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之間
玄藥穀,是七玄宗種植天地靈藥的地方,同時也是宗門極為重要的地方。
因為絕大多數的藥材不喜陽光,所以位置選在兩座山峰之間的低窪山穀中,作為門中的重地所在,玄藥穀中每一塊藥田,甚至細到每株珍貴藥材,都有人盡心看護,在不少極為重要的寶藥上,還有宗門高手親自布陣,沒有令牌隨意靠近,可能會被禁製轟殺至渣。
此時的楊浩正在經曆著人生中最為簡單且報酬豐富的任務,照料一株高階的寶藥。
一株擁有著三色花蕊的珍稀寶藥—三色花。
要不是這任務隻有小半年的時限,楊浩甚至願意一直照料下去。
“看來自己得主意一些種植類型的任務了。”
楊浩如此盤算到。
這三色花極為罕見,其中蘊含著濃鬱的天地靈氣,據說這東西是製造破境丹的主藥。
而破鏡丹是所有脫凡境武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試想一下,一位脫凡境二三重境界的武者通過服用破鏡丹,幾個月之內脫胎換骨實力像坐火箭般飛速提升。
那些每日每夜苦修的武者們不氣的吐血才怪。
照顧寶藥這種任務極為的輕鬆愜意,除了定時施水布肥,注意除蟲鏟草之外便沒有其他的事。
在施完最後一瓢水之後,望著眼前精神奕奕的三色花,楊浩長舒一口氣。
就在楊浩轉身離開,還沒走出幾步遠的時候。
天際間,忽然之間閃過一道劍光,這劍光夾帶著雷霆之力猛的砸在地麵之上。
“轟”的一聲,直接將楊浩前麵幾丈的土地辟的焦黑。
“尼瑪!什麽情況!”
就在楊浩準備罵街的時候,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而至。
那人生的一雙劍眉,嘴唇很薄,眼眸中有著一種隔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糟了!怎麽是他!”
這人是七玄宗外門弟子,名叫雷鳴,論實力能排在外門弟子中等的位置。主修劍道,脫凡境兩重的修為,手上一套秋水劍法使得遊刃有餘。
雖然修為天賦還算不錯,但此人在七玄宗弟子之中的名聲很差,不因為別的,雷鳴脾氣極臭,與人相處言語中稍有不慎,就把拔劍相對,搞得在七玄宗幾乎是沒有什麽朋友。
“難道!”
楊浩的眼睛瞄了瞄身後三色花,心中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麽。
“小子,你就是看守三色花的雜役弟子”
雷鳴語氣不善。
“沒錯!師兄!”
楊浩回應道。
“很好!我想借這三色花一用。”
“不知可否!”
果然,楊浩先前的猜測不錯。
“這.……”
“怕是不可!”
“我受宗門所托,奉命看護此花!”
“倘若此物借給了雷鳴師兄!”
“到時候,宗門下來的責罰,小弟可是擔當不起!”
“我想雷師兄怕也是一樣扛不住吧!”
提上宗門任務,想用宗門的懲罰來威懾雷鳴,但是結果好想並不如意。
雷鳴劍眉一挑,腳尖點地,右手輕握劍把。
長劍出鞘宛如遊龍,劍鋒直指楊浩。
“完了!”
楊浩心中驚呼了一聲。
危機之中,身體下意識的往旁邊輕輕的挪開了一小步。
“刺啦!”
雖然長劍並沒有刺傷自己的身體,但是鋒利的劍刃卻是將楊浩胸口的衣袍劃開了好大口子。
“你以為躲過就沒事了嗎!”
但是脫凡境與煉體境的差距實在太大。
正當楊浩以為自己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這致命一劍的時候。
雷鳴長劍劍勢陡然一轉。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時間,場麵上的氛圍頗具火藥味。
自從穿越來到這裏之後,自己從沒離死亡如此之近過。
毫不誇張,如果對方輕輕用力,長劍就會輕鬆的紮進自己的喉嚨,要了自己的小命。
此時的楊浩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各種無力絕望屈辱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是境界的壓製。
這是戰鬥經驗的壓製。
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壓製。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萬古道理,永恒不變。
“小子!別拿宗門壓我!”
“以我表現的天賦來看!殺了你!宗門最多會罰我麵壁思過!”
“所以!我數三聲!”
“把禁製令牌給我!”
“不然,我不介意在死人的身上找點東西!”
“1!”
該怎麽辦!交還是不交?
“2!”
不交就會死!交了宗門那邊如何交待。
還沒等到雷鳴再度喊出來。
楊浩便將一塊令牌扔了出去。
接到令牌,雷鳴也不言語長劍歸鞘。
隨後,伸出令牌,禁製解除,采摘完三色花轉身欲走。
“師兄!留步!”
楊浩道。
“嗯.”
雷鳴回頭望了一眼。
“此次雷鳴師兄如此對待小弟!”
“怕是不妥!”
“那你怎樣!”
雷鳴一臉煩躁,很明顯他有些不耐煩了。
“等到明年,宗門大比的時候,萬望雷鳴師兄多多……”
“賜教!”
話音重重的落在了賜教兩個字上麵,這是宣戰,這是挑戰書。
麵對這樣堅決的語氣,雷鳴先是一愣旋即陷入一陣狂笑中。
“哈哈哈哈!”
“螳臂擋車!以卵擊石!”
“有趣真有趣!”
“沒想到!我七玄宗雜役弟子還有這麽個有趣的人。”
七玄宗宗內弟子分核心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以及雜役弟子。
每層劃分的弟子無論天賦實力還是其他都是天壤之別。
往年宗門大比,都是各自圈子裏的弟子相爭,跨過天塹以弱勝強不說整個天玄大陸其他宗派,就說縱觀七玄宗宗內曆史以下勝上從未出現過。
“那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啊!”
“雜役弟子!”
話畢,雷鳴身化長虹,飛掠天際邊離去。
……
玄藥穀的深處,一股巨大的水流從山穀的絕壁上噴湧而出,攜帶隆隆巨響,無數的水流狠狠砸擊在地上掀起無數的水珠。
瀑布巨大的轟鳴聲下,楊浩呆呆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之上。
楊浩此刻狀態極差目光呆滯,臉色蠟黃,宛如一具僵屍一般。
“打是打不過的!”
“要不!逃跑?”
隨即,楊浩空洞的眼神中有了一絲神采。
“但是,三色花丟了!要是我逃跑的話!”
“宗門肯定不會輕饒我!”
“說不定還會派遣不少門下弟子追殺我!”
攜寶私逃,這幾乎是所有宗門的重罪。
一想到隻要自己逃跑就會麵對鋪天蓋地的追殺之時。
眼中才升起的神采馬上就暗淡無光了。
“打也打不過!”
“藥材也丟了!”
“逃也逃不掉!”
難不成真的要等死?
一想到這裏,楊浩豁然起身,衝著瀑布狠狠的咆哮了幾句。
但就在楊浩起身的時候,從懷中掉落出了一顆月牙狀的詭異石頭。
正當楊浩狠狠的發泄之時。
突然間,身後一陣蒼老的聲音立刻讓楊浩閉嘴不言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