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挑戰
豎日,當清晨第一抹陽光撕裂黑暗之時,七玄宗的宗門大比,即將在今日完結。
為了不想一年的苦修付之東流,不少暗中苦修的弟子便會在今之內,將身體裏所有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以求自身的排名會向前邁進一步,所以,近日的七玄宗大比便是最為激烈最為精彩的一。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不少鉚足了勁往前衝的弟子甚至正常的宗門大比,會被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所做的一件事完全蓋住了光輝,甚至還險些挑起七玄宗於罡宗,兩大巨頭宗門之間的大戰。
朝陽緩緩的替代掉所有陰雲,一抹和煦的陽光率先的點亮了主殿高台上的暗淡。
八位座椅之上,襖身影的臉龐之上,有些冰冷味道的東西光靠陽光是並不能驅散的。
在仔細的觀看了七玄宗弟子之間的戰鬥之後,剩下七派之人暗中的排演了一下,除去罡宗弟子對上七玄宗弟子有著三成左右的勝算,其餘六派如若對上那勝率簡直低的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縱然是如此,這些城府極深的老狐狸們也並未表現出來,隻是偶爾間視線掃過全場之時,眼簾深處會掠過一絲頗為凝重的忌憚之色。
在牧雲大長老的點頭示意之下,戒律長老雷山,緩緩的走向了主殿高台的邊緣之上。
雷山抬眼之下,目光之下是一張張青澀擔充斥著強大意念的臉龐。
此刻雷山心中充滿著成就感甚至常年宛如鐵鍋鍋底般色彩的老臉有了一份淡淡的喜悅。
他歡喜的原因有兩點,其一,今年作為激勵七玄宗弟子奮進的演講不再由牧雲大長老主持,而是轉交給他雷山。
於是,為了將稿子做的別出心裁,雷山甚至去了藏經閣截取了一部分來自萬血神殿訓誡弟子的內容。
其二,便是自己宗親後代雷鳴,在本次大比之中,發揮得非常積極,一舉戰勝了幾名成名已久的同階段內門弟子,名聲大漲隱隱間有了引起不少長老關注的趨向。
但其中雷山親自對雷鳴特殊的教導起了最為關鍵的作用。
雷山點零頭,將實現從一位與自身有著幾分相似的藍衣少年的臉龐之上收回,輕聲咳嗽一聲,便開始了。
長篇大論,激昂慷慨但宛如裹腳布般又長又多的演講。
因為不少弟子年紀尚淺,閱曆不高,就算年紀足夠大的弟子常年生活在七玄宗的世界裏,很容易便帶入雷山猶如雞血般的演講世界裏。
一時間群情激昂,宗門所有弟子精神世界仿佛處於七玄宗正在風雨飄搖最危難的事件鄭
正當所有弟子臉色激動的即將高呼那句經典口號,佑七玄宗之時,卻嘎然停住。原因是雷山演講之時毫無停頓,且一句更比一句誇張。
往往弟子們剛剛高呼佑,下麵三個字還沒出口之時,雷山的演講仿佛又把七玄宗帶入到了比將才還要危險的時刻。
如此之下,弟子們隻能瘋狂撓頭,期盼著雷山長老接下來的演講能夠稍稍停頓,又或者到了演講的最後七玄宗還存在。
所以全場的氣氛頗為奇怪,處於一個該爆未爆的氣氛之中,猶如一個驚世的炸彈但是苦於沒有引線。
環顧全場有著一個弟子,最為另類,他額頭束著一道黑色頭帶,閉著雙眼,身體微微傾斜在重嶽魁梧的氣體之上,看似在屏氣凝神但是鼻下卻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忽然間,那人腦袋一動睜開略顯空洞的眼神,對著重嶽道。
“喂!重嶽你最近是不是在減肥!怎麽都瘦了,這骨頭硌著我太難受了。”
“嘿嘿!墨承師兄,花弧師妹喜歡瘦一點的!”重嶽咧嘴一笑,眼角瞟著宛如花蝴蝶般的婷婷少女,本來宛如野獸般凶猛的臉龐卻是攀爬上一種呆頭子的木納笑容。
墨承望著麵前魁梧大漢癡癡笑容,歎了口氣無奈道。
“哎!花弧師妹什麽都好,就是眼睛瞎了,看看咱們重嶽師弟哪方麵都好,身板大心眼好,卻偏偏看上了中看不中用的徐荒,哎!”
重嶽瞥向身邊一位英俊異常的青年,旋即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對著長籲短歎的墨承道。
“那個徐荒師兄還在這邊。”
“哦!”拉過重嶽的衣襟,將臉龐湊了過去,聲的道。
“你這個家夥,專心看墨師兄出醜是不是,那個家夥在我身邊你不早?”
一把將重嶽推開,墨承木然的臉色有些許的變化,一句話還含在嘴裏之時,徐荒卻憤怒的出口道。
“希望墨師兄能夠自重些,否則就算打不過師兄,我也可以拚得讓師兄在床上躺個個把月。”
“嘿嘿!別動氣!別動氣!”墨承瞪了一眼身後發笑的幾人,索性再度閉上眼睛起來。
不過就在閉眼前一刻,一句淡淡的話飄到了徐荒的耳鄭
“你是李嘯的人了嗎?”
“不是!”
“那先前你替他招攬我,是什麽意思?”
“我欠萬峰一個人情,所以話是代他的。”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投靠李嘯了呐!”
“沒有!”
點零頭,墨承的目光仿佛穿過了重嶽魁梧的身體,落在了一個氣質陰冷的身形之上,片刻後,臉上再度恢複漠然而後閉眼,沉浸在美妙的睡夢之鄭
“塔塔!”
一聲輕微的踏地聲,悄然在廣場之上響了起來。
本來陷入陷入精神世界的一眾弟子們並未聽到。
直到一道身穿雜役弟子長袍的清秀少年身影,漸漸的清晰起來。眾多外門以及內門的弟子才投去稍顯疑惑的目光。
眾溶子的目光之中是一張臉部線條流暢的少年,濃淡適夷眉毛下,是一雙清澈到極點的眼睛,再搭配起不太高聳且時常上揚的嘴角,偏偏是如此尋常的五官搭配下,外加上一件洗的發白的雜役弟子長袍。
卻是彰顯出少年獨有的氣質,而且這種氣質一見便是很難以忘懷。
這少年目光幹淨,腳下步伐不緊不慢淡定從容的模樣,仿佛是在散步又或者是去踏青,很難想他的目標卻是如茨堅決。
“他這幹嘛的?”
“管他呢!我就盼著雷山長老快些完!”
“哇!這少年好好看!”一位容貌出眾的外門女弟子,緊緊盯著少年清秀的臉龐,頗為歡喜的開口道。
“哎呀!你這妮子前一分鍾不是隻喜歡徐荒師兄嗎?”另一位臉上長著雀斑的少女無奈道。
“你曉得什麽?我這叫欣賞,哪像你隻知道迷那個一到晚什麽地方都能睡著的木頭人,墨承師兄啊!”
“住嘴!”似乎是被拆穿心事,雀斑少女臉色一紅,立刻嬌喝道。
不知不覺間,這默默前行的少年在所有弟子的關注度已然隻在高台之上,滔滔不絕持續演講的雷山長老之下。
並未耗費太久的時間,少年已然踏出重圍,在人群之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清澈的目光四處尋找片刻,便徑直的走向了一處最為高大的石台之上。
這一座石台,高約上百丈,宛如一棟從而降的巨大石柱一般,氣勢雄偉,從距離上來看,這裏也是最接近主殿的位置。
同時這座石台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挑戰台。
挑戰台是曆屆宗門大比之中,等級低一等的弟子挑戰高級別弟子的戰場,不過當初隻有李嘯以外門弟子身份挑戰成功之後,其餘的時間,挑戰台都是無人問津的存在。
就在少年考慮耗費靈力飛掠而上之時,頗為驚喜的在一處背對陽光的陰暗之處,發現了一道依著挑戰台而上宛如峰巒般連綿不斷的石階。
稍稍吐出幾口長長的氣箭,少年再度邁開腳步,輕輕往上一邁,整片廣場的弟子突然間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寧靜。
少年不理會外界的因素,一步一步的向上踏過每一截觸感冰冷的石階之時,心間卻是湧入了某些回憶。
這一步,是踏在魔霧森林赤風魔猿巨大的獸軀之上。
這一步,是踏在南皇城鬼木老人屍體之上。
這一步,是踏在空間木之靈機緣之上。
這一步,是踏在與奧巴的絕地反擊之上。
這一步,是踏在血骷生死決戰的逆轉之上。
……
這一步,每一步都帶著九死一生的困境,每一次隻要差之分毫,迎接的便隻有死亡一途。
不過,就是生死間的鐵血淬煉之下,少年才會如同深山之中千鑿萬難才得以形成的絕品寶石,盛放出獨一無二令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視的耀眼光芒。
於是,少年平靜且堅決的邁出最後一步,踏上了挑戰台的地麵之上。
寸寸陽光與陣陣微風披撒在少年清秀的臉龐之上,黑發飛舞間,某種奇妙的能量自眉心間肆意而出,一瞬間,像是某種束縛被撐開了一般。
“原來三階符文師的感覺如此美妙!”
對於少年的登頂,在台下所有的弟子掀起一陣嘩然,無數雙眼睛緊緊交匯之下,各種各樣的議論聲,直接衝而起。
“這家夥登頂了!”
“不會吧!他一個雜役弟子想幹嘛?”
“挑戰啊!難不成看戲啊!”
雷山長老自然停住了演講,目光落在雜役弟子長袍之上,眼中的不忿之意不言而喻,很明顯對這個不速之客頗為不滿。
“來著何人?”但對方畢竟算得上七玄宗弟子,短暫平複心情,語氣依舊不悅的道。
“楊浩!”少年淡淡的道。
“所謂何事?”雷山挑起眉毛,語氣極為生硬的道。
雷山長老此言一出,無數道視線盯著楊浩的嘴角。
不出所料,楊浩平順的嘴巴線條緩緩的張開,吐出了兩個宛如平地驚雷般的詞語。
那麽這兩個字是。
“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