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邊走邊說,劉伯伯帶個路,咱們先去這幢樓。”衛雲舒指了指處在最右上角的七號樓,“目前隻是懷疑,所以必須確認一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七號樓。


  七號樓所在位置就是錦繡莊園邊角的位置,這幢樓閣是最早出現傷亡事件的地方,本來剛建成不久,搬進來的住戶不是很多,陸陸續續又出了那麽多事,許多住戶都匆忙搬了出去。


  所以現在樓裏可清靜著,一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人聲。


  樓裏頭特別冷。


  一進去,他們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腳底是人影。白閃閃的燈,亮地令人暈眩。


  “真安靜啊……”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漸弱的尾音消失在空蕩的一層走廊中,被寂靜吞沒。


  有人暗自輕輕跺了跺腳。明明十一個人站作一團,偏偏覺得,連高聲說話都顯得突兀,假裝熱鬧,反而心虛。畢竟,他們都清楚,這樓裏死過人,光是想到這一點,就寒毛直豎。


  衛雲舒,姬望舒和肖睿站在最前頭。


  “出事的是幾層?”她問了一句。


  “是三層。”劉盛趕忙回答。


  肖睿十分焦灼,不自在地搓著手,他以前從沒有來過這樣的環境,曾經發生過死亡事件,甚至過去不到一個月,光是站在這兒,他都覺得渾身不舒服,就是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我們直接上三層。”衛雲舒轉身說。


  眾人點點頭,加快腳步,緊緊跟在她身後。


  可惜,接下來不怎麽讓人安心。


  陰暗的樓梯轉角,一樣十分可怕。因為你並不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會突然出現什麽。


  樓道裏的燈並沒有全部打開,雖然每一層都有窗戶,但采光還是太少,顯得樓道裏尤其昏暗,寂靜,衛雲舒得挨個把樓道裏的燈點亮。


  雖然他們人多勢眾,還是覺得這裏怪陰森的。有時候人多也未必好。


  “每個人都抓住前麵一個人的衣服,或者搭住肩膀,跟緊,別走丟了。”衛雲舒叮囑完,走在第一個開路。


  樓梯還挺寬,可以同時走好幾個人。


  一行人走著走著,步子頻率就漸漸走到了一塊兒,空曠的樓道中,腳步聲,嗒,嗒,嗒,無止盡地循環,仿佛沒有盡頭般地令人焦躁不安,一下一下地捶在心口。


  “……幾樓了?”


  “二樓。”衛雲舒回答。


  繼續走。有人的腳步亂了,很明顯。走在最後的老許咽了口唾沫,不太自在地開口:“阿城……”


  “怎麽了?”


  “我老覺得……我背後有什麽跟著,怪,怪冷的。”老許說話都打著哆嗦。阿城被他的話說地渾身一冷,寒毛直豎。他的確能感覺到,老許拉著他衣服的手勁,都大了不少,攥地死死地。不會真的有……


  “別回頭!”衛雲舒在上頭一聲厲嗬。


  兩人瞬間乖乖不好奇,不吭聲了。


  肖家主接著開口,其實不僅老許和阿城,他們也有點不安:“那個……衛師傅,我也覺得這地方,不太舒服,有什麽法子不?”


  “是,是呀,大師,您有啥法子?”肖睿也趕緊湊上去問。


  他們是向衛雲舒求驅邪鎮鬼的法子來了,他們現在是真心害怕呀。


  衛雲舒聞言,停下了腳步,凝神思索了一會兒,別人不知道,她自己是清楚這樓裏到底有沒有那東西的。他們雖然看不到,但是能夠感覺到,還是如此強烈的感覺,說明這樓裏的陰氣,的確蠻重的,普通人接觸久了,也不好,而且,越是害怕,氣場弱了,越容易沾染上。


  “辦法的確是有。”衛雲舒話一出,眾人的眼睛噌地亮了。


  “是護身符?”


  “驅鬼神咒?”


  “桃木劍?”


  衛雲舒大手一揮:“都不是!”


  “那是什麽?”


  “是個簡單又實用的法子,你們絕對想不到,不過這方法你們一旦學會,以後走夜路碰上不舒服的害怕的都可以用這招。”衛雲舒的神情認真又嚴肅,巴掌大的白皙小臉緊繃著,仿佛立馬要傳授給他們師門絕學,祖傳訣竅。眾人翹首以待。


  “跟我唱”衛雲舒突然大聲道。


  “唱?”肖家主一頭霧水。


  後邊的人也是腦筋轉不過來,還沒把傳授鎮邪訣竅和跟我唱聯係起來。


  這邊衛雲舒已經高聲唱了出來。“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


  “一二三,唱!”


  “愛祖國,愛人民!”


  “鮮豔的紅領巾飄揚在胸前!”


  衛雲舒婉轉悠揚雄赳赳氣昂昂?的歌聲回蕩在空曠的樓道裏,仿佛一道金光衝破烏雲,一身正氣衝天,驅散了所有的陰森,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恐怖,都被這充滿力量與熱血的洪歌所震懾,所鎮壓,哼,你們這些阿飄是不可能戰勝堅定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洪荒之力的。


  啊,多麽美麗的歌聲。鮮豔的紅領巾,在她的胸前飄揚。他們聽出了歌聲中滿滿的自豪感……


  什麽鬼!肖家主以及所有隨行的人都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姬望舒眯眼望著衛雲舒,哪兒學的奇怪的歌,不過隨即很自然的跟著唱起來。


  此時,衛雲舒已經唱了。


  畢竟她剛從普通人類轉職成神算沒多久,作為一名長在紅旗下的少女有些習慣真的改不過來呢!當年初中的時候,他們班在大合唱比賽中可是靠著《我的祖國》勇奪全校第一!好歹戴了那麽多年的紅領巾小黃帽……


  雖然這法子比較,唔,奇怪。但是。成效非常顯著!

  自從跟著衛師傅開口唱起“愛祖國愛人民”,“向著勝利勇敢前進”,“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等等經典洪歌,從《東方紅》唱到《南泥灣》,媽媽再也不用擔心阿飄上身了,阿飄都是紙老虎,他們可是有小康之光加持的人類!

  唱起歌兒走起路,妖魔鬼怪都不怕,都不怕,嘿!當他們唱起這些經典洪歌,仿佛回到年輕拚搏那段苦難輝煌的歲月,伸出手,遙望四野,娓娓唱起:“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在在誒岸上撰”


  顯然,長輩們唱地比肖睿投入地多。


  肖少爺依舊一臉懵逼。現在怕倒是不怕了,隻是,是不是有點……大家為什麽唱地這麽開心?


  爹爹你為什麽還開始閉眼陶醉飆高音?醒醒,爹爹,你醒醒!

  “很好。”


  “收!”衛雲舒伸手虛空忽地一抓,喊道。


  眾人立刻停嘴,顯然,意猶未盡,滿臉紅光,眼睛亮地跟探照燈似的,半點都不見剛剛被陰氣嚇到的模樣,個別唱的特別投入地,還出了一頭熱汗。


  跟在最後的老許還喘了幾口氣:“這歌唱地,哎嘿,可把我累的。不過沒想到這麽好使,這麽唱了幾首,還真不怕了,剛才不舒服的勁兒也沒了,太神奇了!衛師傅,你這招,高,實在是高!”


  老許衝著衛雲舒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開始的時候,他們對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抱有懷疑,平時他們也認識些這方麵的大師,但大多都不像衛雲舒這樣,年紀小也就罷了,還特別接地氣,這一點肖氏父子感受更深。


  不管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衛雲舒看著不像大師,卻能拿地出真本事和幹貨,行事也是直來直去,不拖遝賣弄玄虛,光是這兩點,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承認她的能力,尊重她的身份。


  “一些壯膽提氣小訣竅罷了。”衛雲舒說。


  “貴在實用呀。”老許說了句中肯的話。


  誰一輩子沒有個走路濕鞋的時候,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再碰上個什麽鬼打牆都有可能,不可能誰時時刻刻身上都備著驅邪寶貝,關鍵時刻,這招最為管用。


  “衛師傅,這個有什麽說法不?”劉盛問。


  衛雲舒點點頭:“說法的確是有,你們也知道念誦佛號或是道家的咒都會產生一些效果吧。語言都是有力量的,江湖上還有言靈一派,而由人創造出的旋律和文章,你們也能夠清楚分辨出它們所表達的情緒感情,甚至影響你們自己的情緒,或是周圍的環境,它們本身就帶有各種不同的氣。”


  “李白為什麽被稱為詩仙?”


  “挑幾首他的詩念念,保管你神鬼難侵,仙氣凜然,鬼見了都得繞道走,這些詩古籍上有,平時多記記。所以除了唱剛才這樣的歌,背詩也行,不過你要是背什麽滿江紅,什麽一江春水向東流,招來怨氣深重的……兄弟,我也救不了你。”衛雲舒好整以暇地攤手。


  眾人:


  “那要是背了啥,淒淒慘慘戚戚,可不就……”老許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想下去。


  衛雲舒站在台階上回頭,笑彎了眼睛:“相信會有阿飄很高興它終於找到一個知音了。”


  半夜找你聊人生哦親!

  半夜找你聊它有多淒淒慘慘戚戚哦親!


  老許:我還是狗帶吧。


  眾人終於到達出事的三層。


  剛熱情洋溢地唱完一撥,大家抵禦陰氣的能力強了不少,隻不過真正身處在這出事的樓層中,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


  三層和這樓裏所有樓層一樣,空無一人。安靜地仿佛隻有他們和她們自己的影子在緩緩移動。


  “衛師傅,現在咱們咋辦?”肖家主問。


  “放雞。”


  “啥?”


  “放雞。”


  衛雲舒鬆開手,懷裏的大公雞噗地一下,撲騰撲騰的翅膀,低空滑行而去。


  眾人:哎呀媽呀這隻大公雞又來刷存在感了!


  您的好友鎮邪大公雞已上線。


  以胸口著地姿勢降落的大公雞,扇著兩隻大翅膀,掙紮著爬了起來,抬頭挺胸翹屁股喔喔喔!

  大公雞:摔死本寶寶了,伐開心!


  “這公雞真精神!”


  “到底是衛師傅帶來的公雞,瞧這模樣就和一般的不一樣。”


  “看看這毛色這光澤,一定不是隻普通的公雞!”各種誇獎不要錢地蹦出來,衛雲舒依舊認真臉,她表示一點都不害臊,能被她選中的雞,一定是與眾不同的雞,看看,多有靈氣,多麽優雅。


  “咦,它怎麽開始撞牆了?”


  “想不開吧。”


  衛雲舒默默翻了個白眼。


  “是這裏有東西。”姬望舒走近說。


  “有東西?”肖家主瞪大眼睛。


  其他人也愣了一下:“怎麽會有東西?”


  “鑿開看看就知道了。”衛雲舒招招手,示意跟在後頭的鑿牆小哥過來,“把這塊地方破開。”她指的位置就是大公雞剛剛撞的地方。


  小哥點點頭,和同伴準備好工具,就開始鑿牆,這時候也不用管會不會過分破壞牆麵,找到姬望舒所說的東西才是當務之急。


  衛雲舒和姬望舒不開口,肖家主和其餘人也不知道,裏麵有什麽東西。這些事情他們不懂,隻能等兩個小哥鑿出結果來。牆麵越鑿越深,眾人圍在周圍,望眼欲穿,焦急等待著結果。


  “再鑿深點。”衛雲舒淡定地指示,明前已經鑿出一塊磚的深度,還是沒有看到任何東西。兩個小哥繼續鑿牆,終於。


  “有東西!”


  “什麽東西?”肖家主探頭過去問。


  “等等”小哥皺了皺眉,伸手去掏,這個深度,肉眼已經看地不是很清楚。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裏邊傳來。小哥的手也漸漸收了回來,藏在牆裏的東西,也得以重見天日。棕黑色的長方形,木製,刷了漆,雖然看著粗糙樸素了些,卻是能夠打開,空心的。


  “是個小棺材!”摸索著打開這個木製盒子的小哥驚呼,手一抖,差點沒把這袖珍的小棺材給摔地上,太晦氣了!


  “什麽!是棺材?”肖家主皺緊眉頭,不敢置信。


  “怎麽會是……棺材。”


  “誰這麽缺德,竟然在牆壁裏頭偷偷藏了一個棺材!”棺材這東西,實在是太陰。死這事情,是大多人最忌諱的,而棺材,恰恰是與死亡聯結最為緊密的事物。一想到,有這麽件陰森的東西,藏在這幢看似光鮮亮麗的樓閣中,日日與活人為伴,就令人不寒而栗。


  “衛,衛師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肖家主手足無措,這種事情,也隻能請教衛雲舒。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次的傷亡事件,竟然是因為自己所建造的樓裏,被人偷偷放置了一口棺材。


  “你們聽說過厭勝嗎?”衛雲舒從小哥手裏,接過這口小棺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聽起來不是什麽好詞吧。”


  “倒不是,厭勝之術,可以往好了用,也可以往壞了用。若是往壞了用,古有韓氏整整十餘年家中喪事不斷,直到年歲漸久,宅屋破敗,後人才在牆壁中發現一塊裹著磚頭的孝巾,此法後來也被稱作磚戴孝。”


  “這口小棺材,和導致韓氏一族的噩運的磚戴孝,都是同一手法,這些東西都被叫做鎮物。”


  “而對韓氏一族做這件事的,就是當年參與建造房子的木工。”


  衛雲舒頓了頓,“這就是木工厭勝,《魯班經》中便記載有二十七條厭勝之術,有吉祥厭勝,也有詛咒厭勝,據說真本已經失傳。但江湖之大,肯定有傳人留下來,坊間還有不少魯班門人的故事呢,早已自成一派。”


  “木工也有那麽大本事?”肖家主詫異。


  衛雲舒笑了笑:“別小看每行每當的人,哪怕是木工,厲害的也能讓別人吃不了兜著走。以前每家建房子,都得好吃好喝供著師傅呢,否則他要是動點手腳,房子一完工,就糟了。”


  “我也沒虧待手下的人吧……”肖家主嘟囔著。


  “這人下手不是一般地狠辣,要麽是和你有血海深仇,要麽就是對方圖謀極大。”


  “錦繡莊園這出事的頻率。估計每幢出現傷亡事件的樓閣中,都藏著東西,可能還有一些沒被發現的。”衛雲舒提醒道。


  眾人瞬間打了個冷顫。這意味著,死亡仍舊埋伏在這裏的某個地方,如果他們找不到那麽鎮物,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眼睜睜地看著鮮活的生命,成為一具死屍。


  “那,咱們今天就趕緊把所有東西都給找出來?”肖家主焦急地說。


  衛雲舒晃了晃手,勸慰道:“您別著急,我既然答應您,今天一定會幫您解開這個局的。這樓的東西已經取出來了,咱們接著去下一處瞧瞧。”


  “好好好……”從七號樓出來,眾人的心情比來時沉重了許多,衛雲舒用隨身帶著的紅布把小棺材包上,扔進包裏,準備回頭拿去燒掉。


  緊接著,眾人又將出事的另外七幢樓都檢查了一遍,其他未出事,卻在艮坤這條對角線上的,他們也都仔細清查了一遍,這一查,果然也查出問題來了!

  包著血紗布的木偶,染血的麻繩圈,披頭散發的女鬼圖……每發掘一樣鎮物,都令眾人的心情更沉重一分。它們寓意著不同的死法。


  衛雲舒道:“還有個地方,你們注意一下,那片芭蕉樹林最好全部拿掉,換成別的綠植。”


  “芭蕉樹有什麽問題嗎?”肖家主疑惑。


  衛雲舒無奈:“喏,那個地方原本就是坎宮的位置,這個位置就是偏陰暗,不幹淨,芭蕉樹下鬼拍手,本來就容易招東西,還在那裏弄那麽多芭蕉。


  以後要是阿飄要是把那裏當成,休閑娛樂的天然場所,整天在那兒約牌,鬥地主,您都沒辦法找它們說理去兒。”


  自從皇上的某位愛妃發明了紙牌,可謂風靡全國。


  “這年頭鬼還會打牌啊。”肖家主重點抓錯,“不可能吧。”


  衛雲舒:

  肖家主一看衛雲舒表情不對,立刻說:“衛師傅我知道我知道,趕明兒我就把芭蕉林給移了!”


  “那行!”衛雲舒點了點頭,順便把自家幸苦勞作的公雞抱回來:“錦繡莊園的局這下算是解了,下回我再準備點符咒擺件,把這兒的陰煞之氣驅一驅,做個法事也就差不多了。沒別的事的話,今天就結束了。”


  肖家主搖搖頭表示並沒有別的事,當場付了錢,言辭懇切地感謝了一番,便親自送她回去。


  就在一行人轉身離開的時候。芭蕉林中。


  “炸!”


  “兩個王!”


  “四個二!”


  “哈哈哈哈下次改天咱們不玩鬥地主來搓麻將唄!”


  “哎呀媽呀自從來了這芭蕉林打牌,俺手氣都老好了!這地方是塊風水寶地呀!趕緊地,給錢給錢,你兒子前天給你燒的一大摞紙錢,俺都看到了!那煙,嘖嘖嘖,俺就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可沒把俺熏死!”


  “你看俺兒子燒錢幹哈子?幹哈子?要錢讓你閨女燒去!”


  “呸”大叔嫌棄地淬了一口,“俺那閨女,別提了,每次托夢給她,她燒是都燒了。”


  “那不就得了?”


  “呸!她一個人類懂啥地府世界的經濟行情,知道地府用的都是啥嗎?買的都啥玩意兒豪華冥幣經典地府套裝,那種喪葬店賣的,花花綠綠的印著閻王老大頭像的銀票冥幣你造不,俺剛死的時候,第一回收到那錢,剛抱在手裏,還熱乎著呢,轉身就碰到馬麵兄弟”


  “咋滴了?”


  “他告訴俺,俺被他以在地府使用假幣的罪名逮捕,監禁七天。”


  在此馬麵大哥真誠警告廣大還沒死的子孫晚輩:


  善待祖先,人人有責。


  燒錢請燒元寶或者畫著銅錢串的草錢。


  大地府暫不接受銀票冥幣,如若發現有銀票冥幣流通,一律按使用假幣罪逮捕。


  以上。


  地府經濟委員會。


  馬麵。


  這回幫肖家主處理錦繡莊園的事情,光是潤金就給了兩百萬銀票,再加上之前幫肖睿布局給的十萬。不過,他們這行,也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通過幫人看風水命理預測賺來的潤金,或多或少都要拿出一些捐掉,用作善款。


  原本做這行就已經牽扯到因果,於自身不利,破財消災,不是毫無道理。仔細觀察,越是心念正,厲害的師傅,做的善事也愈多,越懂得積德行善的重要。


  隻不過有的人並不隨意顯露罷了。


  衛雲舒打算挪五十萬出去當作善款,這是他們這行不成文的規矩,多多少少要捐一部分出去。


  至於剩下的錢……


  自然是為姬望舒買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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