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青樓遇險
嶽靈飛見係統頁麵消失,撫著櫻花胎記想著,自己已經把仁德館取到手,也完成了係統交給的任務,也算是得了點閑空。
這麽想著,嶽飛靈收起了一身的疲累,往怡紅院走去。
一路輕鬆從容,來到怡紅院的街道上,老遠卻聽到有人叫囂個不停。
“來人,把這裏給我圍起來。”
“你這個姑娘,把頭抬起來,讓我看看。”
嶽飛靈聽到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起了奇怪的念頭,放慢了腳步往前走去。來到怡紅院的門口,打眼一瞧,不由得微微一驚。
門口被幾個凶狠大漢堵了起來,當中一人麵色枯黃,眼窩深陷,正是前些日子被嶽飛靈折斷手指的趙錢飛。此刻,趙錢飛揮舞著另一隻手,指揮著下屬檢查怡紅院的姑娘。
趙錢飛一臉怒氣,嘶聲吼叫,顯得怒不可遏。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青衣男子,中等身形麵色沉穩,眼睛中時有精光閃過,雙手背在身後,倒是不多說話。
嶽飛靈看到這個情形,已是心中明了。上次因為趙錢飛舉止放.蕩,自己把趙錢飛的兩根手指折斷,想必今日勞師動眾的,定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不過嶽飛靈也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仗著今日自己是扮回了男裝,臉色一如往常,昂頭挺胸,抬腳就往裏麵闖著。
“哎,你是幹什麽的,不要亂闖。”一個趙錢飛的手下攔住問道。
嶽飛靈晃著腦袋,沒拿正眼看他,嘴裏一副紈絝子弟的口氣:“幹什麽的,沒看見小爺我要進去找樂子嘛。攔著我幹嘛,快閃開。”
趙錢飛聞聲看過來,見是一個形容不大的少年,生的白皙俊秀,嬉笑了一聲說道:“原來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就你這麽點大,還知道找樂子,你曉得女人是什麽滋味嘛?”
“哈哈哈……”旁邊一群人跟著笑了起來。
嶽飛靈雙眉一挑,麵有不甘的大聲叫道:“誰說小爺不懂,我和怡紅院的露珠兒姑娘,可是大半年的老相識了。今天小爺約好了露珠兒姑娘,還要在這過夜,你們給我讓開,不要擋著我進去找樂子。”
說著嶽飛靈一扭身子,就要從旁邊進去。幾個手下看了趙錢飛一眼,趙錢飛也不想和其他人橫生枝節,便示意讓嶽飛靈過去。
嶽飛靈一步已經邁入怡紅院大堂內,正要舒一口氣之時,突然聽到身後當頭斷喝。
“等一下,這位公子。”
嶽飛靈緩緩轉身,就看到趙錢飛身邊的那個青衣男子,盯著自己上下打量著。
“好端端的,你那麽大聲叫小爺我,想嚇死人呀。”嶽飛靈沒好氣的說著。
青衣男子兩步上前,慢慢開口說道:“這位公子麵容清秀,肌膚白皙,走路之時步伐甚小。而且身姿輕盈,衣衫合體之餘,胸前卻有微微隆起。如果在下沒看錯的話,公子應該是個姑娘吧。”
話音未落,青衣男子伸手向前,打落了嶽飛靈頭上的發飾。嶽飛靈一愣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頭秀發便鋪散開來。
嶽飛靈心中暗道,這個青衣男子是個高手。
旁邊的眾人看到,皆是驚呼了一聲。趙錢飛看到嶽飛靈的女子模樣,跳了起來,手指著大聲叫道:“好呀,原來是你這個狠毒的小蹄子。總算是讓我找到你了,來人呀,把這個小蹄子給我抓起來。”
幾個下屬張牙舞爪的,就撲上前來。嶽飛靈身形晃動,連連出手,不一會就打倒兩個。
“好一個凶狠潑辣的女人,還敢動粗。看我抓住我,不把你的臭手給剁下來。其他人都給我上,抓住她本少爺重重有賞。”趙錢飛身為禦史的獨子,平日裏家裏寵愛慣了,這次受了侮辱,早就是憋了一肚子氣。看到嶽飛靈現身,更是恨不得馬上報仇。
聽到主子的吩咐,幾個下人連連衝了上來。嶽飛靈雖然有些功夫底子,但畢竟是個嬌小女子,對方又人多勢眾,沒過一會,嶽飛靈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樓上看熱鬧的人,也是多了起來。怡紅院裏,早就有人把消息告訴了老板娘,雙方爭鬥間,就聽到一個甘甜動人的聲音傳來。
“哎呦,這是怎麽話說著。這不是禦史府的趙大公子嘛,人都來了,怎麽不進來坐坐啊。你瞧,堵在門口這是做什麽。”老板娘一身花綠的衣服,扭著水柳腰,走下樓來。
嶽飛靈往人群中看去,看到了角落裏一臉著急的丫頭靈楓。
這邊趙錢飛看到身姿綽約的老板娘,悶聲說道:“老鴇子,這裏沒你的事,我就是要抓這個丫頭,你應該不會管吧。”
老板娘知道宗政明把嶽飛靈安放在後院,暗地裏可能是得到了宗政明的提點,看到有人為難嶽飛靈,便趕緊上前打個圓場。
“趙大公子,你何必和一個小丫頭生這麽大氣。氣壞了身子,犯不著不是嗎。走走走,進來玩玩,我給你叫兩個新來的姑娘,陪你好好樂樂。這新來的姑娘呀,模樣乖巧,身上水嫩水嫩的,保管給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老板娘膩聲說著,腰肢搖曳,眼中充滿了媚意。
“滾開,本少爺今天沒有興趣。找了這個小蹄子好幾天,本少爺今天一定要給她好看。”
眼見著老板娘勸說沒用,嶽飛靈對著人群中的靈楓使個眼色,示意讓她趕快去找宗政明過來,自己想辦法在這裏拖一些時間。
趙錢飛嚇走了老板娘,又開始招呼人對嶽飛靈動手。嶽飛靈眼珠一轉,退後一步,大聲對趙錢飛說道:“趙公子,大庭廣眾之下,你們這麽多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小女子,也太不像話了吧。”
“哦,這麽說,你是打算束手就擒了。”趙錢飛哼了一聲說著。
“這樣吧,我出一個對子,你們當中有人對上來了,我就不再反抗,老老實實的跟你們走,隨你們處置,不知趙大公子可敢一聽。”嶽飛靈出言引誘道。
趙錢飛從小也是讀過幾天詩書,沒有把一個小丫頭放在心上,當下說道:“你出吧,我看你能說出什麽對子來,今天也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聽說前街的澡堂昨晚失火了,張老板正在重修,那我這對子就是,水房失火,張老板大興土木。”嶽飛靈說完,一臉挑釁的看著趙錢飛。
趙錢飛低頭沉思,這個對子看起來簡單,十一個字中卻含有五行的水火土木,實在是不好對。一刻鍾過去,正當趙錢飛苦苦思索之時,身邊的青衣人開口說道:“這是什麽對子,根本沒法對,這個小姑娘在拖延時辰。”
聽了這話,趙錢飛醒悟過來,怒氣連連,又讓手下上前,抓住嶽飛靈就要剁手。
聽到了趙錢飛的吩咐,幾個手下跳入場中,開始圍攻嶽飛靈。
嶽飛靈幾番掙紮,無奈退無可退,還是被人堵在了角落。
“還跑啊,你這個小浪蹄子,我看你能跑到什麽地方去。”趙錢飛見手下堵住了嶽飛靈,一臉邪笑的走了過來。
看著嶽飛靈清秀的麵容,纖細的玉手,趙錢飛忍不住食指大動,伸手就要往嶽飛靈手背上摸去,口中喊著:“瞧這小手白嫩的,剁掉還真有點可惜了呢。”
嶽飛靈見那一隻髒手伸了過來,反手就是一掌打下,趙錢飛吃痛,不禁叫出聲來。
“好呀,你個歹毒的女人,到這時候了還敢動手打人。給我來人呐,把她的賊手給我砍下來,我看你還怎麽行凶打人,還怎麽寫字作對子。”
嶽飛靈看到趙錢飛跳著腳喊叫,身體下盤有一些虛浮。眼中轉了一轉,有了主意。
“趙錢飛,你真的以為我剛才的對子,是隨便出的嘛。”
聽見嶽飛靈沒來由的說了這麽一句,趙錢飛吃驚愣下,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麽,難道你還有下聯不成。”
“不但有下聯,而且就和你趙錢飛有關。”嶽飛靈故作神秘的沉聲說著。
“和我有關,是什麽意思。”趙錢飛瞪著雙眼,盯著嶽飛靈問道。
嶽飛靈麵色微嗔,上下打量著趙錢飛,口中緩緩的言道:“我看趙公子你是江南人士,卻長了一副北方的粗狂麵孔。本來也是天賦異稟,隻可惜呀,你這身體卻跟不上。所以,我這下聯就是,南人北相,趙公子壞了東西。”
“水房失火,張老板大興土木。南人北相,趙公子壞了東西。這用五行來對東南西北四方,倒也算是工整。”趙錢飛聽了嶽飛靈的下聯,低頭口中念念有詞著。
過了一會,突然反應了過來,趙錢飛抬頭大聲叫道:“什麽是趙公子壞了東西,我好好的在這,我壞了什麽東西。”
嶽飛靈擺出一臉的嚴肅,淡淡說道:“剛才趁你動手,我打你一掌的時候,已經在你身上下了毒。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你很快就知道,你會壞了什麽東西。”
“你說什麽,你在我身上下了毒。”趙錢飛驚恐萬分,連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
嶽飛靈哼笑了一下,開口言道:“不信的話,盡管砍掉我的手好了,等你毒發身亡的時候,我會在旁邊看著的。反正到時候,我的手也動不了。”
趙錢飛看著嶽飛靈滿臉認真的模樣,心中有些恐懼,手掌微微開始顫抖。他平日裏隻喜歡吃喝玩樂,放.蕩花柳之間,最是害怕生死。他不想無緣無故的就死去,盯著嶽飛靈怒聲說道:“你說我中毒了,我怎麽相信你,萬一你是在唬我又如何。”
嶽飛靈早已經想好了說辭,聽到之後不慌不忙的說著:“這個還不簡單。你用手按著身上的曲池穴,然後長呼吸三次,看看會不會很疼。”
趙錢飛聽到,連忙伸手在身上找到了曲池穴,拿一隻手按住。隨即長呼吸了三次,前兩次還隻是微微感到有些麻,到第三次時,突然感到鑽心般的疼痛。趙錢飛忍耐不住,大聲叫喊起來,臉上多出了害怕的神色。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在我身上下了什麽毒。”
“現在相信了吧,至於這個是什麽毒,我怎麽能告訴你。實話說吧,前些天你調戲本姑娘的時候,我就在你身上下了些毒粉。你這幾天,早上是不是總起的很晚,而且走路之時下盤虛浮,體內濕熱又沒有胃口吃東西。”嶽飛靈一本正經的娓娓道來。
趙錢飛心頭大驚,這些正是他多日來的症狀,然後他像是看到了妖魔鬼怪一樣,咬著牙指著嶽飛靈,嘶聲呼喊:“你怎麽能如此惡毒,快把解藥拿出來,不然我要殺了你。”
“是嗎,那你殺了我好了。我一個弱小女子,能拉著禦史大人的兒子,一起去黃泉路,也不會路上孤獨了。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因為過一會你就感到身上酸癢不止,從腳心到頭皮,會越撓越癢。最後身上會潰爛流膿,肮髒不堪,我實在不再看到那麽惡心的畫麵,你還是現在殺了我吧。”嶽飛靈隨意的說著,一點沒有害怕的樣子。
看到嶽飛靈滿臉的冷漠,趙錢飛越發覺得她說的是真的,而聽到她繪聲繪色的描述之後,趙錢飛身上突然有了異樣的感覺,似乎腿上真的有些癢了。
趙錢飛心中害怕,不禁開口說道:“那我把你放了,你趕緊把解藥給我。”
嶽飛靈一聽,按住內心的喜悅,淡淡的說道:“那是自然。”
就在趙錢飛的手下散開之時,旁邊的一直皺著眉頭的青衣人突然開口:
“等一下。”
“怎麽了?”趙錢飛連忙看向青衣高手。
“嘿嘿,這個小姑娘在使詐。我剛才看了半天,她的手掌上,根本沒有一點下毒留下的痕跡。她肯定是看出趙公子你有些隱疾,所以用這種方法來詐你。”青衣人冷冷的說道。
“那剛才,我為何感到鑽心的疼痛。”趙錢飛仍有不解的問道。
“這姑娘定是懂些醫術,勞累過度的人那樣做,都會感到疼痛難忍的。”
“原來是這樣。好呀,你這個心機歹毒的小蹄子,居然敢嚇唬我,差點被你蒙混過關了。這次,我看你往哪跑,來人呀,把她的手給我綁起來,我要剁了喂狗。”趙錢飛感到自己被嶽飛靈戲弄了,眼睛裏帶著憤怒的血絲,大聲嘶吼道。
再一次被青衣人拆穿,嶽飛靈不禁暗道倒黴。麵對一擁而上的打手,她漸漸有些狼狽,那個青衣人看準時機,也突然出手。嶽飛靈四麵受敵,倉促之間左擋右攔,一不留神,纖纖玉手已經被那青衣人拿住。
嶽飛靈心中正是焦急萬分之時,突然一道人影從門外閃了進來。
“放開她。”
話音剛到,身影已經落地,跟著一隻手便向青衣人打去。兩人這就交上了手,幾番起落之後,青衣人鬆開了手掌,後退兩步站立。
“你是什麽人,不要多管閑事。”青衣人憤聲說道。
那身影落定,淡淡開口說道:“在下,宗政明。”
來人正是天啟朝皇子,宗政明。他在外麵接到丫鬟的通報,急忙趕了過來,看到嶽飛靈處境危險,這才出手相救。
嶽飛靈收了雙手,看到宗政明來了,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埋怨,這個家夥,怎麽現在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