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撩漢技巧的養成
“也不知道念念他們怎麽樣了。”
來魔域已經有好些天了，回去的辦法卻依舊毫無頭緒。每天除了發發呆之外，感覺我整個人都閑下來了。相比起我，楚瑜珩對魔域融入的似乎更快一些。
葉姨的老公在城主府當著一個小官，甚至還幫楚瑜珩謀了一份差事。
我一手支著臉，不住唉聲歎氣，“還有宗百川，他掉下來後，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是不是也像我們一樣，來了魔域。”
“放心吧，他們都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的。”楚瑜珩放下手中果盤，在我身邊坐下，“況且，現在再怎麽著急，我們也回不去啊。”
我扭頭瞪他，“我為什麽感覺，我們回不去了你狠高興啊。”
楚瑜珩將唇角往下壓了壓，反問道：“有嗎？”
“嗯！”我堅定的點頭，“感覺你很想在這裏安頓下來的樣子。”
楚瑜珩眉眼微垂，眼底翻湧著諸多情愫，與他之前不露情緒的樣子判若兩人。
“在魔域中，天道命數的操控力會削弱數倍。”
我又怎麽會不明白楚瑜珩說這話的意思，隻要我們留在魔域，所謂的命定的互為劫數，就都不存在了。我們就不用費這麽多功夫去瞞天過海伺機改命了，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一起。
可我捫心自問，真的能毫無顧忌，不去理現世之中那些未了結的事情嗎？
“讓我想想。”
我不敢去看楚瑜珩的眼睛，隻聽到他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他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即便你不在，他們也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照顧好自己的。”楚瑜珩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心中總是有一根線，看起來似乎所有事情你都能一副玩鬧的樣子，可實際上你總是不自覺的去保住那根線。甚至那根線，對你來說，比我都重要……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雖然你這麽誇獎我，但我還是不會輕易就被你說服的。”我眯眼一笑，微微錯開視線，不去看楚瑜珩的眼睛，“每個人總要有自己的原則，如果連這根線都失去了，那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對不起……留下這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楚瑜珩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才收回手，語氣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我卻聽出了幾分脈脈溫情的味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反正現在還沒有找到回去的辦法，你還有時間考慮。”
房門輕輕被敲響，葉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蓁蓁，阿灼他打聽到離開魔域的消息了。”
楚瑜珩剛說完有時間考慮清楚，現在就來了這麽一出，他表情都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了。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見楚瑜珩滿臉寫著不高興，我才忙斂了笑容，應道：“麻煩葉姨了，我們馬上來。”
門外人離開後，楚瑜珩才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說道：“我並沒有一定要留下，我承認，在發現天道對魔域的影響很弱的時候，我就生了和你一同留在魔域的心思。但我在這裏尋了差事，並不是說逼著你留下來，隻是我們如今借住在葉家，一直這樣白吃白喝也不是辦法，總要有給有還才是。我很希望留下，但如果你想要離開這裏，我還是會和你一起離開的。”
麵對著楚瑜珩的眉眼深深，我心中亂成了一個毛線球，嘴上不著邊際的話便不自覺往外蹦，“我發現，隻有在你要急於和我解釋的時候，才能一口氣和我說那麽多話。”
平時真是說話能多簡略就多簡略。
不去看楚瑜珩被調侃後的臉色，我蹦出了房門，以落荒而逃的架勢來掩飾我亂了分寸的心神。
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葉灼似乎沒有什麽固定職業，可他卻像個百事通一樣，隻要你想知道的消息，他總能幫你找到。據說我們初見時那副風塵仆仆的樣子，也真是因為他去了別的城去探聽某個消息。
他似乎是靠著賣消息來換取生活來源的，倒有點像武俠電視劇裏的包打聽。
嗯，不過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武俠片裏的包打聽都要帥就是了。
“相傳魔域原先似乎是有通往人間的路的，隻不過後來似乎被魔域之主封住了。偷逃往人間的魔域中人，都是死罪，一旦發現，神形俱滅。”葉灼也不多話，等我們坐下，便將他得到的所有的有用消息渡說給我們。
頓了頓，葉灼又補充道：“不過從人間來到魔域的人，不會受到什麽懲罰，這點你們大可放心。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似乎每年都會有人間之人突然來到魔域之中，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的，就好像是被魔域選中了的人一樣。”
“嗯，多謝。”雖然我一點也不怕有什麽懲罰，但葉灼這麽貼心的寬慰，我自然還是要領這個情的。
講道理，除非魔域有海關，還正巧登記了入境的我和楚瑜珩，否則我還真不信有人會覺得我們是偷渡來魔域的。我們一個墮魔者，一個僵屍，混在魔域龐大的人口中，真是一點都不顯眼好嗎？
“雖然現在沒有明著示人的離開魔域的方法，不過我猜測，除了魔域之主外，當初最早跟隨在魔域之主身邊的九大城主應該是知曉從魔域去往人間的辦法的。”葉灼最後下了結論，“如果你們想找到離開的辦法，九大城主那裏，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九大城主？”我這段時間對魔域還是做了些了解的，可據我所指，魔域地輻遼闊，城池不下百座。
葉灼輕笑，“魔域如今雖不下百城，且看起來每個城池都勢均力敵。但其實，這百位城主之中，仍舊還是當初跟著魔域之主南征北戰過的那九人最有勢力，隻是他們都不顯露，才能保持著魔域之中的平衡。”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當然是再正常不過的嘛，我竟然都沒反應過來。當初一起打天下培養出來的深厚友誼，隻要是個寬厚的君主，都不會過分苛責這些有著從龍之工的人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比其他城主發展更好一點也不是沒可能。至於這九位城主不顯山露水破壞魔域的平衡，則是他們為了高位上的那君主著想了。
這麽一想，竟然感覺到一股君臣和睦的氣氛來了。
“不過那九大城主一向對外都是一副閑雲野鶴的模樣，可真要查他們，卻是比登天還難。”葉灼提筆在紙上刷刷刷寫下九個名字，然後將紙張推到了我麵前，“我隻能告訴你這九大城主的姓名，以及統領的城池，其他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如果實力強勁，自然能夠將自己的所有消息都封鎖，不露外人半點。葉灼探聽不到多少，反倒證明了他之前所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猜測也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將紙條收好，我一轉頭，就看到了楚瑜珩低垂眉眼下，那藏不住的失落。遂拍了拍他的肩，“要不要出去走走？”
現在也不過是才找到一點回去的頭緒，又不是馬上就能離開了，所以現在也不是我非要做出抉擇的時候。又何必讓楚瑜珩從現在就開始失落呢。
我一直信奉一個真理，既然還沒到我們真的出現分歧，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就不要過早的杞人憂天。否則可能好沒到分歧的那一天，自己就已經被自己嘔死了。
不管楚瑜珩的拒絕，我朝葉灼道了謝，一手挽住了楚瑜珩的胳膊，直接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好不容易你今天休沐，難道不陪我出去逛逛？”
說起來，這魔域之中，雖然也有諸多現代的元素，可很多的習慣，依舊還保留著類似於人間古代的那種形式。城池管理也頗有古風，就連城主統領下的人員，放假也不是按照周末節假日這種形式，而是每月幾日的休沐。
我一度很好奇，這城主的屬官每天是不是還要上朝。
這些習慣大概皆是因為魔域之中一直都未曾改朝換代過，所以以前創造出來的製度也隻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改良，卻從未真的被拋棄。
不用楚瑜珩明說，我也能夠感覺得到楚瑜珩對這裏一切都適應良好的原因。他雖活了千年之久，可一個人的習慣卻是在他成長過程中逐漸適應和形成的。如果不是大環境的過多變化，和自身極度想要改變的醫院，是很難徹底改變的。
從我們初見時楚瑜珩一身長袍便知，有些習慣他是不願改的。如今這魔域的大多數習慣對他而言，或許反倒比現世更讓他有歸屬感吧。
“楚瑜珩。”我腳下停住，無比認真的看向身邊人，“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會留在魔域。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如果我們回了現世，等那裏的事情都處理好，而我還活著的話，我們就想辦法回來。我就陪你永遠留在這裏。”
既然你喜歡，隻要我有機會，我願意陪著你。
周圍街道上一切的聲音似乎都停止了，我聽到自己一下一下，堅定的心跳聲。
我雖然喜歡滿嘴跑火車，卻也從來不敢許這樣重的諾言，因為我很怕，做出的承諾，會變成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flag。
但在此時此刻，我很想，很想，很想給楚瑜珩一個承諾。
一個，我會拚盡全力去實現的承諾。
楚瑜珩盯著我怔忪了片刻，嘴角慢慢往上勾起，伸手將我攬進了懷中。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他在我耳邊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帶著一股堅定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