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期中考試

  快到期中考試了。


  這個學期從一開學，徐老師就不停地在我們耳邊嘮叨：“這個學期很關鍵，一定要抓緊！不能鬆懈的！”


  聽她的意思，好像之前的學期都不關鍵似的。


  在我記憶裏，不管我上一年級還是二三四年級，隻要臨近期中期末考試，作業就賊多，並且隨著年級的升高，作業量會越來越大。現在五年級了，當然也會比當初四年級的多。比如今天的作業是：語文兩張試卷加默寫五十個字詞，數學兩張試卷，英語一張試卷加《課課練》上的期中測試卷加默寫一二三單元課後生詞。


  我都奇了怪了，你們三科老師布置作業的時候就不相互通通氣嗎？大家都布置這麽多，是不是嫌我們精氣神太足，想讓我們個個都少年老成成天無精打采？你們自己怎麽不做一下，試試要寫到幾點才能全部完成？

  每天媽媽來接我，都會問我：“今天累嗎？”我每次都回答說：“不累。”媽媽接著就說：“不累就好，晚上寫完作業了好好複習一下。”


  我理解媽媽，要考期中考試了，隻要是當媽的，都會問這麽一句交待這麽一聲。雖然實際上她很清楚我每天做完作業，不可能再有一丁點的時間和精力去看哪怕一眼課本。


  我怎麽能不累呢？從早上七點起床到晚上十點多睡覺，中間幾乎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我這麽胖你說我怎麽能不累？我之所以都回答說“不累”，是因為最早我不懂事的時候，實話實說地回答了一聲“累”，結果媽媽把我狠狠地批評了一大通。說我為什麽中午不趴著睡會兒？晚上為什麽非要磨嘰到十點以後？為什麽不跑步鍛煉身體？弄得我渾身都是錯似的，辯解了半天都沒用。現在我長大了懂事了，不想費力去和媽媽爭，所以就隻回答“不累”了。


  關於現在每天什麽時候才寫完作業，我和小沈小夏他們談論過。小沈說他現在每天作業都要寫到十點。小美說她媽媽每天都幫著她寫，也要到九點半才能完成。小夏說她全寫完要到十點半了，隻有小郭哼著鼻子說不到九點就一點不拉全完成了！

  我一直都很費解，小郭明明是個體育委，為什麽學習成績這麽好？真是邪了門了！莫非體育鍛煉有助於提高學習成績？他們問我要幾點寫完，我說十點吧！小毛怪腔怪調地說：“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要知道，我的作業大部分都是我媽寫的。現在每次我媽給我寫作業抄答案，都會感歎說：“我的字寫得越來越好看了，和人聊天也能咬文嚼字了，估計出國旅遊也不怕走丟了！”


  今天期中考試。一早，媽媽送我上學的時候，再三叮囑我說：“這次考試很關鍵，兒子你一定要好好考，考個好成績！”她不停地叮囑，我不停地說好。我都進校門了她還在叮囑我，搞得我心裏緊張極了！

  徐老師板著臉來發試卷了。小沈小郭他們都小聲說這考試的氣氛太緊張了。剛開始我感覺也是，不過題做著做著，心態就和平時的小測驗沒什麽兩樣了。英語考完，接下來考語文和數學。課間休息的時候，小沈問我題做得怎麽樣，我說：“還能怎麽樣？還行吧。”


  放學了，媽媽來接我，我和媽媽說上午考的是英語和語文，下午考的是數學。媽媽問我考得怎麽樣，我同樣用淡淡的口氣回答說：


  “還行吧。”


  媽媽長籲一口氣說：“這些天忙得就像打仗，今天晚上終於能喘口氣了！”


  晚上吃過飯，媽媽剛打開電視，就收到了英語老師發過來的成績：寧一詞：43分，班級排名第22名。


  英語老師緊跟著又來了條短信：後十名學生，把一二三課的課後單詞各抄十遍，明天交上來。


  我們班總共23名學生。


  媽媽剛在書房坐定，徐老師和陳老師就發成績過來了：語文43分，班級排名第22名；數學41.5分，班級排名第22名。和湯老師一樣，徐老師和陳老師也給後十名同學布置了大量的抄寫作業。


  “你真是個‘愛’得沒完沒了啊！”媽媽攤開抄寫本，看了我一眼，歎著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