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還活著吧
“什麽？”我有些好奇。
“韋東澤說已經找到你叔叔的落腳點了。”
我心下狠狠一顫，“真的！”
“真的。”江止聿捧住我的臉，“就一周的時間，怎麽熬都熬過去了。”
我收回視線低下頭，看著腳尖，“我今天就沒熬住，來追問你到底怎麽了，隻是被你那冷血的朋友給拒絕了。”
我維諾道，“你生氣嗎？”
他佯裝生氣，微微歎了口氣，“不氣啊，不敢氣啊，回頭我一凶，你倒被我凶哭了，這我可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噗嗤一聲，我被他逗笑了。
我梗著脖子打掉他的手，“總是沒個正經。”
想起他剛剛提到了夏武義，我又說，“那我叔叔他，現在是什麽樣一個情況，他總還活著吧？”
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我都覺得自己問的挺沒頭沒腦的。
我嘿嘿一笑，尷尬道，“開個玩笑。”
江止聿沉了沉聲音，“他很好，而且過的很瀟灑。”
“……瀟灑？”
他伸手從背後抱住我，雙手環在我的腰際，“有錢自然過的瀟灑。”
我愣了愣，“這十年的光景裏，他一直兢兢業業，所賺到的錢出了家中花銷，存下的也不多，然後後來還因為‘五行幣’的事情把存款都拿出去了，這……這哪兒還有什麽錢？”
“笨蛋。”他伸手在我腦門上彈了彈，“他背後有公司，我想他拿出存款，應該是找個幌子把錢給轉移吧。”
我吃驚，“他幹嘛要這麽做？”
“他進神經病醫院的事情你也忘了？”
“我……我沒忘。”想起那天在門口偷聽到夏武義和李明霞的談話，我不禁握了拳，“他為什麽要裝瘋，為什麽要這樣。”
江止聿把我往他的懷裏按了按，“也許是想隱藏一個什麽秘密。”
“是關於寧安的嗎？”
他如實說，“我不知道，這不好說。”
思緒如潮水般向我湧來。
夏武義知道自從我和江止聿走的近，他就想著法子與我鬧，叫我離江止聿遠一些。因為江止聿和寧安的關係，我表示理解。
後來，我意外看見了夏武義和寧安的照片，他的精神狀況更加不穩定。
再後來，他裝瘋進了神經病院，連李明霞都幫他瞞著。
再再後來，李明霞出了車禍，給我留下了一張紙頭，寫著“不是自殺”四個字，還有她臨死前看著夏武義驚恐的那個眼神。
那時候，我以為是她舍不得，可如今一想，多的是驚恐和害怕……
再聯想到羅明峰說夏武義的那番話，雖不能肯定這話的真實性，可羅明峰既然能說出這些話來，多多少少都有些因素。
全是假話，會讓人一聽就聽出來。
而真假參半，就會讓人傾向於相信。
江止聿發現了我的異樣，“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我失神的看著他，“我覺得完了，我覺得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現在，我突然好怕知道寧安自殺的真相，好怕好怕。”
如果這一切都是夏武義做的，這個養了我十年，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的“父親”的存在。
我該何去何從。
……
三天之後，我正在隆和物業上班，江止芯給我來了電話，說就在門口。
我放下手頭的工作去找她，準備將她帶上格子間，“去坐會兒，我給你倒杯水。”
“坐什麽呀，不坐了，不坐了。”江止芯拉起我的手，“快跟我走。”
我吃驚，“去哪兒啊？”
“江止聿不見了！”她脫口道，又覺得不妥，“哎呀，順口又喊他名字了，可是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他不見了，這都快十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啞然，原來江止聿誰都沒有告訴。
她見我不說話，“姐，陪我去警局報案吧。”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還要報案啊……”
她著急的不行，“原先也不回家，可總歸會打個電話回去，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你說他是不是死了！”
我拉著她的手，“他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你怎麽這麽鎮定啊。”江止聿擰眉看著我，“姐，你知道他在哪兒？嗯？”
確實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一點都不擔心。
如果我也不知情，我可能會比江止芯更加著急，更加崩潰。
隻有四天時間了。
我要不要想江止芯說明江止聿在哪兒。
“姐，你說話呀！”
我佯裝不知情，搖頭說，“我不知道，那次在警局分開之後，我就沒再見過他。”
“啊，怎麽會這樣，那他在哪裏啊！打電話過去都不接的！”江止芯急得團團轉，“不行，得去報警！得把他找出來！”
“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奶奶摔了一跤，進醫院了，成天念叨著‘孫子孫子’，我這不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啊，以為你知道呢！姐，怎麽辦啊……”
我的心驀地揪起來，“奶奶怎麽突然摔了一跤？嚴不嚴重？”
“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就摔下去了，不是很嚴重，就隻是腿摔折了，在醫院躺著好幾天了，江止聿那混蛋都沒出現！”
想起江止聿這幾天來承受的痛苦，想必他也很難熬。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情老太太摔了一跤的事情，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止芯，快帶我去看看！”
……
第一人民醫院。
老太太的腿綁著石膏架著，一臉不開心的躺著，見到江止芯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那臭小子來了沒？”
江止芯搖頭，“奶奶，哥沒來，但是清歡姐來了。”
“丫頭……”老太太臉上難得露了喜色。
江止芯開心，在我耳邊輕言，“奶奶笑了，姐，你快過去，住院這幾天來她一直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呢”
老太太說，“止芯，我有點餓了。”
“好，奶奶，我去買吃的，您和清歡姐好好聊。”
我難為情的在老太太病床前坐下，“奶奶。”
老太太歎了口氣，“那個臭小子！”
“奶奶，別激動，是江先生叫我來看看你的。”我緩和這老太太的情緒。
哪知她擰眉啐了一口，“先前一直叫韋東澤來看我，現在又叫你來看我，怎麽單單他就這麽金貴，跑不得醫院還是怎樣。”
我一愣，“原來他知道您住院的事情啊。”
“知道，就是不來看我。”她說，“就想裝裝可憐，他小子還是沒來。我這老太婆看來沒什麽威懾力了。”
“奶奶，別這麽說。”我握著老太太的手，“他最近很忙，等這段時間忙過了，就肯定來看你呀，他最喜歡就是你了。”
“喜歡個屁！”老太太啐了一口，看了邊上倚著的拐杖一眼，“那拐杖是他讓韋東澤給我送來的，等他來了，我得拿著這拐杖好好抽他一頓，那臭小子是盼著我腿瘸呢還是怎樣！”
原本擔心老太太的情況，現在一看，我倒也放心了。
還有力氣罵人，而江止聿也一直掛心著。
我笑了笑，“奶奶，是不是好幾天都沒碰麻將了呀？”
聽此，老太太眼眸中一陣欣喜，“要陪我下幾圈兒嗎？”
“兩人麻將，可好？”
“好！”老太太笑，“果然孫子沒什麽用，還是孫媳婦好用。”
我臉騰一下子紅了，“我去買副麻將，您等我。”
去買麻將的時候，碰見了韋東澤，我打招呼，“韋助理，你怎麽在這兒？”
韋東澤朝我笑，朝不遠處看了看，“江先生。”
他怎麽出來了！
我蹦跳著跳到他麵前，笑著說，“找到失蹤人口了。”
聞言，江止聿無奈扶了扶額頭，“韋東澤說江止芯要去報案了，真是拗不過那鬼靈精怪的丫頭。”
我咯咯咯的笑了，“其實沒事了，我把老太太哄好了，你身體不好的話，回去繼續休息。”
韋東澤適時插嘴說，“是的，您來了也沒什麽大用處，老太太都說孫子沒孫媳婦好用。”
“嗯？”江止聿墨瞳一深。
我一怔，忙是尷尬說，“韋助理，你開什麽玩笑呢！”
“我沒開玩笑。”韋東澤淡定解釋，“剛剛站在病房門口聽到了，想著老太太的心情大好，於是我就也沒進去，怕自己擾了她心情。”
江止聿扣住我的肩膀，“這短短幾天，老太太竟然給我定了個孫媳婦。”
“怎麽，聽你這話，是對老太太的決定不滿意啊？”我不服氣道。
他繞過了我這個問題，“麻將？”
“嗯，陪她打幾圈兒。”
他墨瞳中目光流轉，噙著笑意，“好用，果然好用，還是你懂老太太的心思。”
韋東澤說，“江先生，那我先回公司看著。”
“嗯，你去吧。”江止聿說，“現在是麻將三缺一啊。”
我想了想，“不是還有止芯嘛，也拉上打幾圈。”
“不行，止芯還沒成年。”
“現在沒成年的小丫頭小夥子比你這大叔會的多了去了，說不定你還贏不過他。”
我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堅持不讓江止芯打麻將，我也沒再堅持。
隻是回到病房的時候，一抹身影在病房中忙上忙下。
麻將三缺一，不缺了，正好湊成了一桌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