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回宮家(三)
瞧著木淺淺古靈精怪的模樣,宮墨忍不住笑了起來。低低沉沉的笑聲縈繞在木淺淺耳畔,木淺淺的臉上不自覺得泛起紅潮,心下暗暗懊惱:都怪宮墨這家夥,長得那麽妖孽也就算了,還要笑得那麽妖孽,真是不公平。宮墨看著木淺淺困窘的可憐樣子,笑得越發肆意了。
因著天色已晚,宮墨和木淺淺就直接住在了宮家。木淺淺看著半躺在沙發上的宮墨,撇了撇嘴,說:“你怎麽還不走啊?我要洗澡睡覺了。”宮墨閉著眼睛,慵懶地回答:“木淺淺女士,你和我是經過法律認定的合法夫妻,這兒是我的家,我為什麽要走。”“可是……”不等木淺淺反駁,宮墨緊接著說:“更何況現在是在宮家,要是咱們倆今晚分房睡,明天一早老爺子他們就得來找咱們。”
木淺淺心頭一驚,“那等我們搬回宮家,豈不是……”宮墨點了點頭,“嗯,你想得沒錯。搬回宮家後,我們每天都要在一個房間休息。”木淺淺隻覺得自己被騙了,明明是假夫妻,怎麽莫名其妙地就要同床共枕了呢?
還沒等木淺淺想出個所以然來,宮墨從沙發上翻身而起,對著木淺淺說:“淺淺,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木淺淺看著宮墨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不那麽一本正經的話,甚至有些懷疑宮墨是不是被人調包了,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厚臉皮。眼看著宮墨已經開始解開襯衫的紐扣,木淺淺急忙衝進浴室,“砰”地一聲隔絕了身後宮墨的目光。
浴室裏“嘩嘩”地水聲擾亂了宮墨的心神,他不由自主的在眼前想象浴室裏香豔的場景,下身的某處漸漸起了變化,看了看自己不願低頭的“小兄弟”,宮墨暗暗在心裏下定決心,爭取早日攻克木淺淺的心房。
木淺淺沐浴過後,習慣性地去拿換洗衣物,摸了半天卻仍是兩手空空,她這才想起剛剛因為和宮墨拌嘴,自己急匆匆地就進了浴室,忘記拿衣服了。本身有些小潔癖的木淺淺是寧死也不想穿脫下的衣服的,想要直接出去,又想到宮墨還在外麵,不由得犯了難。
此時外麵的宮墨抬頭看了看時間,發現木淺淺已經進浴室一個小時了,擔心木淺淺出什麽事,他來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淺淺,在嗎?有沒有什麽事?”
乍一聽到宮墨的聲音,木淺淺有些驚慌,害怕宮墨會破門而入,她忙連聲應答:“我在呢,沒什麽事,我馬上就出來了。”宮墨這才放心,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耳力不錯的他聽到了木淺淺細細弱弱的聲音:“那個,墨,我忘記帶換洗衣物了,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啊?”
木淺淺說完就後悔了,她居然讓宮墨幫自己拿換洗衣物,她想自己是瘋了。就在木淺淺糾結萬分時,敲門聲又一次響起,木淺淺聽到宮墨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淺淺,換洗衣物我拿來了,你開下門,我遞給你。”
木淺淺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她那麽低的聲音宮墨都能聽到,難不成宮墨有什麽特異功能嗎?拋開腦海中的亂七八糟的想法,木淺淺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伸出半截瑩白的手臂,想要去接衣服。宮墨看著木淺淺伸出的手臂上猶帶著未擦幹的水珠,粉粉嫩嫩的,水汽遮掩了其他的風景,卻讓人更想一探究竟。宮墨眸子裏情潮湧動,盯著那不斷揮舞的小手,宮墨一把抓住,聲音沙啞道:“淺淺,再叫我一聲墨好不好,剛剛你都叫了,再叫一次。”
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木淺淺用力甩了甩,非但沒甩開,反而被抓得更緊。又聽到宮墨無聊的要求,木淺淺有些無語。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宮墨壓根就是個披著正經外衣的流氓。想到自己之前還被宮墨的冷氣震懾住了,木淺淺表示很丟臉。
宮墨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稱呼,緊了緊手,略帶絲絲威脅地說:“淺淺,你不說的話我可不會給你衣服,那你今天可隻能在浴室休息了。”
木淺淺扁了扁嘴,屈服於宮墨的無恥,委委屈屈地叫了聲“墨”,心滿意足的宮墨這才把衣服遞了過去。想到自己和宮墨今後要真正意義上生活在一起,木淺淺對未來的生活感到深深的無奈。
所幸晚上宮墨沒有再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而是自覺得睡了沙發。一夜好眠,木淺淺從床上做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視線不經意瞥到沙發上的宮墨,顯然男人睡得並不怎麽舒坦,沙發根本容納不了身材過於高大的男人,男人隻能彎起身子睡覺。木淺淺雖然覺得有些好笑,更多得卻是淡淡的心疼,在心裏默默記下,就開始穿戴洗漱了。
木淺淺沒有發現,就在自己轉身的一瞬,原本睡著的宮墨已經睜開了雙眼,眼中哪還有一絲睡意。
宮墨確實早就醒了,隻是為了讓木淺淺感到愧疚才一直躺在那兒,還故意顯露出一幅難受的樣子,就是希望木淺淺能夠“良心發現”,讓自己今晚能夠上床睡覺。感受到木淺淺略帶心疼的目光時,宮墨覺得自己的計劃差不多成功了,也不枉自己屈尊降貴,上演了這麽一出“苦肉計”,但木淺淺隨即轉身就走的幹脆模樣則讓宮墨覺得自己失敗了。不再多想,宮墨也起身洗漱,昨天一晚他幾乎沒怎麽睡,看著木淺淺恬靜的睡顏,他隻覺得心裏空缺的一角漸漸被填滿,似乎回到了小時候母親還在的日子,滿滿的幸福感溢出胸腔。
等到宮墨和木淺淺收拾妥當,來到餐廳的時候,老爺子和老太太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他們了。木淺淺有些不好意思,讓老人家等了那麽久,輕輕地叫了聲“爺爺奶奶”,宮墨則是又恢複了冷漠無波的樣子,點了點頭,就直接入座了。
一頓飯下來,幾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傭人把餐具收走,老爺子才淡淡開口:“淺淺啊,今天你就可以去公司報到了,本來我是想直接給你個職位的,但阿墨說希望你能從底層做起,他做不了的由你來幫他完成,你覺得呢?”木淺淺感受到宮墨在桌下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抬頭笑了笑,回答說:“爺爺,這也是我的打算,我也希望自己能在公司學到些知識、經驗,幫助到墨。這是身為墨的妻子,宮家的媳婦兒應該做的。”老爺子撫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說:“淺淺,你也不用擔心,我把你安排到了宮澤身邊讓他親自教導你,以便讓你盡早熟悉公司業務,要是宮澤那小子教得不好或者欺負你,你盡管來告訴爺爺,爺爺教訓他替你出氣。”木淺淺乖巧地應了聲“好”,老爺子才和老太太一起離開。
木淺淺低聲詢問宮墨,“我今天要去上班嗎?”宮墨看著木淺淺,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最後才重重的點了點頭。木淺淺看著宮墨,看到他眸子裏自己清晰的倒影,脫口而出:“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話音未落,人已經被抱了個滿懷,感受著身前人溫熱的胸膛,聆聽著他脈動的心跳,木淺淺竟生出了歲月靜好,想要與眼前人攜手一生的心思。
慌忙推開宮墨,木淺淺頭也沒回地說了句“我上樓換衣服了”,就匆匆離開了。回到臥室,摸上自己的胸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地傳來。木淺淺甩了甩頭,試圖把自己剛剛那荒誕且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殊不知,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注定了一生的緣分。
當木淺淺重新回到公司的時候,辦公室裏的一群人一改之前的冷嘲熱諷,一個個殷勤地端茶倒水,鞍前馬後。笑話,現在誰不知道木淺淺深得宮家老爺子的喜歡,想要找木淺淺的麻煩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比得過宮家。
木淺淺對這群欺軟怕硬的牆頭草沒有什麽好感,但也不會故意去找茬。她來到宮澤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裏麵沒有聲音,她又敲了第二次,仍是無人應答。木淺淺來之前已經詢問過宮澤的新秘書,確認過宮澤的確在辦公室辦公。不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隻見宮澤正在看文件,她也沒有出聲打擾,在沙發上坐下,翻閱起桌上的雜誌。
直到木淺淺一本雜誌快看完了,宮澤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木淺淺見狀,隻好咳了幾聲,試圖喚醒宮澤,宮澤這才反應過來,不悅地看向木淺淺,“木淺淺,你的禮貌呢?別以為你嫁到了宮家就能高枕無憂了。”木淺淺毫不示弱地反駁,“宮總,首先,我敲了兩次門,沒有得到回應才進來的;其次,看到你在忙,我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整本雜誌才來找你,但你顯然並沒有看文件,你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我想我應該不算打擾你吧!如果這都不算禮貌,請教宮總,什麽才是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