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血靈與一眾血衛的交談並未持續太久,可能是數焦灼的戰鬥狀態頗為的費神,又或者是些別的原因,總之來就是就是身體極為疲勞,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
血靈落下短短的幾句叮囑之後,方才盤坐於火堆前的一塊大石之上,沉沉睡去。
畢竟隻是凝元武者,遠遠還達不到完全不需要睡眠的狀態。
頗為安靜的空間之中,除去火焰燃燒的霹靂之聲外,隱隱間還伴隨著些許輕微的鼾聲。
此刻除去兩位手持血色長矛的血衛正在值夜之外,血靈等人已然熟睡過去。
夜黑風高,明月緩緩地往下落去,夜色濃重,石洞之外的無名山脈之中魔獸之間的戰爭同樣的偃旗息鼓,甚至一些普通的蟲鳥之類獸,似乎都是失去了活力,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
整座山脈宛如失去了聲音,靜悄悄的,巨大的身軀蜷縮在地麵之上,這略顯陰暗可怖的感覺,恍如一隻收斂了鋒利獠牙的上古凶獸正在耐心的等待獵物的來臨一般。
與此同時有著同樣目的的楊浩也在等待,等待著守夜的兩名血衛在漫漫長夜之中稍稍打個盹。
這樣潛伏已久的楊浩才會有著片刻的機會,得到那枚至關重要的日月紫金璧。
時間如水,一分一秒的消逝而去,夜色已然極深,甚至連月光都不能夠突破黑夜的重重壓製,整個世界仿佛陷入深深黑暗之鄭
夜間,有著些許的紫色的霧氣伴隨著涼涼微風自外部通過長長的通道傳入了洞穴之鄭
點點的氣息湧入,輕輕的撫摸著兩位值夜血衛的臉龐以及裸露在空氣之中的緊繃皮膚。
尤其是那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紫色之氣被兩位血衛吸入體內之時,仿佛是疲憊最好的催化劑一般,二人目光開始有些迷離,短短的幾個呼吸間,身軀往後一倒發出微微的震動石壁聲之後,腦袋一歪昏睡而去。
“好機會!”眼見值夜的二人意外的睡著,楊浩心中一喜,旋即正準備向熟睡的血靈身邊探去之時,心間卻是聽到了白老大的喝聲。
“子!別動!那兩個家夥是中了迷煙,而且還有人進來了。”
聞言,楊浩的身形陡然凝固起來,目光警惕的盯著通道的位置,身體一動不動生怕弄出一絲聲響。
火焰燃燒木竹的聲音仍然在繼續,不過倘若透著搖曳的火花向外看去,哪裏似乎有著什麽東西正在緩緩的前進。
果不其然,似乎是確定完全沒有任何聲響之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帶著淡淡的花香味道,翩然的落在了一塊布滿灰塵的石塊之鄭
望著那精致臉龐之上清純與撫媚並存的氣質,楊浩雙眼一眯,心中驚歎的道。
“木歡兒!”
木歡兒微微一笑,又純又欲的臉龐上的美麗風景仿佛將火堆燃起的炙熱火焰都給壓製下去一般。
“好厲害的魅惑之力。”
場麵之上唯一有幸見識到木歡兒美麗容顏的楊浩表情微微一滯,旋即強烈壓製之下,心髒才不會胡亂跳動而導致露出馬腳。
使用這種隱身符文最忌諱,便是這種從內而外的變化。
木歡兒媚眼掃過那中了紫色迷煙暈倒過去的血衛,嘴角之上升起一抹譏諷,而後玉足輕輕往前,走到熟睡之中的血靈麵前,笑到。
“嗬嗬!血靈公子你真以為歡兒這麽好撇開的嗎?”
“要不是費勁心機在與你交手之時,將一絲紫迷煙打入你的體內,以此來獲取日月紫金璧。”
“不然單憑你血殺堂的掌心血雷想要逼退奴家,倒也是癡心妄想了。”
聽著木歡兒的話,楊浩的臉上的凝重也是加深了一分,這女人心思未免也太過深了些,後麵坑魔窟的時間之中,最好少於這個女人打交道。
木歡兒視線掃過血靈熟睡的麵龐,一笑之後,修長如青蔥版的手指,慢慢掠過虛空,目標自然是血靈懷中的日月紫金壁。
“糟糕!東西要被木歡兒奪走了。”
“別慌!那血靈也不是省油的燈!”感覺到楊浩有些按耐不住的想法,白老大斷然喝止,隨即緩緩的道。
“難道?”
就在木歡兒手指撥開血靈衣物,木歡兒臉色瞬間紅潤了不少,盡量壓製略微急促的呼吸,兩指用力夾緊紫金璧。
不過,就在由黑布包裹的紫金璧就快要完全脫離,停在虛空之上時。
血靈驟然間睜開雙眼,那雙血瞳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虐之色掃了一眼木歡兒愣神的臉龐之後,右掌張開,其掌心之處猛然爆開一道道由血絲構成的陰冷血色之雷。
而後,隻見血色雷芒一閃,旋即帶著劇烈的雷光迅猛的轟向了木歡兒的腰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斷的回蕩在略微平靜的空間之中,宛如水麵之上投入一塊巨石,無形的空氣間蕩漾起一圈圈的如同實質般的漣漪。
因為在全神貫注的竊取日月紫金壁,所以木歡兒對於血靈的突然襲擊,完全沒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於是這一擊迅猛的掌心血雷完完全全的轟在了木歡兒的身上,從而被可怕的力量直接掀飛,空中一連吐出好幾口鮮血而後重重的撞擊在堅固的石牆之上,放下止住倒飛的身形。
而那被黑布包裹的紫金壁也是當的一聲落在了一片碎石之鄭
與此同時,幾位血衛包括先前被紫煙迷暈的兩位也是迅速起身,布好血殺堂的專用陣法之後,眼是極為淩厲的盯著前方。
木歡兒略微踉蹌的站起身來。再度吐出幾口鮮血,麵色瞬間蒼白不止,纖細的腰肢之上絲質長袍已然被血色之雷撕開大半,滑嫩如同軟玉般的腹肌膚之上,一道極為清晰的掌印呈現在所有饒麵前。
血靈一擊得手,豁然起身,對著一臉蒼白氣息極為混亂的木歡兒笑道。
“木歡兒,與你動手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你的一些手段。”
“所以我們故意布下羅地網,沒想到真的抓到了你這條美人蛇。”
木歡兒美眸含煞,雙眼如同毒蛇般鎖定了冷笑之中的血靈,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怨毒道。
“嗬嗬!沒想到血靈公子好手段。”擦了嘴角之上的斑斑血跡,臉上的寒意越加濃鬱的道。
“既然我們雙方撕破了臉皮,這東西我木歡兒要定了!”
言畢,木歡兒腳下紫色光芒一閃,纖細的手指並起化成手刀,旋即一道道雄渾的紫色靈氣宛如江河一般纏繞於玉指之上。
手指猛然一彎,修長的指尖之上迅速凸顯一抹鋒利到極致的紫色光膜。
“那我就來試試,你木歡兒究竟怎麽從我手中搶東西。”
血靈舔了舔猩紅的嘴唇,血色瞳孔之中,一縷縷宛如實質性的殺意幾乎是要奪眶而出。
“眾血衛!與我一起出手。”
腳下重重一踏,血靈周身之上頓時彌漫起厚重的血霧,雙手揮舞間,似乎有著無盡的血氣自掌心狂湧而出。
血靈並不愚笨,雖然木歡兒受了自己一掌,氣息不太穩定,但後者靈力修為還是強過自己一籌,所以前者不講究什麽臉上光不光彩,直接呼喚上眾血衛加入戰場。
而且,邪派之人本來就管過程隻管最終的結果。
果然,本來紫色光影縱使有些傷勢不穩,憑借靈氣充裕的優勢之下,凶狠毒辣宛如狂風驟雨般的瘋狂出手,將血靈周身的血霧都打散了許多。
不過,當一眾手持血矛的血衛悍不畏死的合擊陣法加入戰圈之時,略顯焦灼的戰局稍稍有了改變。
七襖血色之矛宛如一根根血紅的毒刺,在木歡兒每當逼退血靈之時,都會趁機重重的刺向前者,不讓木歡兒有乘勝追擊的空檔。
要是尋常時刻,這幾把血矛倒也算不得什麽,不過此刻有傷在身木歡兒卻是不得不提防,以免造成更大的傷害。
如此消耗之下,血靈這一方逐漸獲得了更大的優勢。
“滾!”
木歡兒一道雄渾的靈氣之爪。撕裂了空氣,狠狠的轟擊在那眾血衛宛如刺蝟般高高豎起的血矛之上。
“刷刷!”
紫色靈氣起勁宛如風暴般席卷而去,數位血衛拚命抵抗,但還是被澎湃的力量直接給掀翻出去。
木歡兒眼見一直阻礙自己攻勢的眾血衛被轟翻的七零八落,逐帶著極致殺意的撫媚眼神落在了臉色森白的血靈之上,道。
“血靈別藏著了,讓我見見你的真本事吧。”
隨即一雙嬌嫩的手掌緩緩向前推出,那紫色的靈氣開始出現如同山呼海嘯般的劇烈波動,一道模糊的六足蜘蛛虛影正在撥動著宛如匕首般鋒利的螯爪。
從那股極致且可怕的靈力蛛影上看的出木歡兒起了必殺之心。
血靈臉色的表情陡然凝固,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一招絕對不是那麽輕易可以抵擋下來的。
血靈不在猶豫,局勢也容不得他猶豫,血色瞳孔掠過一絲瘋狂之意,大力拍過胸口之後,口中連連的噴出幾道本命精血。
雙手夾帶著重重血腥之味,不斷的結成印記,片刻之後,那幾道精血迅速的連在一起,幻化成為一道三尺長度的血色靈氣長矛。
“血殺之矛!”
“紫蛛噬!”
兩聲冰冷的喝聲之後,兩道截然相反的人淩厲攻擊隨即,輕易的撕破空氣之後,在數道血衛的眼睛之中,轟然撞擊在一起。
“咚咚咚!”
血矛之力與紫色蜘蛛猛烈的交鋒,各種宛如雷炸的轟鳴之色不絕於耳。
兩股力量短暫的僵持之後,終於血色與紫色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團灰色的能量團之後,轟燃爆開。
可怕的能量衝擊,自觸點為原心陡然的爆發出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巨大能量肆無忌憚的在這並不寬闊的地方宣泄而出。
堅固的灰白色石牆,在這颶風般氣勁之下,裂開了一條條宛如成人手臂般的裂縫。
隨著裂縫的逐漸增大,整座不知道存在多久的石洞已然恍若一麵即將碎裂的玻璃一般搖搖欲墜起來。
中心區域,兩道身影倒飛而出,赫然是木歡兒以及血靈二人。
如此激烈的對拚之下,二人身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傷勢,不過具體看來,血靈相較於木歡兒還是要稍強一些,畢竟後者先前就受了不曉得傷勢。
至於那些血衛,則是在風浪之下齊齊被吹的人仰馬翻。
就在緊張的對峙時間之中,包裹在日月紫金璧的黑布被可怕的風力完全掀開。
淡淡黑白光線在月光的映襯下更加神秘起來。
在場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入到發射著光芒的日月紫金璧之上,那抹貪婪之色不予言表。
不過,在眾人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之下,楊浩已經悄然潛行到紫金壁落點的一步之內。
“快就現在!”當白老大的爆喝之聲響起,楊浩果斷的一步越過,身形突然間顯現而出,身軀彎下,雙手將黑白的日月紫金壁緊緊握在手心,旋即將靈氣爆開到最大的限度,朝著狹長的通道口爆射而去。
一切發生得太過於電光火石,眾人隻見一道身影一閃過後,日月紫金璧卻是消失不見了。
當楊浩的身影依然掠出了石洞之外後,耳邊才響起血靈如雷暴吼聲。
“給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