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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真相

  新公司還有一周就要開業了,遲信打電話給爹媽打了電話報了個喜。遲許倒是沒有什麽特別驚訝的,畢竟創業資金是他這裏出的,倒是把趙穎這個當媽的樂的不行。


  趙穎一邊笑著一邊把兒子數落了一頓,又是高興兒子終於有出息了,又是怪他開公司這事兒居然不告訴自己。回頭又埋怨老公居然這麽大的事情也瞞著自己。


  放下電話趙穎立馬定了機票,準備第二天就飛到B市給兒子慶祝去。


  遲信這邊一點開業的高興勁都沒有。


  整一個多月了,他壓根就沒見上劉夏至一麵。


  每次約他出來,不是晚上有課,就是周末要去老師的實驗室幫忙。他都納悶了,這才大一呢,怎麽忙的跟要畢業似得?


  遲信打算也不通知他了,直接殺到劉夏至學校去,打算直接把人給劫出來,拉到家裏……吃飯。


  車子一路開到B醫大門口,遲信進了學校直撲他們寢室樓。


  “夏至他還沒回來呢。”


  迎他上樓的是個黑黑瘦瘦的小夥子,說是劉夏至的室友。


  “今天是他們係裏有個活動,他去禮堂了。”


  李青藍把遲信帶到宿舍客廳裏,有些局促地說道,“你來之前沒有通知他麽?”


  遲信心想我這要是提前告訴他,十有八~九又抓不到人了。


  問好了禮堂的方位,他站起身就打算離開。


  “這誰啊?李青藍你別什麽人都往宿舍裏領好麽?”


  就在此時,宿舍門突然被打開,錢茂和徐建民從外麵走了進來。


  "你說你淨往這裏瞎帶人,這要是被劉夏至劉大公子看到了,這不知道要怎麽發飆呢?"

  錢茂瞥了一眼遲信,一腳把客廳裏的凳子踢開,挑釁般地坐了下來。


  遲信眯起眼看著他,也不說話。


  徐建民朝他們這裏看了眼,低著頭,徑自走進了他們那間臥室。


  “哎,你……”


  錢茂伸出食指指著遲信的鼻尖,陰陽怪氣地說道,“識相點快走。我們這兒有位劉大公子,最見不得有人帶人回寢室。尤其見不得有人坐他的凳子,睡他的床,用他的東西。我要是你,麻利兒滾蛋。”


  遲信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遲信今天上午準備了一個早上的開業儀式。


  反正是個十多個人的小公司,也沒租酒店餐廳,就在他們公司的辦公廳簡單布置了一下。他們公司裏都是些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從老板到程序員什麽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他雖然是投資人,也不把自己當老板,挽起袖子和他們一起攀上爬下忙乎了一早。


  為了抓劉夏至,他中午隨便吃了個盒飯也沒換衣服,就這麽一身皺巴巴的襯衫加灰頭土臉的外形衝到他們學校——很明顯的,被錢茂當做是李青藍的老鄉了。


  “不,不是的。”


  李青藍明顯是被錢茂欺負怕了,慌忙地想要解釋。


  遲信一把拉住李青藍,沒讓他說下去。


  “對了,有個事兒給你說下。”


  錢茂看遲信這樣,以為他也是個好欺負的軟蛋,不屑地對李青藍說道,“補助那事兒你別想了。我拿到了。你等明年吧?”


  說完,哼了一聲,打開自己臥室的門走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發出好大聲響。


  遲信轉過頭,正有事兒要問李青藍,就聽到裏麵又傳出來一句,“你們也不用給房間門,櫃子門上鎖。就你們屋那東西,爺我看不上。對了,說到上鎖,我倒是覺得我這屋有必要上一個。”


  李青藍氣的雙手握拳直發抖,整張臉都憋的通紅。


  遲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錢茂臥室的門一眼,吸了口氣,往樓下走去。


  走到禮堂門口,就聽到裏頭傳出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如果月光灑在流水上,脈脈的,薄薄的,像是在這九月的天氣裏撒上一層薄霧。


  樂聲仿佛一彎清流劃進心田,遲信推開門,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站在並不算高的台上。


  燈光從青年的上方照下,劉夏至閉著眼,下巴抵在琴身上,指尖在琴弦上跳動著。


  拉弓的手隨著節奏上下起伏,隨著旋律的變化,遲信似乎看到台上的劉夏至也變成了一把有力的琴弓,緊緊崩起的腰~肢跟著音樂一起擺動。


  終於,曲子在一個激昂的高音後戛然而止。


  雷鳴般的掌聲在禮堂中回蕩,汗水從劉夏至的額頭滴下,他深深地鞠了個躬,欣喜地接過姑娘遞來的花束。


  遲信拍著雙手往舞台的方向走去,他想走到舞台邊,給劉夏至一個驚喜。


  腳步突然停止,遲信抬起頭,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送花的姑娘突然上前一步,摟住劉夏至的胳膊。


  劉夏至在一片哄笑聲中,低下頭,吻了吻姑娘的麵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周圍的無數人在歡笑著,鼓著掌,口哨聲此起彼伏,追光燈照跟隨者兩人,一路將這一對金童玉女送到了台下。


  下一個表演者登台自我介紹,觀眾們摩肩接踵地將舞台團團圍住,遲信就這樣被人潮擠到了禮堂的邊緣。


  他站在牆角邊,感覺一陣陣冷汗從背脊上留下。


  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卡主,他抬起右手捂住嘴,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同學,你沒事吧?”


  似乎有人在他身邊問道。


  他推開身邊的人牆,跌跌撞撞地往外頭走去。


  剛才那一幕仿佛一把刀子,將他的心髒,腦子,全部生生地,連皮帶肉地挖了出來。挖出之後,又用刀柄深入傷口,在裏麵惡狠狠地攪動著,直將他攪得血肉模糊,遍體鱗傷。


  夜風吹過,遲信打了一個激靈。


  恍惚地看著已經人去樓空的禮堂。


  他用巍巍顫顫的手掏出煙盒,還沒叼到嘴上,香煙被抖落在地上。


  遲信蹲下~身子,雙手抱住頭。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水泥地,感覺有一種東西從脊椎一路爬過脖頸,然後被遏在喉嚨裏,燒的整個喉管火辣辣的疼。


  “劉夏至……”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因為蹲的時間太久,腳下打了一個趔趄。


  “齊向天……”


  遲信抬起頭,一雙布滿紅血絲的,仿佛絕望的野狼的眼睛冰冷地看著天上的殘月。


  朔風野大,吹亂他的發絲。


  ————————————


  S市


  文瑞坐在沙發邊,心疼地摸著沙發上人兒的臉。


  瘦了,為了新劇的拍攝,陸羽田這些日子都幾乎天天都泡在市郊的影視基地裏。因為是他入行第一部戲的關係,雖然隻是部網絡劇,陸羽田也非常重視,在片場也好,回家也好,台詞本一刻不離手。為了不耽誤學業,沒戲的時候還要回學校上課。


  這不剛一到家,還沒等喝完水,居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文瑞到臥室裏拿了條毯子,還沒走回客廳裏,就聽到門鈴聲跟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陸羽田摟著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文瑞和他對視了一眼,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遲信?”


  文瑞打開門,隨即就被門外的人嚇了一跳。


  一身風塵仆仆,襯衫的領子不規則地卷起,滿臉憔悴,青色的胡茬浮在眼前人的下顎邊。即便如此,他的一雙眼睛卻睜得極大,雖然眼球上布滿了根根紅色的血絲,但是那一雙瞳孔仿佛探照燈般的亮,亮的讓人膽顫心驚。


  “你怎麽來了?”


  下一秒,遲信的身子往前一斜,文瑞急忙上前一步將他托住。


  手捧著一杯熱可可,陸羽田坐在客廳的沙發轉角上,抬眼看了一下電視機上的鍾。


  淩晨三~點。


  遲信已經躺在這裏睡了兩個鍾頭。


  文瑞從廚房出來,拿著一杯水。


  “你回去睡吧。明天還有戲呢。”


  陸羽田看了還在昏睡的遲信一眼,擔心地問道,“他真的沒事麽?”


  “有點燒,應該是被風吹的,又累著了。”


  文瑞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沒事,你回去睡吧,這裏有我。”


  話音剛落,遲信一下睜開了眼睛。


  陸羽田捧著杯子的手一抖,那眼神之冰冷,活活把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醒了?”


  文瑞轉過身子,把茶幾上的那杯水遞給他。


  “喝點吧,你發燒了。”


  遲信接過杯子,一點點地喝著。


  一杯水喝完,他抬起頭,仿佛鷹隼般淩厲的眼神在眼前的兩人身上巡弋著。


  陸羽田先撐不住了,朝他點了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然後轉身進了臥室。


  遲信放下水杯,抬頭環視了一圈。


  “房子不錯。”


  文瑞笑了笑。


  “貸款還沒還完。”


  首付是他和陸羽田這些年積攢的零用錢和壓歲錢,房子的名字寫在陸羽田下麵。


  “我也買了房,在B市。”


  笑容從遲信的眼中漸漸淡去。


  “我下午,去了B醫大。”


  他站了起來。


  “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遲信一步步地逼近文瑞,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到……劉夏至,他和一個女孩子在接吻。”


  “你……知道了?”


  文瑞抬起頭,直麵他的逼視。


  “為什麽?”


  遲信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很好玩麽?”


  他的手順著文瑞的肩膀來到他的喉嚨,蒲扇般的大手張開,桎梏住文瑞的脖子。


  文瑞皺起眉頭,感覺一陣呼吸困難。


  “抱歉……當時我,真的以為那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他沒想到遲信真的會如此泥足深陷。


  他以為不過是新來的同學,被陌生的環境和陌生的友情困擾了。


  他沒有想到,遲信已經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進去,等想要解釋的時候,依然已經發展到了不可預測的方向。


  “所以……他們都不是,對麽?”


  遲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文瑞的臉憋得通紅。


  “對……從來都不是……”


  齊向天交過不止一個女朋友,而劉夏至……就是個沒開竅的小毛頭。


  “嗬嗬……”


  遲信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文瑞整個人壓在牆壁上。


  “玩笑?無傷大雅?”


  遲信的雙眼紅的幾乎滴血,猙獰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宛如從地獄掙紮到人間的惡鬼——怎麽能一個人死?他要拖一個人一起下地獄!


  文瑞無力地伸出手,試圖推開遲信的桎梏,再被掐下去,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抱歉……”


  “說對不起,有用麽?”


  遲信苦笑著,眼角泛光。


  這麽一個玩笑,推動他放任自己的感情。


  這麽一個玩笑,讓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然後你告訴我,這是一個誤會,這是一個玩笑?

  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他泥足深陷,難以自拔,滿心滿眼地投入到了這段感情裏。


  他的誌願,他的未來,他一切的規劃都和這段感情捆綁在了一起。


  最後卻發現,原來這一切都特碼是自己想多了?


  從頭到尾自己就跟傻~子一樣,跟在兩個直男後麵,自作多情,兜兜轉轉了整整兩年!


  而他,不但不施以援手,居然從頭到尾都在隔岸觀火,看自己的笑話?!

  難以言語的怒火燒盡了遲信的理智,他揮起拳頭,朝著文瑞的腦袋狠狠砸去。


  文瑞應聲倒地,隔壁帶到沙發邊的花瓶,頓時瓷片炸裂,碎了一地。


  陸羽田從房間裏飛奔而出,竄到陸羽田的身後,抬起雙手擋住遲信如同暴雨一般砸在文瑞身上的拳頭。


  “遲信!你個王八蛋,你打他有什麽用!”


  陸羽田抱住捂著咽喉猛咳的文瑞的肩膀,對著遲信怒吼道,“是我們拿著槍逼著你去喜歡齊向天的麽?是我們拿著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讓你去喜歡劉夏至的麽?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喜歡上了他們,誰能推得動?如果你從頭到尾都隻把他們當做哥們,就算文瑞他給你們下了春~藥,你也不會對男人有興趣!”


  遲信揮舞著的拳頭頓時頓住。


  “遲信,你以為你學習好,家裏有錢,所以人人事事都應該順著你的意思走麽?”


  陸羽田一邊流著淚,一邊諷刺地說道,“你不應該來質問文瑞,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的心!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問問你自己,你究竟喜歡的是誰?”


  他一把抓起腳邊的花瓶碎片,胡亂地揮舞起來。


  “滾!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羽田,別這樣……”


  文瑞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後麵抱住激動的陸羽田,“放下,別傷到自己。”


  此刻的陸羽田就像是受傷的小獸,完全失去了控製。滿心隻想要趕走遲信,保護文瑞。


  遲信被他逼著一路退到了門口,他看著被陸羽田惡狠狠關上的房門,隻覺得剛才陸羽田質問他的兩句話,不斷地在耳邊重複著——


  如果不是你自己先喜歡上了他們,誰能推得動?

  如果你從頭到尾都隻把他們當做哥們,就算文瑞他給你們下了春~藥,你也不會對男人有興趣!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的心!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問問你自己,你究竟喜歡的是誰?

  “啊啊!!!”


  遲信抱住頭,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吼聲。


  作者有話要說:

  存貨發光了…又不想寫…


  下麵明明是我最愛的虐小攻的環節啊…


  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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