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個神經病
蕭慕白出差這幾天,這還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猶豫了一下,夏岑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在哪?”
蕭慕白的聲音隔著千山萬裏穿過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夏岑挑了對麵的黎悅一眼,悶悶道:“跟悅悅在外麵吃飯。”
她沒有解釋悅悅是誰,蕭慕白也沒問,顯然是知道的。這男人大概對她做過調查,祖宗八代,親朋好友的,他都一清二楚。
“吃完了早點回去。一個女人晚上不要在外麵亂逛,招惹是非。”
清朗聲音中隱隱有些不悅。夏岑對著手機撇了撇嘴,應道:“知道了。”
得了她這聲保證,那邊才沒再說什麽,不過他也沒立即掛電話,靜默了大概一分鍾左右,才掛斷。
夏岑的手機放下,對麵已經捏著筷子開吃的黎悅又衝她齜牙道:“你男人?”
夏岑莫名的臉一燙,嗔道:“一個神經病。”
語畢再不多言,低頭捏起了筷子。她心情不好,自然也吃不了多少。倒是黎悅,負責了最後的掃尾工作,最後吃了個嘴歪肚圓的滾回了家。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到了單位,夏岑就被淩寒笙叫去了辦公室。
他已經找到了那塊地的所有者,也約好了對方負責人。讓夏岑準備一下中午跟他一起出席一個飯局。
夏岑向來不喜這些,但她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不去不行,所以隻能答應。
中午下班她便上了淩寒笙的車到了位於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這個房產公司的老板叫謝兵。還未見人,夏岑就覺得這人一定是個暴發戶。
因為就在謝兵身後,立著二個人高馬大黑衣黑褲的保鏢,那樣子不像跟政府領導談事,倒像是黑幫談判。
謝兵的個人形象也不太美好。個字不高,微胖,四十幾歲的樣子,頭發卻有些謝頂。眉毛很濃,眼睛卻有點小,笑眯眯的看著你,眼底又是精光四射。
這人是隻老狐狸。
夏岑看一眼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謝總,沒想到你先來了,寒笙失禮了!”淩寒笙先打了個招呼,側目看看夏岑,又溫言介紹道:“這是夏岑,我的同事,濱湖項目就是她負責的。”
“謝總好。”夏岑微笑示意,謝兵一雙光芒閃爍的小眼睛將她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淩局,夏小姐不必客氣,快請坐。”
他抬手,淩寒笙也示意夏岑就坐。
按照飯桌上的規矩,落座後的前半程都沒有談公事。
美酒佳肴,杯光斛影,你來我往的交流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感情’之後,淩寒笙才將話題扯到正事上。
“謝總,您這幾年在西陵的地產生意做的可是風生水起,我沒來西陵之前對謝總大名就是如雷貫耳。如今來了西陵就職,許多事情還要仰仗謝總。”
淩寒笙半側著身,帶著卑亢有度的微笑看著謝兵。謝兵一邊聽著,一邊不深不淺的點著頭,仿佛很受用淩寒笙客套的吹捧。
等淩寒笙說完,謝兵才略謙虛一笑,“淩局見外了。要說仰仗,還得我仰仗淩局才行。淩局年輕有為,政途不可限量。”
“哪裏!”淩寒笙抿唇淡笑:“為官為商向來都是互相輔助的。離了你這商,我這規劃局的局長也是難當的。”
謝兵笑的高深莫測,沒有言語。夏岑看著這老狐狸滴水不漏的樣子,心裏著急,看著淩寒笙,又見淩寒笙神色自若,這才將心裏的緊張摁了下去。
淩寒笙又端了酒杯,微抬手向謝兵示意了一下,謝兵回應,舉杯和淩寒笙的杯子碰了一下。
二人各抿了一口,酒杯擱下,淩寒笙才道:“謝總是明白人,我也不繞彎子了。說實話,這次約您,我是想請您幫忙的。”
“淩局請說!”
謝兵道,樣子倒也爽快。
淩寒笙看了夏岑一眼,目光轉回來才道:“謝總在濱湖那塊地的事情想必謝總已經聽下麵人說了。這件事,確實是我們規劃局的疏失,占了您的地,我們很抱歉,所以今天我特地帶著夏岑來給您道歉。還望謝總能多多包涵。”
語畢,他側臉看向夏岑。夏岑會意,立即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語氣誠懇道:“謝總,這件事確實是我工作上的疏漏,真是對不起。我敬您一杯,算做給您賠禮。”
她雙手托杯站著,謝兵卻並沒有立即端杯,而是笑著看了她一會,那目光看的夏岑心裏有些發毛,但她不得不繼續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保持著這種姿勢站了二分鍾,謝兵才終於端了杯子,笑道:“夏小姐嚴重了。一塊地皮而已,算不得多大的事。”
他抬了一下手,夏岑聽了這話心裏高興,立即道:“那就多謝謝總了。謝總果然雅量!”
語畢,素手一抬,她將杯中半杯紅酒一飲而盡,以示誠意。
謝兵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臉笑對淩寒笙道:“這小姑娘不錯,爽快,也會說話。”
淩寒笙朝夏岑投去讚許的目光,也附和道:“夏岑在局裏業務能力很好。不瞞您說,這次的過失也不是她造成的。這件事我還在查,隻不過眼下的事情還需要謝總幫忙。”
他稍停了一會才對著謝總一張總帶著薄笑的臉繼續道:“之前您的秘書過來跟我們談過,說由於我們施工的疏漏造成了你們新樓盤建設的工期,你們打算把這件事訴諸法律,向規劃局索賠。這件事不知謝總知道不知道?”
“有這事?”謝兵眉毛一皺,卻沒再多言。
自己秘書做的事情,他一個老總居然不知道,這分明是裝的。
但淩寒笙沒有拆穿他,隻道:“據我所知,那塊地皮你們是二年前就買去的。一直都沒有繼續開發的計劃,不知怎麽最近突然就有了開發的計劃呢?”
他笑著看向謝兵,謝兵伸手在他沒有幾根頭發的頭頂上摸了幾下,皮笑肉不笑的接道:“淩局也知道,底下人辦事有時候就那麽不靠譜。我最近在忙市政工程二期投標的事情,也沒關注這些。恐怕他們搞錯了。”
“市政工程二期的投標?”淩寒笙眉心給我一跳,很快眸底就是一片了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