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不如脫了
“嗯。”陸勵琛看著自己在玻璃上麵的倒影。
方垣猶豫了一下,“那我們要跟著舒念念去封城嗎?”
陸勵琛麵無表情地回道,“我自有打算。”
掛了電話,陸勵琛又給陸兆正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從始至終,他的臉都被隱藏在沒有開燈的黑暗中,像是無人能夠觸及。
客廳中。
舒念念一聽見陸勵琛下樓的腳步聲,立刻就發出了舒暢的呼嚕聲。
陸勵琛顯然並不欣賞這聲音,走過去一腳就踹到了舒念念屁股上。
舒念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屁股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起來。”陸勵琛聲音冰冷。
舒念念眨巴著眼,興奮地看著他,“少爺心疼我睡沙發上,我馬上就去床上!”
說著,舒念念立刻撒腿朝著樓上跑去。
陸勵琛麵無表情地將她擰了回來,“最近天氣很熱。”
舒念念怔了怔,這又要搞什麽鬼。
陸勵琛慢悠悠地回道,“地板上涼快。”
“少爺,我不熱!”舒念念立刻反駁道。
陸勵琛看著她身上厚厚的長袖,還有繞了整整四條褲腰帶的褲子,意味深長地道,“那不如脫了?”
舒念念立刻抱著抱枕,縮到了房間的地板上,躺下去裝屍體。
一手還不忘緊緊抓著自己的褲腰帶。
陸勵琛看了她一眼,轉身上樓。
舒念念閉著眼睛聽著陸勵琛的腳步聲離開,再也沒有下來過之後,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腦袋裏麵都是昏昏沉沉的,全是陸勵琛驟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臉。
明明隻是單純嘴唇接觸的輕吻,那些在接吻時候都沒有注意到的畫麵,卻在之後一點一點地占據了舒念念的思想。
他鋒利上揚的眉,深邃神秘的眼,高挺的鼻梁,還有,放在自己後腦勺那隻有力的大手。
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斷地重新匯聚在一起。
舒念念歎了口氣,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把臉歪向了一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陸勵琛家裏的抱枕。
一夜安寧。
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陸勵琛剛走下自家房子的樓梯,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物的東西在自己客廳裏麵飄來飄去,眼裏閃過了一絲警惕。
直到看見那東西對自己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張慘不忍睹的臉時,才反應過來。
舒念念慢騰騰地挪到了陸勵琛的對麵,有氣無力地拿著麵包塞到了嘴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
陸勵琛放下報紙,盯著她毫無生氣的臉看了一會兒,皺眉道,“昨晚縱欲過度了?”
舒念念瞥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隻是低頭自顧自地啃著麵包。
陸勵琛的臉沉了一下,極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鶩,等舒念念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又恢複了那種冰冰冷冷的神情。
磨磨唧唧地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去了公司。
舒念念在折騰了半天之後,清醒不少。
她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將臉上的妝容整理了一下,確信自己不會露出馬腳之後,再晃到了陸勵琛的辦公室,按照方垣今天一大早給自己說的,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陸勵琛斜了一眼,將西裝脫下,扔在椅子上,“我不喝咖啡。”
“但是你早上都是喝的這個啊?”舒念念不解。
陸勵琛長腿一跨,徑直坐到了椅子裏麵,隨手拿過一份文件夾在桌上攤開,頭也不抬地說道,“給我一杯水。”
舒念念皺了皺眉,考慮到他才是老板的份上,老老實實地端開了咖啡,換了一個杯子,接了一杯水遞了過去。
陸勵琛抬手端起來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我要三十八度的溫水。”
舒念念愣住,“你確定你的嘴巴能分清楚三十八度和八十三度的區別?”
陸勵琛譏諷地勾了勾唇角,“我不是傻子。”
舒念念這才意識到三十八度和八十三度之間的差別有多大。
撇了撇嘴,舒念念隻得又端起水到隔間重新接了溫水。
“三十七度。”陸勵琛很快得出了結論。
舒念念的眉梢一跳,咬咬牙,沒有說什麽,又換了一杯。
陸勵琛又抿了一小口,“四十一度。”
“……”
舒念念繼續。
“五十二度。”
“三十度。”
“零度……冰水。”
……
來來回回數次之後,舒念念被逼得沒有辦法,幹脆跑到樓下的藥店買了一根溫度計,插在了水杯裏,用熱水和冷水對調好後,得意洋洋地放在了陸勵琛的桌上,“看,三十八度。”
陸勵琛懶懶地斜了一眼,這次沒有起身端起杯子,隻是放下筆,慵懶地說道,“不是。”
舒念念跑了幾次之後,額頭都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少爺,你看清楚一點,這真的是三十八度,你要是不認識溫度計的話,我可以幫你報一個補習班,讓你進去學習學習,你覺得怎麽樣?”
陸勵琛挑眉看著她,“你覺得我需要?”
“你可以先看看溫度計是不是三十八度再決定。”舒念念表現得很大度。
於是陸勵琛也很大度地將一旁的另一杯水倒在了插著溫度計的杯子裏,兩種水一混合,頓時溫度就降了下去。
陸勵琛從容地收回手,“看,不是三十八度。”
看著陸勵琛這麽義正言辭地做著這麽卑鄙無恥的事情,舒念念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快緊繃到了底限。
“我能說髒話嗎,少爺?”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一些,不過那些支離破碎的聲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沸騰的情緒。
陸勵琛無動於衷地靠在椅子上,將批閱好的文件放在一邊,重新拿了一本過來,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不忘回答著舒念念,“當然。”
舒念念正驚訝於他怎麽忽然這麽好說話,就看見陸勵琛咧嘴一笑,“隻要你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舒念念默默地在自己嘴巴前麵做了一個粘上封條的動作。
陸勵琛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你都不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代價嗎?”
舒念念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從生理到心理,她都一點也不想知道。
陸勵琛遺憾地將自己的名字寫得更加鏗鏘有力,“算了,我不喝水了,你去買點香蕉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