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眼太小
夏岑腳步微滯的時候,蕭慕白已經向她走了過來。
俊顏愈加清晰,自那雙眼眸中迸射出來的冷芒也愈加鋒利。
夏岑猛然回神,慌忙脫了身上那件淩寒笙的外套,雙手遞給了淩寒笙。
“謝謝你淩局,我不冷了!”
那雙小手緊捏著他的衣服,淚霧還未完全散去的眼眸中也盛著一絲讓人心疼的不安。
淩寒笙眉心稍沉,伸手接過了衣服掛在手臂上,溫言:“他來接你了正好,我就不送你了。”
“嗯。謝謝。”
夏岑淡淡回應,抬眼看向前方,蕭慕白已經到了跟前。
夏岑本來想解釋點什麽,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本來就沒做什麽,越解釋越是此地無銀。更何況,她似乎也沒有理由要跟蕭慕白解釋。所以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咽了回去。
正想跟淩寒笙說再見,蕭慕白的手就伸了過來,握住了她冰涼的手,動作不重,卻不容她拒絕的將她拉到了身邊。
這還不算,鬆了她的手,他又脫下了外套,將她裹了起來。
與剛才那個稍顯霸道的拉扯動作相比,他這個動作倒是溫柔,溫柔的讓夏岑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
低眉的那一瞬間,這男人眼中的情緒,那是憐惜嗎?
有些無措,更不想惹事,她便抬手捏住了外套的衣襟,臉低下來抿唇不語,安靜的站在了他的身側。
蕭慕白抬手攬在了夏岑的肩上,以一種占有性的姿態挑起目光略高傲的看著淩寒笙。
“淩局真是有心了,百忙中還要抽空慰問下屬的心情。到讓我這個做丈夫的自愧不如。”
蕭慕白臉上掛著薄笑,可那聲音聽著卻比這寒風還要冷冽。
夏岑皺了皺眉,歉然的看了淩寒笙一眼。而對方也正好在看她,不過那目光很淡,隻那麽一掃就移開了。
“心情不好也會影響工作質量,身為領導自然也該兼顧。”
淩寒笙不軟不硬的回答,玉樹臨風的姿態一點不輸給蕭慕白。
一聲清冷的淺笑後,蕭慕白道:“哦是嗎?規劃局上下那麽多人,淩局都要這麽兼顧,可也真是辛勞。”
“在其位謀其政,應該的。”
一來一去,誰也不讓誰,誰也沒有率先終止的意思。
夏岑急了,也煩了,猶豫了幾秒,抬臉看向了蕭慕白:“外麵很冷,我們走吧。”
眉目低垂,蕭慕白眼中波光忽明忽滅,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凝視了幾秒後,夏岑才從終於衝蕭慕白口中聽到了一個‘好’字。
她如蒙特赦般的立即轉臉看向淩寒笙,“那淩局,我們走了。今天謝謝你。”
“請便!”淩寒笙看著她時,目光依舊溫和,仿佛剛剛跟蕭慕白那些不見硝煙的交火都不存在似的。
轉身走回車邊,蕭慕白親自為夏岑拉開了車門。等夏岑上車後他才上來和她一起坐在了後座。
一上車,夏岑便脫了蕭慕白的外套,還給了他。
手抓著外套遞過去,蕭慕白卻沒有接,隻冷冷的瞟了自己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一眼便冷誚的開了口:“我的人不如淩寒笙,衣服也不如他的了?”
他字字如針,撲麵而來給夏岑的感覺不是疼痛,隻是疲憊。
這二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已實在精力憔悴,一點也不想跟這個男人鬥什麽嘴皮子。
所以,麵對蕭慕白的譏諷,她隻是淡淡道:“不是,車裏不冷。我不要了。”
蕭慕白還是沒有接那衣服,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衝卓然的背影沉聲道:“暖氣打開。”
臉扭回來時,盯著她,他那目光說不出的執拗不講理:“下車還會冷,穿上!”
穿上……穿上就穿上吧。
沒有掙紮,夏岑很順從的把那件沾染了他氣息的外套又披在了身上。
那氣息又將她包裹住的時候,她的心底沒過了一陣淡淡的絕望。
她與淩寒笙從醫院偶遇出來到這裏不過一個多小時。蕭慕白竟已經知曉並找到了他們,還站在了他們必經的門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們。
可見,他那一雙手真真就跟如來佛祖的五指山一樣,稍稍一番就能將她壓製的死死的,永生無法逃脫了。
越想,心裏越是難受。她也越覺得身體難以支撐。強撐了一會,她幹脆靠在了車門上,閉起了眼睛。
她的身子裹在他寬大的衣服裏顯得極其瘦小,墨色長發有幾縷搭在了她的臉頰上遮了她小半邊臉。
麵色憔悴,發絲淩亂,縮在那個角落裏,她就像一隻沒人待見的小貓。
蕭慕白側臉看了一會,目光收回時也靠在了後座椅上,微垂下了眼簾。
“卓然,回去跟英國那邊聯係一下,這邊事情多,我過段時間再過去。”
卓然愣怔了一下,仰頭看看後視鏡,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夏岑是怎麽下車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自車上睡著之後醒過來,人就已經在床上了。
不但在床上,連衣服也換成了睡衣。
這些都還不算,最關鍵的是,蕭慕白還躺在她的身邊,她醒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手裏捏著一隻手機在翻看。
而那個手機……是她的。
“蕭慕白,你怎麽偷窺人家隱私?”
夏岑驚了也瞬間火了,翻起來伸手就去搶奪自己的手機。
不料,男人隻是單手一揚,那粉色外殼的手機就在她眼前劃了個漂亮的弧線,然後停在了她夠不到的地方。
“激動什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怕你男人知道?”
“我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夏岑低吼,幹脆站了起來去奪手機。
而這個時候,蕭慕白的手也落了下來,緊緊捏著手機,就擱在自己胸口。
“為什麽不聽話,還跟淩寒笙走的那麽近?”
他目若寒星,逼視著她,眼中還隱隱有怒火在跳躍。
夏岑知道搶不過他,幹脆也放棄了搶奪的念頭,身子軟下來,坐在床上瞪眼瞧著他。
“他是我領導,今天剛好在醫院碰上我被你侄子刁難,替我解下圍而已。蕭慕白,你心眼能不能別這麽小?”
“解圍需要去公園談心?”
蕭慕白追問,明顯隻關心結果並不關心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