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豬一樣
蕭慕白緩步下樓,走到穆修麵前才向他點了點頭,露出一抹難得的溫色:“回來了,法國之行順利嗎?”
“順利。謝四少關心。”
穆修本不是蕭慕白的屬下,不過前幾年一個機緣巧合受了蕭慕白一個大恩,所以自那時起就對蕭慕白畢恭畢敬,以報恩的態度對待他。
而蕭慕白也正好需要一個懂得醫術的屬下,所以也就默許了穆修的投靠。穆修自己亦是聰明人,沒用幾年時間就成了蕭慕白的心腹之一。
蕭慕白落座後朝穆修抬手示意了一下,穆修這才敢坐下,恭敬又略擔憂的看著他。
“您身上的毒癮現在感覺如何了?”
“還好。發作了幾次,現在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偶爾還會難受,不嚴重。”
蕭慕白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懶懶道。
穆修點了點頭,神色放鬆:“那就好。戒毒至少需要一個月。好在您涉入不深,不那麽難戒。”
“這件事沒什麽。”蕭慕白回應,眸色微微一沉又道:“我叫你過來,是有另一件事交代給你。”
“四少請說。”
穆修嚴肅了表情,認真凝視著蕭慕白。
蕭慕白眉宇間暗色更深,稍稍坐直了一些,才道:“我大嫂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是的,剛知道。”
蕭慕白點頭,沉默幾秒,問道:“依你的人脈,在省立醫院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應該不難吧?”
“這……”穆修愣了一下,回過神後才慌忙道:“難是不是難,這幾年在您的幫助下該建的關係網也早都建好了。安排幾個人進去當然不會難。隻是,不知四少要安排什麽樣的人進去,您是想……”
他麵露試探,蕭慕白抬眼的目光卻有些冷厲。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需要頭腦機靈,眼光活絡一些,懂點醫學常識的就行了。”
見穆修不解,蕭慕白又繼續道:“她現在躺在那裏像個死屍,認人宰割,必須有人在旁邊盯著。以防萬一。”
“……四少難道還打算幫她?您忘了當初大少爺他們是……”
因為震驚,穆修顯得有些急躁。接受到蕭慕白一記清寒目光之後才陡然閉了嘴。
蕭慕白這才涼聲道:“她的死活與我無關。我隻是需要有人盯在她周邊。不要她哪天莫名其妙死了,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明白嗎?”
語聲肅冷,眸光中亦有淡淡不悅。
穆修心下一驚,立即露出尷尬的表情,眉目一低道:“對不起,四少,我太急躁了。誤解了您的意思。”
蕭慕白沉默片刻,神色緩和了一些:“這件事你就去辦吧。你雖不是省立醫院的人,可這點事情我相信你能辦好。”
穆修在蕭慕白的扶持之下,現在已是西陵醫院的院長,人脈廣泛,想往別的醫院插一手並非難事。
所以聞言之後,穆修立即保證道:“請四少放心,這是小事。”
“嗯。”蕭慕白淡淡回應,說完下之後,突然又向穆修伸出了右臂。
右手掌心鬆開,穆修愣了一下,不知他手裏何時竟多了一點東西。
還在盯著那點東西發呆,就聽蕭慕白聲音微冷的道:“拿去化驗一下,我要盡快知道這個成分。化驗單發我郵箱,你不需要親自過來。”
穆修遲疑的接過那點東西,看了看,點頭道:“是。我會盡快。”
他語畢,蕭慕白已經站起,“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穆修沒再多言,轉身離去。蕭慕白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收回時又看了看二樓方向。
哭聲聽不到了。那個聒噪的女人總算安分下來了。
眸光不自覺的一亮,他這上樓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走到樓梯中段時候,手機又響了。
電話接通,寥寥幾句掛斷之後,他依舊上樓。
站在房門口,側耳仔細聽了一會,蕭慕白才放心的擰開門鎖進去。
說實話,他最討厭女人哭。尤其是那種死了爹媽一般的嘶嚎哭法。吵死人不說,樣子還難看的要命,麵容扭曲,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就像剛剛的那個女人……難看的要死!
蕭慕白帶著濃濃的鄙視,輕步走進去。房間裏很安靜,床上那個人大概哭累了睡著了,縮在那裏像個小蝦米,一動不動。
走到近前,低頭一看,蕭慕白那雙鬆開沒多久劍眉又收緊了。
這個死女人到底怎麽回事?講點衛生麽?眼淚鼻涕都沒擦盡就歪著腦袋睡著了,染了他的枕頭一大片暈濕不說,脖子那裏還滑了一道血痕下來,鮮血也滴在了床上。
呃……看來剛剛咬的確實不輕,流了不少血。
不過,那不能怪他。那是她挑釁他的結果。他隻不過是略施薄懲而已。
床單上紅梅點點,蕭慕白的目光落與其上,亦沒有多少內疚,隻覺得這個女人弄髒了他的床,讓他有點不高興。
不僅是不高興,而是越看越不高興。
在床邊停滯了幾分鍾,蕭慕白皺了皺眉,隨後又離開了臥室。
進到書房後,他便打開了電腦開始處理公務。自老爺子許他副總職位能進入董事會以後,他的事情也隨之多了起來。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蕭慕白才又抬頭摁了分機,撥給了下麵的卓然。
“告訴她們,一個小時後叫醒那個女人,讓她準備一下回老宅去。”
他這邊吩咐完,那邊卓然握著電話又呆了。
放下電話,蕭慕白才又埋頭於公務中。時間過得很快。
一個小時過去之後,斜對麵的門上果然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那敲門聲持續了很久,久到蕭慕白聽了都皺了眉頭。
給她一個小時睡覺還不夠,還在睡,真是豬一樣。
豬一樣!
罵了幾聲,耳邊敲門聲還未斷。蕭慕白亦是煩了。
起身離開書桌,挪步出來時,他的臉上已掛了明顯的不耐煩。
俊眸冷掃阿姨一眼後他抬手揮了揮。待阿姨退下去後,他直接擰開了門。
果然,那個豬頭還在睡覺。姿勢換了,不過睡相卻跟她的哭相一樣難看的要死。
側著身,一條腿伸在外麵,頭發亂糟糟的,一隻手抱著被頭,睡的很陶醉的樣子。
鄙視了一番之後,蕭慕白彎腰,沒有用推的,而是直接伸手揪住了那雞窩似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