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隻有我可以
陸筱西又開始頻頻出現在病房。
淩奉天察覺到舒念念的不對勁,想要找她談話,卻被舒念念可以躲避過去。
上一次和淩奉天談話,她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這一次,舒念念不想又因為淩奉天的話,而讓自己有任何改變。
淩奉天幾次找她沒有結果之後,幹脆拎走了陸筱西。
陸勵琛身邊再沒有人照顧,舒念念心裏將淩奉天罵了無數遍,還是硬著頭皮,老老實實地提著陸筱西給陸勵琛準備的飯菜,朝著樓上走去。
寬大得驚人的走廊依然空無一人。
一想到陸勵琛每天都是在這種安靜中生活,舒念念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竟然是為了自己的一時痛快,避開陸勵琛,而忽略了他現在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
走向病房的腳步不自覺地放輕。舒念念下意識地停在病房門口,從上麵半人高的玻璃窗處朝著病房裏麵望去,目光微微一凝。
深夜裏的病房,黑壓壓的一片。
沒有開燈,顯得昏昏暗暗的。隻有從一旁的落地窗滲透進的星光慘淡地照著房間,依稀將房間裏麵的一切映了一個大概。
房間裏電視開著,在門口都能聽見電視裏麵的綜藝節目正熱鬧的哈哈大笑著。
陸勵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在了床邊,金色的月光罩在他的身上,背影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單薄,似乎就要從窗戶那裏跳下去了一樣。
舒念念嚇白了臉,她想也不想地就推開門衝了進去,猛地抱住了陸勵琛,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力氣,就這樣將近一米九的陸勵琛硬生生給摔到了床上,整個人都騎了上去,坐在他的身上,不讓他有絲毫起身的動作。
淩奉天被她一連串的動作嚇了一跳,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陸勵琛被舒念念壓在身下,皺起了眉。看來剛才那一摔,讓他傷得不輕。
舒念念盯著他,聲音裏又帶上了哭腔,可臉上還是格外憤怒的神情,“王八蛋,你這是要做什麽,想跳窗嗎,你瘋了,這種沒有品位的事情你也做!你也不怕別人笑你!你想死的話,告訴我啊,我來殺你,反正殺了你之後,我也可以不活了!”
陸勵琛看著舒念念激動的神色,緊皺的眉頭一點一點地鬆了開來。
他聳了聳肩,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隻是去開窗簾。”
舒念念狠狠地瞪著他,“別以為我會相信。”
陸勵琛有些哭笑不得,看著舒念念這麽激動的樣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舒念念見他笑了,不禁愣了愣。
陸勵琛伸出手去,輕輕地按在了舒念念的後頸上麵,為她舒緩著因為剛才過度緊張而緊繃起來的肌肉。
手心裏麵,舒念念的脖子一直在微微的顫抖著,明明是暖暖的房間,但舒念念的身上還是覆蓋了一層因為害怕而不自覺滲出來的雞皮疙瘩。
陸勵琛的眼神深邃起來,他看著舒念念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單薄的唇,緩緩靠向了舒念念。
舒念念呆呆地愣在他的身上,還在反複回味著他剛才那個笑容。
陸勵琛的唇離舒念念的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碰觸了,寂靜裏傳來的輕咳聲卻是讓陸勵琛的動作一下子僵硬起來。
被忽略在一旁的淩奉天終於是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舒念念像是被拉回了神一樣,猛然想起房間裏麵還有一個人,一想到自己差點就在淩奉天的麵前和陸勵琛上演了一幕好戲,舒念念的臉就變成了猴子屁股,她慌慌張張地從陸勵琛的身上溜了下來,整理了自己淩亂的衣衫,不自在地緊握著兩手,低頭站著。
陸勵琛惡狠狠地剮了淩奉天一眼。
淩奉天無辜地聳了聳肩。
陸勵琛收回視線,他的目光落在了舒念念身上,眼底總是覆蓋著的厚厚的寒冰在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一瞬間融化成了水。
淩奉天連忙移開了眼,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陸勵琛壓根就沒有打算理會淩奉天的反應,他看著舒念念,聲音也輕了一點,“舒念念,我和奉天有些話要談談,你先出去。”
舒念念怔了怔,“嗯,好。”
淩奉天心裏茫驀然掠過了不好的預感,正要開口留住舒念念,舒念念已經無比老實,無比聽話地走到了房間外麵。
為了證明她真的很聽話,還專門走到了比較遠的地方,就算從大門的玻璃那裏望過去,也看不見她的影子。
淩奉天心裏咯噔一下,還沒做出反應,就聽見了陸勵琛皮笑肉不笑地叫著他的名字,“淩奉天,你剛才欺負林她欺負得很開心啊?”
“陸少爺,我可全都是為了你著想。”淩奉天立刻食指指天,義正言辭地道,“我這麽說,隻是為了讓舒念念對你更好一些,你相信我。”
陸勵琛勾了勾手指。
淩奉天老實地湊了過去,剛一低頭,正好看見陸勵琛眼底的淩厲之色,他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剛想閃躲,但陸勵琛的拳頭早就比他的動作更快地砸到了他的下巴上麵。淩奉天悶哼一聲,捂著下巴,倒退了數步。
他倒是沒有生氣,隻是委屈地盯著陸勵琛,看起來,他不僅僅是罵,就連打都已經習慣了。
淩奉天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不滿地道,“難道你不希望現在這樣讓舒念念留在你身邊嗎?”
“我是希望沒有錯。”陸勵琛笑了笑,“但那並不意味著,你可以欺負她。這個世界上,能欺負她的人,隻有我。”
淩奉天抬頭望天,“你這是從哪裏學到的惡趣味。”
“惡趣味?”陸勵琛臉上浮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淩奉天不禁後退了半步。
每次陸勵琛露出這樣的笑容的時候,通常都沒有好事。他戒備地又退了幾步,一直到確定陸勵琛沒有辦法在一瞬間就撲過來的距離之後,他才停了下來。
金黃色的陽光不安分地在陸勵琛的眼裏跳動著,讓他原本深邃的目光變得有些晶晶亮亮的,野獸一般。
淩奉天的心懸了起來。
陸勵琛倒是沒有衝過來,他一向是不喜歡這種體力活的,他隻是躺在床上,漫不經心地,懶洋洋地道,“我本來還想惡趣味地補償你,把你一直覬覦我家裏的那瓶紅酒送給你,當做謝禮,現在看來,你對我的惡趣味是沒有絲毫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