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頂過去
這就是駱夏與眾不同的地方,樂於在未知狀態下進行不斷假設和嘗試。
或者說,喜歡作死。
然後,駱夏讓元素空間模擬出魔能充盈的環境,意識體冒著會被元素空間的環境侵蝕的危險,進入其中進行了基礎召喚。
終於使得那使用了無數次的基礎召喚序列,和具現出來的魂力產生了某種變化,誕生了這個特殊符文之語。
學徒級基礎召喚符文:駱夏在元素空間中,將基本的召喚序列和魂力融合而成,創造的符文之語,消耗魂力0.1單位。充能狀態下,可以進行5次左右的基礎召喚術,常態環境中無失敗幾率。充能方式:自動。放入元素空間之中,可加速充能。
有意思的是,駱夏擁有的其餘符文,卻不能放入元素空間中,也不能自動充能。所以駱夏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無意中創造的符文,還有著什麼特別之處。
儘管看上去沒什麼用,還浪費了寶貴至極的魂力,但駱夏還是激動不已。這是他第一次,主導宅界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創造和開發,而不是求助小夕或者邏輯。從某種程度上,他給自己開啟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啊,我突然想起忘了點東西,小嬌,你先進去吧,順便幫我把背包放到我的房間里哦。」
駱夏二人來到學院門口,他突然撇了一眼對面的街角,微笑著和嬌嬌揮手道別。
直到蘑菇頭少女一蹦一跳的消失在昏暗的校園深處后,他才沉下臉轉身朝城南方向走去。
「失去耐心了嗎?呵呵,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呢…」駱夏走過街角,撇了一眼像是某種塗鴉的圖案,順手將其帶糊。
那是一隻很醜的烏鴉,顯然,代號為烏鴉的駱夏,被明確召回了。有意思的是,無論是軍情處還是暗衛,他的代號都是烏鴉。
一路沉默著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駱夏感受著來自各個陰暗角落中意味不同的目光。哪怕過了一個月,他的內心充滿了一種不安和難以適應的孤寂感。他討厭這種猶如浮萍一般的孤寂感,卻又有一種特別的刺激和衝動,像是在呼喚著他走進黑暗,找出那些躲藏在角落裡的老鼠,撕碎他們…
這就是駱夏的生活,被監視著,被考驗著,甚至被支配著,就像落入網中的飛蟲。
「黑夜中的血,是黑色的吧…」他遊走在黑暗和路燈的餘暉之間,如此想著。
直到和街角的暗樁確認過眼神,駱夏換上微笑,來到一扇門前有規律的扣著眼前門,一如之前的每十天來進行一次彙報的樣子。
哪怕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為什麼明明光明正大的軍情處,行事上搞得跟特務一樣,暗搓搓的。
「54號,你的資料上寫著,才思敏捷,想法新穎思維開拓。這是你能夠進入第三組的原因,但是…你的表現甚至稱不上平淡…看樣子,我需要重新決定你的去向了,也許去二組更適合你。」
一個身高1.9米左右,留著兩撇小鬍子,腦袋後面梳著一叢棕色髮髻的男人,臉色陰沉地盯著駱夏,聲音中充斥著一股讓人不安的冷意。
第三組副組長,鍾門,三十齣頭,性格冷漠惡劣,尤其對待新人態度極差。駱夏之前兩次彙報,都被各種嘲諷和針對。不過考慮到,所有新人都是如此,他也就沒當回事。
不過現在,好像是因為一個月毫無作為,被單獨針對了啊。原本他就對軍情處沒什麼好感,對於這個傢伙總找麻煩的『領導』,因為準備當個鹹魚混日子,還會裝裝樣子。
但現在…越來越強的危機感,讓他知道,該做出改變了。
瞥了眼站在邊上幸災樂禍的另一個副組長,駱夏無奈的笑了笑,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嗯,那傢伙叫什麼來著?沒必要?
「那個。。。任務是什麼來著?」駱夏想了想,在鍾門副組長即將爆發之前,他恍然大悟道:「調查七武學院動向啊,我不是提交了情報了嗎?」
「一個新人,你什麼態度!而且還有臉說!」鍾門陰著臉怒聲呵斥,隨後將一小疊情報甩在了駱夏的身上:「不知所謂,第七學院那種地方,根本什麼都沒有,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麼!」
駱夏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情報,低著頭承受著對方的怒斥,腦中卻想到了那個坑爹的門衛校長,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到底對不對。想必,無傷大雅吧。
「那個,鍾組長,也許我可以向你說明一下這份情報的真相的。」不等對方再說說明,駱夏板著臉繼續說道:「像我們這樣的超齡學生,一般情況下根本成為不了七大學院其它六大學院的正式學員。想必,其他人獲得的情報也是有限的吧。」
駱夏看了眼『沒必要』輕微點頭的動作,暗舒一口氣。
其實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如果事情進展順利,那麼皆大歡喜。反而事情不利沒有進展的時候,上上下下各個暴躁,需要拿人發泄。駱夏『無辜』被針對,顯然是鍾門在找鍋,和準備拿人開刀立威。
誰讓他之前那種鹹魚無所謂的態度,一看就很適合立威呢?
另外,從『沒必要』的反應來看,對方也大概率不是暗衛成員,否則表現的並不友好的『沒必要』不會下意識傾向他。
默默給自己的小機靈點個贊,駱夏繼續說道:「而第七學院就不同了,他們再落魄也是七武學院的一員,如果有什麼動靜,顯然也會被告之。那麼僅僅只有一位兼職導師和校長的第七學院。目標就非常集中了,呵呵…」
他知道個鬼啊,沒被忽悠進去之前,他都不知道第七學院是什麼樣的。
但這絲毫不影響駱夏繼續忽悠:「吶!我的情報是很簡單,只是記錄了第七學院校長梵高一個月的動向,其中有三天,包括今天,都消失了蹤跡。」
「那能說明什麼?」『沒必要』同學顯然來了點興趣,主動搭腔道。
「兩點,首先據說梵高平日里幾乎不離開學院,即使離開大概率也不會超過一整天。其次,你們知道第七學院的食堂很那啥,很多時候都要靠梵高去打秋風,最近我們吃到的野味質量卻有所提高,至少不再是什麼奇怪的老鼠了。。。這說明,很可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一想到自己學院的食堂,駱夏莫名想嘔吐。
「這證明不了什麼。更像是你自己的臆測。」鍾門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沒必要』,對這個脾氣比自己還糟糕的傢伙的表現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顯然不想輕易放過駱夏。
「吶!吶!這叫統計學,和假設有利推理,唔,你沒聽說過很正常。」駱夏也不是好脾氣的存在,一再被針對,他也顧不得說話難聽了,咱是暗衛咱牛皮,順便也可以對之後的計劃進行一番騷操作。
「至少,我證明了一件事,從野味上面可以分析出梵高出城了,並且如果你們對比下別的學員的高層也有同時段的行為的話。就能證明第二個推論。」
「他們有概率是一致行動的,如果符合這個行為的人數越多,這個概率越大。」駱夏順手把手中的情報拍在了鍾門身前的桌子上,盯著對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那麼剩下的你們只要跟著這些人,靜待下一次機會不就好了嗎?至於跟蹤這些讓人,我這樣的菜鳥肯定是派不上用處的哦。」
鍾門皺眉,凝神看著駱夏,良久之後,伸出手指用力在駱夏胸口點了幾下,轉身離去。
麻批,好痛,駱夏感覺自己胸口都要烏青了,這絕壁是公報私仇。
等到房間內只剩下兩人,『沒必要』才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駱夏后笑道:「哈哈哈,精彩,能讓鍾門這傢伙吃癟,你這個菜鳥,是我低估你了啊。還以為,你今天會丟了『我們』的臉呢。」
駱夏自然之道『我們』指的是什麼,同時也更確信,鍾門的確不是暗衛成員。不過他對於『沒必要』倒是多了一絲絲好感,哪怕對方幸災樂禍的,但最終還是表現出了一絲善意。
「不過,你的情報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那些學院高層的集會,早就被我們察覺了,礙於對方實力太強,無法探尋,因此才會讓你們這些菜鳥去收集情報。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考驗而已。」
『沒必要』儘管沒有多說什麼,但眼中的讚揚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但這讚揚的眼神還沒保持幾秒,就被無情扼殺。
駱夏幽幽的想要舉手發言,卻不知道怎麼稱呼地方,只能:「沒必要副組長…」
「夜梟!你可以叫我夜梟,真名就算了,你記住,我們這樣的人,真名沒有意義。」『沒必要』瞪著死魚眼,原本升起的一絲好感,瞬間被駱夏摧毀得一乾二淨。
「夜宵?羨慕,這代號有口福。」
「夜梟!夜晚的夜,宵夜的…!!呸,是梟雄的梟!不祥之鳥的梟!」
「哦,也是鳥啊?嗯,我是烏鴉,你是夜梟,難道我們,哦你我所在的小組都是鳥人嗎?」
「你這個白痴!閉嘴!」夜梟感覺自己快被玩壞了,長這麼大,都是暗搓搓的生活,從來沒見過這麼皮的暗衛和密探。他感覺到了來自另一個精神維度的致死打擊。
駱夏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幽默,異界肌肉、棒子們根本不能領會,想交個朋友咋這麼難?不過想活躍下氣氛,好好的同事關係,反而硬是變得兩看生厭,找誰說理去。
「好吧,你找我有事?」駱夏放棄了繼續作死的行為,瞬間一臉嚴肅的工作狀態。
21世紀社會人基本素質,變臉比翻書還快。其實駱夏也已經打定主意早點擺脫目前這種時刻被人監控的見習密探的身份了。他之前順勢激怒找他麻煩的鐘門,一方面是顯示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借勢讓人家知道他不是個甘於平凡的傢伙。
只不過,夜梟的表現顯然是另有安排。
這傢伙有毒。
他默默給駱夏打了個標籤,夜梟發現自己被帶著跑偏,差點忘了自己的目的:「之前的考驗,算你…合格,原本想給你安排新的任務。不過,鑒於你之前的表現,我會幫你安排進鍾門的特別調查組,祝你好運啊,嘿嘿。」
我去!
這特么絕對是公報私仇,這傢伙明明感受過剛才自己和鍾門之間的齷齪!
軍情處的人,難道都是這種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