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陳昊然的分析
“這特麽不可能！”陳昊然當即就說道，“那天我見到過北川聖長，他的情緒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反常，怎麽可能自殺？你小子不要在這兒胡說八道！殷護法，我看咱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把他交給我，我現在就弄死他。”
殷綺夢說道，“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激動，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陳昊然一愣，“我是怕他耽誤咱們的時間啊？”
“就你有判斷力？我沒有啊？”殷綺夢沒好氣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許多說一句話，你特麽聽到了沒有？”
葉城聽出來了，這倆人著實不怎麽對付，殷綺夢大概是因為對陳昊然持懷疑的態度，所以不怎麽看的上他。
陳昊然被殷綺夢這樣一懟，有些臉上無光，但又明顯敢怒不敢言，懷著陰沉的目光看了殷綺夢一眼，沒有再說一句話。
殷綺夢對葉城說道，“你接著說，北川聖長他為什麽會自殺？”
“是這樣的，”葉城說道，“那天我一被帶進去，北川聖長和那個叫芳子的女人，就開始盤問一些問題，那些問題我大部分都聽不懂，覺得莫名其妙，他們似乎把我當成了別的什麽人，可我解釋，他們又不肯相信，強行讓我回答那些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意思的問題，我當然是沒有辦法回答，於是他就生氣了，開始威脅我，可威脅也沒有用啊，我確實是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意思，於是他就準備對我下死手。”
葉城一麵說著，一麵注意著殷綺夢的表情，見她聽的很專注，似乎並沒有起疑的意思，便接著往下編。
“可就在他準備對我下手的時候，忽然間房頂上傳來了動靜，他們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感覺是有人在外麵。”葉城說道。
“然後呢？”殷綺夢急忙問道。
“然後，動靜忽然消失了，那個芳子出去上房查看了一番，發現是一隻貓弄出來的動靜，於是就回來了，他們再一次準備殺我，可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個人破窗而入，直接飛了進來。”葉城說道，“那個人是一個黑衣人，他進來了以後，立刻就和那個芳子交上了手，但芳子明顯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打敗了，這個時候，你們的北川聖長出手了，你們的北川聖長厲害啊，他一出手，很快就製服了那黑衣人，將他給打傷了。”
“然後呢？”殷綺夢聽的投入，急忙問道。
“然後北川就摘下了那人的頭套，發現是個白頭發的老翁，北川開始盤問那黑衣人究竟是誰，誰派他來的，可那黑衣人死活不說，北川見問不出什麽來，便動了殺心，打算將我們倆一起給殺掉。”葉城說道，“但就在他要動手之前，那位黑衣人忽然要對北川說什麽，北川便將耳朵湊了過去，那黑衣人便對北川說了幾句什麽，北川的臉色忽然就變了。”
葉城說完，又看了一眼殷綺夢，發現她對自己的說辭依然沒有質疑的意思，便繼續說道，“然後，讓我有些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北川他忽然轉身對身後的芳子動手了，芳子也是沒有料到，大吃了一驚，質問北川怎麽回事兒，可北川什麽都不肯說，隻是對芳子動武，而且招招致命，兩個人交手之下，芳子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她就被打傷了，但受傷之餘，她用了最後的力氣，從窗口逃走了，然後我看北川也沒有追出去的意思，他的情緒變得很沮喪，很激動，臉上都變了色，他忽然大笑了起來，笑的十分詭異，然後他大叫一聲，忽然用什麽東西從後麵刺進了自己的頸椎，我嚇了一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北川倒在了我麵前，血流了一地，然後我發現，他已經死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葉城說完以後，陳昊然就想說什麽，但大概是考慮到了殷綺夢剛才的命令，他便欲言又止了。
葉城看著殷綺夢，發現殷綺夢也在望著他，從她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一方麵，她那樣凝視著他，是在試圖看穿他有沒有說謊的痕跡，另一方麵，她應該也是在思考葉城剛才的話，企圖從中找到什麽漏洞。
但葉城覺得，她應該是找不出什麽漏洞來，因為當時現場的目擊者，隻有他和那老人，殷綺夢和北川家族看到的，隻有現場北川的死狀和打鬥的痕跡，所以他隻要按著北川的死狀和打鬥痕跡編出另一個版本，她就沒有辦法找出漏洞來。
再說，她就算真的看出什麽來，葉城也不擔心，他還藏了一招殺手鐧，可以幫他拖延時間。
果然，殷綺夢注視著葉城思索了半晌，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漏洞，於是轉臉問陳昊然，“說說，你怎麽看？”
陳昊然大概沒有想到，殷綺夢會谘詢自己的意見，說道，“殷護法，我對這事兒不敢有什麽看法，您自己判斷吧。”
這明顯就是在跟殷綺夢賭氣了。
殷綺夢當然聽的出來，“我讓你說你就說，別跟我玩什麽心眼！”
陳昊然更氣，但沒有辦法，隻好說道，“我覺得他說的這明顯就是編出來的，這也太扯淡了！”
殷綺夢對於陳昊然的判斷似乎有些失望，說道，“現場你也去過了，他說的這些，好像和現場的痕跡都吻合，包括黑衣人留下的衣服殘片，窗戶的破碎，哪裏扯淡了？”
陳昊然說道，“我不是說這些扯淡，而是他所說的結果扯淡，葉城可不傻，他知道我們都見過現場，所以隨口胡編亂造的東西一定騙不過我們，所以他隻能遵循當時發生過的基本事情，在那個基礎上進行改編。”
葉城不禁微微吃驚，這個陳昊然還是有點腦子的，他幾乎一眼洞穿了葉城的心思。
殷綺夢說道，“你接著說。”
“你比如啊，現場一定是去過那個黑衣人的，而且他們也一定打鬥過，這些都是從現場的痕跡可以判斷出來的，他把這些保留了，讓我們覺得和現場的痕跡基本吻合，就會進一步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但我覺得現場發生的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陳昊然說道，“我之所以覺得扯淡，是從北川聖長自殺的這個結果就很扯淡，北川聖長他在族中什麽身份？他有著什麽樣的抱負？又有著什麽樣的宏偉目標，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在完成他當初製定的目標麽？這我想您比我更清楚，一個擁有如此遠大抱負的人，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人的幾句話就失去心智，轉而自殺呢？最關鍵的是，北川聖長他即便是要自殺，為什麽要選擇那樣一個別扭的姿勢？從後麵捅死自己？這不是很奇怪麽？那明顯是有人背後偷襲所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