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預知成真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我冷笑提劍，身上衣裙所汲取到的每一絲靈氣都被我灌入了黑玉劍之中，直直朝著程忌刺去。
程忌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輕鬆躲開了我的一次次攻擊，嘴上卻也不消停，“我一點也不關心你信不信，我隻不過是說了事實而已。”
幾擊不中，我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這時候程忌才忽然逼近，伸手便是一掌。我堪堪用黑玉劍擋住，卻仍舊被掌力擊得止不住後退。
身後阿麒及時扶住了我，一臉嫌棄的將我扶著站穩，“人慫就不要逞能。”
我：“……”
“一邊躲著去，看小爺是如何展現風采的。”阿麒下巴一仰，指了指身後不遠處。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請開始你的表演。”
阿麒傲嬌的哼了一聲，轉身擋住了程忌的一記偷襲，兩人很快便纏鬥到了一起。
高手過招，果然是分分鍾就能戰上好幾百個回合，速度之快，我作為一個修習過道法的人，也勉強隻能在一串殘影之中看清他們的身形位置。周圍樹葉樹幹遭到波及，發出簌簌的聲響，夾雜著偶爾傳來的破空之聲。
我隻能說，見到這樣一對高手對決，作為小菜鳥，也是了無遺憾了。
也幸虧在這深山老林裏頭，荒無人煙，否則也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無辜群眾，明天能不能上個頭條什麽的。
我這邊胡思亂想之際，那頭兩人分別從戰鬥中抽身，飄然落在相對的兩個方位。
“據說神獸一旦簽訂了認主契約，力量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程忌伸手擦了擦嘴邊的血漬，雖然他周身黑霧折損了一大半，他卻毫不在意，似笑非笑的看著阿麒，“原先我還以為你看不上葉蓁蓁那點靈力，不會認主呢，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好像在他這句話裏麵聽出了一股濃濃的嘲諷味道。
這是嫌棄我修為低了？
靠！
我狠狠瞪了程忌一眼，有本事等我修為大成的時候來互懟啊，看我不弄死你。
眼角餘光卻瞥見阿麒後背衣服似乎被劃了一道，隱隱有血絲透出來。
原本我看程忌都吐血了，還想著是阿麒占了上風，卻不想，原來是兩人都受了傷。
“你的力量真的受到我修為的限製了嗎？”我低聲問阿麒。
阿麒渾不在意的伸手摸了摸後背上那一道淺淺的傷口，“你這下知道小爺我為你吃了多大的虧了吧。”
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將聲音壓得更低了，生怕對麵聽到我的戰術，“那被我限製了，你還有把握打贏他嗎？不然我和你解除契約關係好了，當初本來就是為了幫我才暫時簽訂的……”
阿麒一副不耐煩的語氣嫌棄我道：“雖然你總是拖小爺的後腿，但契約簽訂了就是簽訂了，哪有什麽暫時不暫時的。況且，小爺我是那種打不過就拋棄女人的神獸嗎？哼！”
雖然阿麒嘴上沒說，但我心裏卻知道，契約簽訂之後，我如果遇到危險，阿麒能夠在第一時間感知到，這樣更方便他保護我。
要換做平時，這種時候我自保的能力還是有點的，暫時解除契約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之後再簽訂嘛。這樣雖然有點麻煩，但好歹能夠讓阿麒發揮出他真正的實力，這樣我們兩個就能很快解決這裏的事情。
但現在卻是特殊情況，我靈力本就虛浮，剛才還一時衝動用了身體裏儲存的靈力。身處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冒出危險來的幻境之中，還真沒什麽自保的把握。如果和阿麒解除了契約關係，我很可能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偷襲給滅了。
“我知道你是一頭有情有義的好麒麟。”我一臉浮誇的感動，直看得阿麒冒了一身雞皮疙瘩。
“哼，別拍馬屁，小爺我不吃這一套。”阿麒故作高冷的哼了一聲，嘴角卻抑製不住的往上揚。
我再接再厲，“早知道你不是那種貪慕虛名的神獸。”
阿麒一臉享受的聽滿意了，這才恢複了一貫嫌棄的表情，“拍馬屁的話等會兒再說，等我解決這個討厭鬼，你再盡情的讚美我好了。”
我：“……”
話說回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話果然是真理。
阿麒再和程忌動手時，明顯能夠看出來，他發揮比之前好了許多攻勢淩厲，防守嚴密。甚至到後來他周身還泛起一層清輝，凶殘的麒麟威壓很快便將程忌周身黑霧打散。
程忌周身縈繞的那團黑霧，本就是煞氣戾氣的結合，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滋養品。阿麒這一出手，就相當於直接斷了程忌補充力量的來源。
然而本來占了絕對上風的阿麒，在準備給程忌致命一擊的時候，突然反身朝著我這邊撲過來，將整個後背毫無防備的留給了程忌。
“誒！”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根本來不及說話，眼見著阿麒朝我而來，淩空打出一掌。掌風幾乎是貼著我耳朵擦過去的，隨即身後便傳來一聲悶哼。
我還來不及扭頭看看身後的情況，便眼睜睜的看著程忌的手如果鬼爪一般朝著阿麒的後背抓來。阿麒轉身想擋已經晚了，那鬼爪蹭著他胸口的位置抓了進去。
所有的變故隻是一瞬間，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猝不及防。
在程忌的鬼爪戳進阿麒胸口的時候，整個世界在我眼中就好像一部慢鏡頭的電影，所有細節都變得清晰無比。
我看到了程忌眼中陰謀得逞的笑意，看到了阿麒因為疼痛而微微皺起的眉頭。聽到自己歇斯底裏叫聲中混進來的那一絲絲微弱的肉體撕裂的聲音。
我看著程忌笑容猙獰的將阿麒整顆心都從胸腔裏掏了出來，也看到了阿麒以手為刀，裹挾著靈力凝結而成的劍氣將程忌那隻鬼爪從胳膊處斬斷。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阿麒一顆鮮活的心髒和程忌被斬斷的手臂一同掉在了地上，滾上了灰塵。而我臉上也不知撒到了誰的血，溫熱的。眼睛裏也濺進了血漬，視野呈現出一種血腥的色調。
我身後一把匕首擦著我的手臂直直刺入了阿麒腰間，手臂上傷口流出濕熱的液體，我卻半點痛感都沒有，隻剩麻木。我耳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有自己心跳的咚咚聲，如同被敲響的戰鼓一樣。
鋪天蓋地，震耳欲聾。
我在驚懼中回頭，看到的，便是雪念一雙帶著瘋狂笑意的眸子。
隻是一瞬間，我腦海中閃過了當初自己預見過的那一幕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