎毫不服軟。
沈宙聽了,頓時怒了,剛想破口大罵,身後沈薇副將軍上前堵住了沈宙的嘴巴,“將軍,注意形象。”
沈宙愣了愣,幹咳了兩聲。
“此土匪如此無知,就用我們合擊絕技給他們見見世麵吧。”
“正合我意!”沈宙笑道,隨即立即喚出了石魄巨劍,沈薇也喚出了空色舞者。
沈薇輕輕揮動起她的衣袖,她仿佛是一位長袖仙女,讓堡壘之上的匪賊都看呆了。
而沈宙高舉巨劍,巨劍散發的念力場讓對麵的堡壘高牆都開始微微顫動。
這時,沈薇甩出將袖中的白菱,並包裹住了沈宙的巨劍,然而沈宙卻突然緊緊抱住沈薇,這使得沈薇臉上瞬間泛起了紅暈。
“練了這麽久,怎麽還是會害羞呢。”沈宙憨憨地笑道。
“你正經一點!”沈薇麵對沈宙的擁抱,雖然表現得臉紅口吃,但是身體還是沒有拒絕這樣的接觸。
“石魄滅世源!”
凶猛的念力從巨劍劍鋒和白綾的空隙中爆射出來,眼前本應該堅固的堡壘,卻顯得比豆腐還脆弱,光芒掃過的壘強,全變得粉碎,沒一會兒,這裏便被夷為了平地。
“你們看看老子的實力啊,還囂張?哈哈哈哈哈哈!”沈宙竟直接公主抱起了沈薇,哈哈大笑,而身後看戲的士兵們卻開始起哄地喊道:“成親!成親!成親!”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沈薇輕聲地在沈宙耳旁念到。
沈宙笑了笑,“好!回去我就娶你!”
央王宮辦公室
“該死,居然同歸於盡了,真不惜耗費念力釋放這麽強大的念術!”那位高貴的男子坐在辦公桌之前,聽聞到了戰訊,氣得打翻了桌上的紅茶,身邊的仆人立馬上前,用念力將撒了一地的紅茶弄幹。
“不必生氣,我們並沒有什麽損失,火神之眼我們還有代替品,再加上沈宙夫婦的念力信息,我們的後備力量可以更加強大了。”老者就站在桌前低著頭說道。
“連白沐辰的下落也沒找到,他不在村子裏那會在哪,難不成在森林裏?”男子稍微摸了摸略有胡渣的下巴。
“我們會再加派暗探前去偵查,請勿擔心。”老者雙手扶著一支紋理複雜的木杖說道。
“行,你先下去吧,辛苦了。”看狀應是男子的地位比老者更高,而他卻對這個老人仍十分敬重。
老者點了點頭,緩緩地退了下去,隨後男子對著身邊的隨從吩咐道,“回收人數每個月再增加十個,手腳利落一點,不要露出馬腳。”
“是。”仆人立馬離開了辦公室,令人驚訝的事,仆人行走居然沒有一絲腳步聲。
最後,在這不透光的辦公室內,光留下了那個男子露出了惡魔般陰冷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