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書房敘話，汝南並州

  入夜，洛陽，袁府。


  “文和，公與，如今天下局勢一觸即發，之前給你們的資料都看了嗎？”


  袁基，賈詡，沮授，三人相對而坐，袁基為兩人遞上一碗醒酒湯，輕聲說道。


  賈詡看了眼沮授，沮授會意連忙說道：“回主公，都已看完，我二人認為，為今之計，有兩條路可以走，其一，等到大亂開始時，主公位居中樞，利用高位的身份，全麵指揮大漢的軍隊，如此一來，即可利用漢室資源供給自身，以圖將來。”


  隨後，沮授看了眼賈詡，示意接下來該他了，賈詡卻假裝看不到沮授的眼神。


  沮授無奈隻能繼續說道：“其二，主公盡早撤離中樞，前往地方，從此割據一方，等到大亂不可收拾的時候，在從局部開始清繳，直至橫掃天下。”


  袁基聽後，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嗯，公與說的兩點本候也想過，這兩點也都確實可行，不過割據一方對於本候來說，到是有一個難點所在。”


  沮授連忙說道：“主公說的可是並州和汝南的問題？”


  “沒有錯，就是這個問題。並州地處大漢北端，我方已經在此經營多年，完全可以當做龍興之地，而汝南地處豫州，處於大漢最中心處，與並州相隔萬裏，首尾不能相顧。可是，汝南乃是我袁家祖地，袁家百年積累皆在汝南，同時汝南還是大漢人口最密集的郡縣之一，若是從汝南起家，也未嚐不可。不過若是想要兩者兼顧，我們恐怕還是力有不及呀。”


  袁基喝了一口清茶，無奈的說道。


  “主公說的是，這一點正是症結所在，所以主公隻有兩個選擇，要麽選擇並州，要麽選擇汝南，放棄其中一個，如果兩者兼收的話，勢力分散力量不足，恐怕會被群起而攻之呀。”


  沮授思考了一下說道。


  此時，袁基看了一眼默默喝茶的賈詡，有些不悅，瞪了他一眼說道：“文和，本候叫你過來是來喝茶的嗎？”


  賈詡聽後，無奈的放下茶杯，小聲說道：“其實，主公想要並州和汝南兼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看主公願不願意了。”


  袁基聽後，又瞪了他一眼，低喝道：“有話就一起說了，不要我問一句你說一句，累不累！”


  沮授看著賈詡這個疲懶的家夥，低笑了一聲。


  賈詡隻能連忙坐起身來，認真的說道：“主公請看，汝南地處豫州，位居大漢中心，乃是四戰之地，若想以此地起家，可謂是難上加難。除非主公能以雷霆之勢，將豫州一州之地拿下，同時東出橫掃徐州，如此一來，豫州和徐州兩地被連接起來，南靠大江之天險，再北上收複青州，兗州，如此一來，倒是可以重現春秋齊國的霸主之勢，坐看天下局勢，在審時度勢出擊。”


  “不過選擇汝南到是有個風險，萬一我方沒能一鼓作氣占據豫徐兩州，反而被別人拖進戰爭泥潭，那就真的是龍困淺灘了！”


  “若主公選擇以並州起家，且不說並州民風彪悍，軍隊戰鬥力強，就說，以並州之地，僅需要北上將幽州拿下，以幽並兩地為本，不管一統河北，還是連接涼州，都是可行之法。如此一來，天下馬匹皆出自我方，到是隻需鐵騎縱橫，便可橫掃中原，大事可成矣。”


  袁基點了點頭說道：“恩，然後呢？我問你的是有什麽方法可以兩者兼得？”


  賈詡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辦法到是有一個，那就是主公差遣幾員大將，協助二爺和三爺占據汝南，一直堅守到主公到來。此法的好處是，二爺和三爺占據著汝南，可以替主公吸引火力，同時等主公收複豫州的時候會很輕鬆。壞處是，汝南可能會堅守不住，就算堅守住也可能十分殘破了，甚至若二爺和三爺生出異心，到時也會是件麻煩事。”


  袁基聽後皺了下眉頭，看向正襟危坐的賈詡問道：“隻有這一個辦法嗎？沒有其他辦法了？”


  賈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袁基思考半晌後，看向他們二人問道：“那依你們之見，本候應該怎麽做？”


  賈詡和沮授對視了一眼，齊聲說道：“主公應當選擇兩者兼收！”


  袁基聽後，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良久之後，問道：“為何？”


  沮授開口說道：“時不我待，既然已經是我方的地盤，哪有拱手讓人之理！”


  賈詡也跟著說道：“而且南北夾擊之下，可短時間成就偉業！”


  看著他們兩個，袁基無奈的說道：“你們早就想好了，前麵還說那一大堆幹什麽！”


  兩人沒有說話，隻是微微笑了一下，袁基瞪了他們一眼，笑罵道：“哪來的那麽多心眼，既如此，就按照文和剛剛說的安排吧。這些年，二弟三弟兩人一內一外，將汝南祖地打理的很好，不過，僅靠他們兩人我怕他們力有不逮呀，你們認為，可以安排誰去協助他們？”


  沮授看了賈詡一眼說道：“主公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


  賈詡也及時出聲說道：“屬下認為，守住汝南，隻需呂布一人足矣，同時搭配一高明之士輔佐呂布，即可高枕無憂。”


  “呂布？”


  袁基想了想說道：“可是，將奉先的戰力浪費在汝南之地，會不會太過屈才了？”


  賈詡搖了搖頭說道：“主公並非如此，汝南乃是四戰之地，若無一員鎮世神將鎮守，絕不可能安穩，如此一來，就算主公到時候打到汝南，得到的也僅僅是一個殘破的汝南。”


  “屬下同意文和所說，如今呂布與荀湛兩人，再加上袁家在汝南的百年積累，鎮守一郡之地，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沮授也連忙應和道。


  “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讓本候完全不管汝南了，直接放權給二弟三弟等人，讓他們自行鎮守汝南？”


  “是的，屬下認為如此可行，我方隻需要盡快以並州起家，將幽涼收複，橫向打通幽並涼三洲，自北而南橫掃天下，如此偉業可成！”


  袁基輕輕撫摸著大漢的地圖，最後緩緩問道：“若是汝南生變，本候應當如何？”


  此話一出，賈詡和沮授兩人同時默不作聲，因為他們也不敢說，這涉及主公家事，當下屬的怎麽敢亂說。


  隨後，袁基苦笑一聲，對著兩人自嘲的說道：“果然，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本候處的位置越高，原本的初心就越來越模糊。公與，文和，若是有一天，本候變得不再是你們當初看好的那個明主了，你們定要幫本候把初心再找回來！”


  沮授激動地說道：“主公就是屬下心中的明公，在屬下看來，能救天下者唯主公一人，若有一日主公壯心不再，屬下必將以自己心頭熱血喚醒主公！”


  賈詡則是小聲的念道：“有田元皓在，主公此生怕是忘不了初心。”


  “哈哈哈哈哈！”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