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難以琢磨的傅晟
雖然爸爸現在還說不出來完整的句子,可是,從他能發出來的單音節中我還是感覺到了他對我的關心和擔憂。
想著家裏,我就覺得我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了。
二子這個時候也拿著食物回來了,他的記憶力真好,剛剛就隻是掃了桌子一眼竟然就準確的記下了我拿的每一樣東西,也給傅晟拿來了同樣的,隻不過比我的少了一份小蛋糕。
我在腦海之中腦補了一下傅晟吃蛋糕的樣子,實在是太違和了,冰山是不適合做那麽小男生的事情的。
吃飯的時候傅晟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他有很好的教養,堅持著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原則。
我早早的就吃完了午飯,又不敢離開,隻好坐在那裏小口小口的喝著咖啡,周圍的人匆匆忙忙的已經吃完離開了,飯廳很快的就隻剩下了我和傅晟兩個人,就連二子也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這是我和傅晟之間第二次單獨的相處,相比較第一次,我沒有感覺到和上次一樣的壓抑,相反的,我倒是更加的對眼前的男人產生了好奇心。傅晟到底是經曆過什麽樣的事情,讓他把自己封閉的如此厲害。
傅晟在吃完飯之後就走了,連一句再見都沒跟我說,真是夠沒有禮貌的。
傅晟才剛以走掉,晴子和楊晨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了,兩個人一個飛速的坐到了我的麵前,另外一個則是伸長了脖子的向外看去,看他的那副樣子應該是在放哨,以防傅晟突然回來了,聽見他們要對我說的話。
“安沁姐,你和大老板很熟?”晴子壓低了聲音問我,好像自從傅晟在這個別墅出現之後她就一直這樣的說話了。
“當然不熟。”一個隻見過兩次麵,說過不超過十句話的人怎麽會熟。
“那他剛剛那麽關心你?”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我感覺任何一個人生病了傅晟都會擔心的,這可是他的生意,他可不想白養了一個人許久,最後卻什麽都得不到。
“當然有,你知道嗎?我們這些人之前可都沒有機會和他說過話。”
“真的假的?”我不敢相信,好歹傅晟也是這裏的領頭人,怎麽可能和這些人一句話都沒有說話,最起碼簽合同的時候傅晟肯定得跟他們說點什麽吧。
“當然是真的了,之前我們都還以為他是個押啞巴呢,所以才什麽事情都會讓老板跟我們說。”
看著我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晴子繼續解釋著。
“那簽約的時候呢?”
“都是老板拿過來給我們簽完再拿走的。”
“你說的老板是二子?”我問道,以前我一直以為晴子說的老板是指傅晟,現在想來,晴子口中的大老板才應該是傅晟。
晴子連忙的捂住了我的嘴,然後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人才繼續說道:“你怎麽敢直接叫他的名字啊?”晴子那害怕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連帶著我都覺得緊張了。
“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了。我剛來的時候有一個人就特別大膽的叫了老板的名字,當時老板送很忙都沒說,就看了那個人一眼。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們就再也沒有看見過那個人出現了,而且也沒有聽說他去做了什麽手術。”
聽完晴子的話我也害怕了,我可是不止一次的叫過他“二子”啊!一想到我在火車站第一次見到二子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我突然明白了那讓我感覺到害怕的氣質是什麽,就是一種煞氣。
晴子今天的話也正好可以給我自己提個醒,以後再和二子相處的時候我也要注意自己對他的稱呼了。
因為擔心會有人過來,我和晴子、楊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轉戰樓上了,在我的房間裏我們三個人繼續剛剛的話題,這一次晴子終於是可以放開她的聲音了,我看的出來這一天她憋的夠難受的了。
傅晟是在晚上九點多回來的。我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傅晟正坐在我的床上,手裏還拿著我的電腦。我心一緊,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寫的那些有關於這裏的東西,如果被他發現了,恐怕我真的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你,你,你怎麽可以隨便亂翻我的東西?不對,你是怎麽進來的?”我慌的很是徹底。
傅晟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看著我的電腦,隻是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你確定你要穿成這個樣子繼續跟我說話?”
傅晟的提醒讓我意識到我此刻隻用浴巾把自己圍住了而已,而我的“好”習慣讓我浴巾下的身體是全裸著的。
我大叫了一聲衝回了浴室,也不顧浴室裏的衣服是不是髒了的就全部套在了身上。
站在鏡子前,我用冷水拍打著臉龐,讓自己燒紅了臉可以退燒些。
在浴室裏磨蹭了好半天我才走出去,我希望傅晟不會有那個好耐心的一直在外麵等著我。隻是,他的耐性絕對超過了我這個女人。
“看見我還在覺得失望了?”傅晟就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一樣。
我一步一步的挪動著自己的雙腳,把自己向傅晟所在的方向移去。從他的臉上我什麽情緒都讀不出來,這才是最厲害的人,不管他心裏想的是什麽,你永遠都無法從他的麵部解讀出來,他們的眼睛裏也不會有多餘的感情的浮動,就像是一灘死水一樣。同樣的,這樣的人也最讓人覺得恐怖。
“時間不早了,傅先生應該要去休息了吧?”我硬著頭皮說道,總有一種客人在趕主人的感覺,雖然這個房間在這段時間裏是屬於我的,可是,整座別墅的所有人可是傅晟。
“我還不累,你累了嗎?”
“有點。”我說的很含蓄,我想,傅晟是一個聰明的人,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希望他現在可以從我的房間離開。
“那你先躺下休息吧。”傅晟說道,但是,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你不走嗎?”我哪裏敢在這個時候靠上去啊!我又不是笨蛋,會選擇自己把自己送上門去。
“等你休息好了,說說話我再走。”
這絕對是一個惡魔,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刺激我的!我從來都沒有過這種和別人剛說兩句話就氣的想要跳腳的感覺。可是,偏偏我還不能夠對他怎樣,因為從某一個角度來看,他算得上是我想愛你在的金主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還盡量的讓自己的這種動作做起來看著不是那麽的明顯,然後對著他微微一笑,這笑容背後藏著的是我無窮的怒火和無奈。寄人籬下就是這麽的悲哀。
“我突然覺得我不累了?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回來之後睡眠的質量也能提高一些。”我提議道。
“你確定?”
我使勁的點頭,希望傅晟能夠看到我的誠意,我甚至還很丟臉的當著他的麵做起了拉伸運動。
傅晟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率先向外走去。我多想要在他走到我的房門外後,直接在裏麵把門關上、鎖上、在用東西頂上,讓傅晟再也沒有機會隨意的走進我的房間。但是我不能。我在心裏不停的提醒著自己,這是我的金主,我的祖宗,我就算是把自己給殺了都不能去得罪他。
我就像是一個小媳婦兒一樣的跟在他的身後,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在這個小區還有一個很大的遊泳館,果然是有錢人的生活區。
我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剛剛在傅晟麵前做的那個拉伸運動就覺得丟臉,我當時到底是被什麽附身了,竟然做出了這麽不理智的行為。
傅晟帶著我在小區裏一直走,繞了足足兩圈,偏偏他還是什麽都不說,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也不敢多問,隻好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著,這樣的散步怕會記錄在我的人生檔案上,成為最無聊的事情榜單上的第一名了。
“冷嗎?”傅晟突然開口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在這麽靜謐的夜晚還是把我嚇到了。
“不冷。”
“陪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吧。”傅晟先走到了假山附近的長椅旁邊坐下。
我走了過去,在長椅的最左邊搭了一下,這是我現在能隔出的和傅晟最遠的距離。這個男人總是這麽的神秘莫測的,他每一次都出手都讓我措手不及,然後又什麽都不說,讓我惶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得罪了他。不過,我想他應該是沒有看到我電腦裏寫的那些東西,不然他現在對我也不會這麽的和藹了。
我本來還以為傅晟會因為我明顯的想要跟他保持距離的舉動而生氣,可他還是什麽都沒有,我真的挺想問問他,他每天都不說話都不會覺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嗎?隻不過我也隻能在心裏麵想想了,可沒有那個膽子真的說出來。
坐了一會兒之後,傅晟就提出要回去了,到最後也沒告訴我他今天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