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將你拉下深淵(7)
走進竹林裏,司楠在一根竹子之下挖出了一壇酒後,又飛向了房頂。
祁淵暗暗跟在她身後,見她飛上房頂後,隻是站在暗處一動不動的看著。
葉清檀藏的酒味道不錯。
並不是那種辣得入不了喉的烈酒,反而還又一絲絲甜意。
喝了半壇司楠覺得無聊,感覺到祁淵那灼熱的視線,她轉頭看向他藏身的地方:
“誰在那?”
清冷的女聲並沒有十分淩厲,更沒有警惕。
祁淵毫不避諱的從暗處走了出來,一雙赤瞳讓人感受到了幾分危險。
他的真身還沒有誰見過,就算是葉清檀見了,也隻能察覺他是個魔族而已。
司楠從頭到尾把祁淵看了一遍。
這個男人怎麽一到晚上就長成了這麽個高個?
她還以為祁淵現在就是有十二三歲那麽大來著。
砸吧了一下嘴,司楠從房頂上飛到了他麵前,眉眼間染上了幾分醉意。
她勾唇笑了一下,聲音輕輕:
“魔族?”
祁淵暗暗在手中化出了一把匕首,沒開口。
隻是,眼前的女子並沒有攻擊他的意圖,反而道:
“你走吧,今日就當我沒見過你。”
“你,不打算殺我?”收了準備攻擊的動作,祁淵不知何意的開口。
司楠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搖搖頭:
“你都沒攻擊我,我又為什麽要殺你?”
尋了處草地,她席地而坐,仰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祁淵冷冷道:
“世間各大門派都仇視魔族,都想將其趕盡殺絕,這麽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放過了不覺得可惜?”
司楠抱著酒壇子,忽然覺得腦子裏多了一段記憶。
好像是小渣傳給她的。
嗯?
葉清檀竟然還有個喜歡的人?
那人還是個魔族?
沉默了好久,司楠將接受完腦子裏的那一段記憶,在心裏笑了笑。
這是個極好的機會呀。
轉頭看向祁淵,她低聲道:
“玄離宗在各大門派裏其實並沒有什麽地位,可我卻選擇了來這裏,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有如何會知曉?”
祁淵的聲音極為冷淡。
心裏都有些奇怪,自己今日為什麽會有心情在這裏聽這個女子囉嗦。
司楠往嘴裏灌了一口酒,醞釀了一下情緒:
“我十六歲時有一個心悅之人,當時我的父親是仙門大家的掌門,威望很高,並且又十分仇視魔族。而當時我的所愛之人正是一位魔族。他不壞的,可我父親容不下他。”
祁淵看著司楠的目光變了變,出聲道:
“所以你殺了他?”
女子微微搖著頭:
“他確實死了,不過是被我父親殺的。我沒法理解他這種無差別殺害魔族的做法,但他又是我的父親,因此我選擇了獨自離家。後來修煉有成名聲鶴起,各大仙門世家都紛紛對我拋來了橄欖枝,但我留在了玄離宗。”
玄離宗雖然沒有很大的勢力,但葉清檀曾遇到過沈宏庚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她選擇了留在玄離宗。
當時沈宏庚抓到了一對隱藏身份生活在人間的魔族夫婦,那兩人苦苦哀求他別殺他們。
他們並未做過惡,在人間多年隻是覺得這裏很好,想要過凡人一樣的生活。
那兩人周圍的鄰裏也為其求情,這是葉清檀第一次看到凡人為魔族求情的場麵。
大概是他們真的很好。
沈宏庚最後放過了他們,還下令玄離宗的弟子不能私下為難。
原本葉清檀以為沈宏庚隻是做做樣子罷了,其間還觀察了很久。
事實證明,沈宏庚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宗主。
後來她主動找到了沈宏庚,加入了玄離宗,成了竹幽峰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