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手救人
不管著陳涉明醫德如何，目前她要快點救治那個孩子才是。嶽靈飛舒展了眉，不顧眾人異樣的眼神，緩緩走到爺孫倆麵前，半蹲在地上，麵色凝重的開始給孩子診病。
周圍嬉笑她的人許是被她嚴肅的表情感染，也息了聲，靜靜看著。
一些市井百姓，本是慕名前來，圍觀仁德館家主免醫資診病的，這時看見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子，在醫館門前蹲著給個孩子把脈，均是有些詫異。不多一會，嶽飛靈的周圍又圍上了一圈人。
“這不是剛才被扔出來的孩子嗎，哎呦，這孩子可是得了癲癇的，陳家主都說沒救了呢，這姑娘怎麽回事啊。”
一個管家模樣的婦人，從醫館裏麵聞聲出來，瞧見這一幕，不禁叫著。旁邊一些不知內情的百姓聽了，也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路過買菜的大娘說著：“小子快回家吧，這治病救人的事，哪是你個黃毛小子做的，那得是天上藥王菩薩保佑，才能有這福分啊。”
挑擔走街串巷的貨郎，湊上來說道：“這可新鮮啊，一個小子在仁德館門口給人看病，這不是魯班老爺門口賣斧頭嘛。”
眾人一陣哄笑，紛紛附和幾句指責著地上的嶽飛靈。
半蹲地上的嶽飛靈，沒有時間理會這些市井之徒。她知道這孩子得的是癲癇之症，在當朝很少有人能治好，自己隻能認真的先采取手段。
忙活了一會，嶽飛靈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巾手帕，擦了擦鼻尖上滲出的幾滴汗珠。
終於，昏睡孩子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大爺激動的哽咽到無法表達說話，隻是一個勁的流著眼淚，手指顫抖的撫摸著孩子的灰撲撲臉頰，用帕子把白沫給擦拭幹淨後，孩子又沉沉睡去，隻是，這次沒有再有任何發病狀態了。
有眼尖的好事者看見了，頓時大聲叫道：“快看快看，那個孩子好像不抖了，安靜下來了呀。”
隨著叫聲，大家紛紛靠上前來，看個明白，等見到孩子的病情確實是有所緩解，幾個村漢鄉婦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背柴的漢子出聲譏諷著：“喲，剛才是誰說人家毛頭小子不會看病的，沒看到這孩子都跟常人一樣了嗎。”
來街上扯布的李家二嬸，扯著嗓子喊道：“嘖嘖嘖，這小子不會是真的，是藥王菩薩下凡吧。”
旁邊又有幾個人出言讚同著，原先嘲笑嶽飛靈的大娘貨郎，這個時候臉皮發燙，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溜走。一時間，稱讚聲此起彼伏，嘻嘻鬧鬧的。
陳涉明聽到什麽外麵越來越吵，出來正要再次催促手下趕走嶽靈飛，卻看見那孩子已經恢複了過來，心裏一沉。
這招牌難道要被一個小子砸了麽？
有人見陳涉明出來，不怕事情鬧大的尖聲叫著：“醫術高明的陳家家主可是又出來了。”
場間百姓霎時間安靜了，隻有嶽飛靈盯著陳涉明，眉眼不動的問了一句：
“你，仁德館家主，陳涉明，枉稱大夫。”
陳涉明看了眼嶽飛靈，不置可否，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其實心裏也有點慌神。
陳涉明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慢慢的走到那個孩子前麵，蹲了下來，伸出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搭在了孩子脈搏之上。
察覺到孩子脈象平穩，呼吸暢通，陳涉明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他急忙又在孩子身上其他地方，大略的探查了一番，這才發現，孩子的癲癇之症，竟然真的緩解了。
陳涉明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嶽飛靈，眼色變了兩變，突然抬手指著嶽飛靈，沉聲說道：“這根本不可能，這個孩子根本不可能被你治好。”
嶽飛靈本想著陳涉明會詢問自己，用了何種方法緩解了孩子病情，沒想到這個醫館家主，如此小肚雞腸，還來責問自己，不禁回聲答道：“你也是老前輩了，想來你也看出，這孩子的癲癇之症確實有所緩解，怎麽能如此睜眼說瞎話。”
旁邊孩子的爺爺，也小心翼翼的上前，低聲說著：“陳館主，你看這，我孩子的病是不是有救了。”
陳涉明記得這癲癇之症本不可治，屬於絕症，已是想到一種可能，便當著眾人的麵，朝嶽飛靈厲聲說道：“這病本是絕症，你一定是苗疆的巫師，用了什麽邪術，給這孩子下了巫蠱，讓他看起來像是緩解了，其實是他根本沒有恢複正常。”
此言一出，旁邊本來對這事就心存不信的百姓，又像春天裏平地一聲雷，轟的炸了起來。
“原來這小子是個巫師呀，她用的是邪術。”
“怪不得呢，我說人家陳家主都斷定治不了沒救了，他還裝模作樣的救著，陳家主可是當年宮廷的太醫，他的話誰能不信。”
“真的沒想到，感情這小子是個騙子呀，他給這孩子下了巫蠱，會不會傷了這孩子呀。”
聽著陳涉明的一番話，又見到四周百姓都是議論紛紛，孩子的爺爺也緊張了起來，上前兩步，責怪著嶽飛靈：“我說你為什麽要下蠱害我的孫子，我們素不相識，你這是圖的什麽，哎呀，我那可憐的孫子呀。”
看到這些市井百姓，反複無常，此時又都來指責自己，嶽飛靈心中怨氣叢生，在腦海中轉了幾轉，又覺得此事不一定算是壞的方麵，當下清了清嗓子，大步走到陳涉明前麵，冷靜的說道：“陳館主，你說我用巫蠱之術，給這孩子緩解了病情，卻根本不可能治好他，是嗎？”
“沒錯，我家祖傳醫術，世代治病，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癲癇之症可以治好的。”
“那如果我將這個孩子完全治好，如同正常人一樣呢，想必這是巫蠱也做不到的吧。”
陳涉明一聽，大神訓斥道：“你這小子，大言不慚，也不怕說話閃了舌頭，你怎麽可能治好這孩子。”
嶽飛靈輕啟朱唇，卻是擲地有聲的說道：“陳館主可敢打賭。”
陳涉明愣了一下，不知這毛頭小子打的什麽主意。旁邊的百姓聽了，已是紛紛吵鬧著，打算看這個賭約是什麽。陳涉明心中通亮，確定這癲癇之症不可能治好，自己還能被一個黃毛小子拿話壓住，便開口說道：“你想賭什麽？”
嶽飛靈玉手一握，大聲說道：“如果我沒能治好這孩子的病，那麽我自斷雙手。如果我治好了他的癲癇，那麽你要將這仁德館贈送與我。”
周圍百姓聽到這小子要自斷雙手，均是嘶嘶的吸了一口涼氣，又聽到賭約說陳館主輸了要將仁德館送給這姑娘，全都轉頭看向了陳涉明，看他敢不敢接下這個賭約。
陳涉明心中一怒，揚聲回道：“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