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塵妃
再次睜開眼睛時，墨湮已身處皇宮。
看著華麗的宮殿，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氣，隻覺得很諷刺，她就像一隻被放入籠中的金絲雀，被折去羽翼限製了自由。
如果換個場景換個時間，回到當初，為了能跟他重新開始的時候，也許她會帶著笑容，可能還會有一絲的幸福，心甘情願的被束縛！可惜，沒有如果。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幾個宮女相繼走了進來，恭敬的衝她行禮，“姑娘醒了，奴婢等人侍候姑娘梳洗。”
眼看幾人走向她，忙冷聲製止，“不必了，我自己來。”
為首的宮女也不強求，微笑著說，“奴婢已經通知了禦膳房，稍侯遍送膳過來。”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下去了。”
“皇上有令，命奴婢等人侍奉姑娘，如果有什麽需要，請姑娘隨時開口，奴婢就在殿外。”
“知道了，莊……皇上人呢？”想了想，她又改口。
“皇上去禦書房了，稍候會回養心殿。”
“這裏是養心殿？”
“是的，養心殿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姑娘一進宮便入住養殿，想必是皇上相當在意之人。”
這個宮倒挺會說話，“你叫什麽名字？”
“回姑娘的話，奴婢名喚琉璃。”那宮女恭敬的回道。
“我記住你了，你們先下去吧，我不用人伺候，有需要的話會叫你的。”
“是，奴婢告退。”
隨著幾個宮女離開，墨湮翻身下床。
“莊漠離，你以為你能留我多久？東方辰夜那麽想要折磨我，又豈會讓我逃開他的身邊。”
墨湮以為在東方辰夜來找她之前，她應該能安靜幾天，可是她錯了，錯的離譜。
皇宮是什麽地方？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能飄起風波弄的人盡皆知，尤其是當今皇上大刺刺的帶一個女人回宮，像一枚深水炸彈投入水中，頓時激起千層浪。
莊漠離雖然並未立後，但妃子卻納了不少，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更何況是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那就更熱鬧了。
在墨湮在院子裏賞花時，幾個平日裏針鋒相對，意外誌同而道合的朝養心殿而來。
“你就是皇上的新寵？”
被打攏了清靜的墨湮不悅的看向說話嗲的人頭皮發麻的女人。
先前的宮女麵色為難的跟在後麵，顯然是想攔但沒攔住。
“你們是誰？”
幾個女人相繼一笑，充滿敵意的看向她，“我們都是皇上的妃子。”
“皇上不在，你們去禦書房找他吧。”以為幾個妃子是找莊漠離的，她好心提示。
“我們找你！”
“找我？有何貴幹？”墨湮不耐的望著她們。
其中一個妃子實在看不慣她倨傲的樣子，言語不屑的瞪著她，“就算你是皇上的新寵，但隻要一日還沒被冊封，你就隻是個奴才，見了娘娘連禮數都沒有，你真以為有皇上給你撐腰，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
裏了？”
見有人發難，隨即另一個也忍耐不住了，“就是說，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野丫頭，一點教養都沒有！”
墨湮冷笑，“幾位娘娘應該是來找碴的吧，不論我今天是否以禮相待，你們總能有理由跟我過不去，既然如此，我幹嘛多此一舉，我隻對有教養的人施展我的教養，實在抱歉的很，這裏沒有這樣的人！”
“敢這麽說我們，你這個賤女人！”
“你再敢說一句？”墨湮眼神一冷，瞪著眼前罵她的女人。
那女人也不怕她，“我就說，你這個賤……呃……”
墨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無情的望著她逐漸脹紅痛苦的臉。
“尊貴的娘娘，如果我現在掐斷你的脖子，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口出惡言？”
眼見墨湮一隻手就製服了女人，其他幾個人變得維諾起來，不敢再輕易放肆。
“住手！”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墨湮一愣，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尋聲望向來人。
“初塵？”怎麽都沒想到為在宮裏遇到她。
“快放手，你真的想殺了她？”初塵冷淡的說。
清冷的聲音一如她清冷的身影，寂寥的雙眸沉靜似水，雖無深交，可再次遇見竟給墨湮一種遇到朋友的感覺。
鬆開手中的女人，她冷言，“就像你們所說，我有皇上撐腰，就算今天我殺了你，皇上應該也不會說什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想找罪受就別來惹我！”
幾個女人又怒又怕的瞪了墨湮和初塵一眼之後相繼離去。
“你們退下！”
揮退身後的宮女，殿前院落隻剩下她和初塵。
“坐吧！”初塵坐下後淡然開口。
墨湮望著她，雖一身素衣，卻仍顯華裳，舉止間尊貴之氣不言而喻，心中明了，眼前的初塵已今非昔比。
察覺她的打量，初塵並未斥責，“早知他會接你入宮，隻是沒想到這麽快！”
言語中有著隻有她自己明了的深意。
“你知道我會進宮？”墨湮一愣，“看來，他是早有所謀！”
“宮裏不比宮外，後宮更是深不可測，雖然你有武功在身，但是仍不可衝動行事，需知你的一言一行都關乎皇上的名譽，你最好收斂一下你的脾氣，這後宮之中真正的掌權人，你惹不起的。”
“我不會是後宮的人！”
“你已身在宮中，那是早晚的事。”初塵平靜的提醒。
墨湮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她爭論，“你也是他的妃子了？”
“是，塵妃。”
墨湮起身走了兩步停下，仿佛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初塵，我就知道你對他的心思，現在他又迎你入宮，你們也算是終成眷屬，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我是真心的祝福你，雖然咱們兩個認識不深，但我真
的很欣賞你，也真的希望你幸福。”
初塵顯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平靜無瀾的眸子些微晃動，隻是片刻又恢複如初，“他對你用情很深，不會放手的，你為什麽不願意回應他？他哪裏不好？”
這話聽起來有質問的嫌疑，對她而言，莊漠離就是最好的，墨湮得到的是她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可是她卻不珍惜，怎能不讓她憤怒。
“這個世界上最沒道理的就是‘應該’這兩個字，他對我用情很深我就應該以同樣的感情回應他嗎？那麽你呢？你對他何嚐不是用情很深，那麽他也應該以同樣的深情回報你了？你錯了，初塵，感情是不
能控製的，不是你覺得應該怎樣，它就會照著你的意思來的，我喜歡過他，可那已經過去了，可能是緣分不深吧，也可能是我並不像當初我以為的那麽喜歡他，之後的一切不管是刻意設計還是天意如此，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如果他聽到你這些話，會很難過的。”初塵垂眸低語。
“也許會，可隻有麵對過去，放開過去，才能重新開始不是嗎？”
“你變了！”雖然隻有幾麵之緣，可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能不變嗎？麵對現實的殘酷，誰都會變的。”墨湮覺得現在的自己挺好的，沒有了以前的維維諾諾感情用事，不再過於幻想，現實而果斷。
“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突然覺得沒有必要隱瞞。”
“什麽？”
“我會進宮為妃算是你的功勞，當初他為你失魂落魄，徹夜醉酒，有一個晚上，錯把我當成了你，事後便接我入宮冊封為妃，才有了今天你眼前的我！”說著那樣的經曆，她是那麽平淡，就好像在說著別人
的事。
“怎麽會這樣？”墨湮震驚。
“我是自願的，當時我是可以推開他的，可是我沒有。”對待感情，人都是自私的，盡管冷靜如初塵。
積壓了那麽多年的感情，如果沒有一個宣泄的出口，她可能會窒息而死，盡管當時莊漠離愛的想的看到的都是另一個女人，她仍願意被他當做一時的替身，至少能讓她喘口氣可以繼續無聲的愛著他。
“你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