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救命
身形不穩之際,夏岑突然攥緊了包,猛的往上一提,狠狠的砸向了謝兵的頭。
謝兵原本根本沒有將一個女人放在眼裏,進了包廂見了二頰嫣紅的夏岑,一心隻想著拖著她,把那‘正事’給辦了,哪還想到她會蓄勢一擊,用那堅硬的皮包狠狠砸他一下。
夏岑這包是硬質款皮包,砸到頭上,猶如一隻石頭,狠狠砸在了謝兵的禿腦袋上。
有那麽一瞬間,謝兵腦袋一懵,有些昏疼找不到北的感覺,所以他那手也鬆了。
趁著這個間隙,夏岑一秒沒耽擱的拔腿就往門口跑。
但奇怪的是,這個時候,一陣昏眩感突然直衝頭頂,連帶著腿腳也有些發軟,那感覺就像踩在一堆棉花上往前奔一樣,渾身軟綿綿,搖搖晃晃的,沒個重心。
謝兵竟沒不急著追她,粗沉的嗓子發出‘嘎嘎’的怪笑,一邊解著自己襯衣的扣子,一邊道:“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去。剛剛喝的茶什麽味嚐出來了嗎?保管一會讓你欲生欲死。”
語聲剛落,他倏地發力,衝過來,抱住了夏岑。
此時,他的外套已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裏,襯衣上半截解開,露出了肥碩的胸口,那胸上還長著一撮黑乎乎的胸毛,特別的惡心。
這個瞬間,夏岑仿佛被纏住了,口鼻間更充斥著這男人讓人作嘔的體味。
她竭力的壓製住心底的恐懼,咬緊牙關,拚命的用胳膊肘頂著謝兵的胸口。
而這樣一來,謝兵卻更加興奮了。
肥膩又沾滿了煙味的唇湊上來,貼在了夏岑的脖頸上,狂肆笑道:“聽說你是蕭慕白的女人。我倒要嚐嚐蕭慕白的女人是什麽味道?小夏,說實話,跟他你還不如跟我。我肯定比他會疼人。”
“你知道我是蕭慕白的女人,還敢這樣,你不怕他找你麻煩?”
夏岑最大限度的扭開脖子,避開謝兵的唇。此時,謝兵卻是一聲不以為然的冷笑:“怕什麽?莫非你還敢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說?髒了身子的女人,我可不信他還要。到時候你比我慘。”
他緊緊抱住夏岑,腳下移動,挪到了她的正麵,一張垂涎欲滴的臉正挨著夏岑的臉。
原來這老男人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吃定了她想攀附蕭慕白,而不敢告狀的心思,才敢有今天這番舉動。
而且,聽他的話音,剛剛陳媛給她沏的茶裏也一定是加了料的。
這些訊息在夏岑腦子裏急速拚湊組合在一起,想明白之後,她很快就有了主意。
於是,她不再掙紮,而是安靜了下來愣怔的看著謝兵,仿佛他剛才的話真的嚇到了她一樣。
小嘴微張,水眸中透著絲絲的畏懼,這幅神情落進謝兵眼裏,讓他格外的暢快。
“怕了?都說了,讓你乖乖的跟我。哥哥我比那蕭慕白強多了。”
他說著嘴就湊了過來,這回夏岑沒躲,亦沒有奮起反抗,反倒格外的順從。
“謝總說的也有道理。可這樣的事你總得讓我想想啊。”
嬌聲軟語,叫人聽了每個毛孔都覺得舒坦,還不止是舒坦,這嬌滴滴的聲音更像是一陣興奮劑注進了謝兵早已經躁動不安的血液裏。
他咧嘴哈哈一笑,“完事了再想也不遲。”
語畢,不由夏岑再說什麽,那嘴就對著夏岑粉白的脖子啃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夏岑頭一偏,唇貼上了謝兵的脖子。
急速張口,狠狠一咬,血腥味瞬間激出,充斥了夏岑的口腔。
她咬的夠狠,謝兵疼的大叫一聲。
身上緊箍著的手臂鬆開,夏岑拚著最後一絲力氣用力推開了謝兵壯碩的身體,朝包廂門踉蹌跑過去。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身後,反應過來的謝兵緊跟著追過來,嘴裏不幹不淨的罵著。
此時,夏岑腦子裏什麽其他的想法都沒有,唯一隻有一條,逃!
隻要逃出這個包廂,她就有機會。
因為……
頭上眩暈感越來越弄,視線也越加的模糊。
她用牙齒咬上唇瓣,狠狠的,用力的咬,咬出血來,讓那種刺痛提醒自己清醒。
萬幸的是,她的動作還算快,在謝兵把她捉回去之前,她拽開了包廂的門,幾乎是打著趔趄的跌出了門外。
不等站穩,她慌亂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斜對麵那扇長相雷同的深褐色的木門上。
門上淡金色的‘6’字在走廊略顯幽暗的燈光下閃著略寒的冷光。
腳步未停,夏岑就朝著那個‘6’字撲了過去。
“砰,砰!”
她抬手不要命一般的使勁拍著那門。
而她的第三下還沒拍下去的時候,頭發就被已經追到身後的謝兵給揪住了。
“臭娘們,跟我玩這套!”
謝兵下了狠手,那力道快要把夏岑的頭皮給掀下來了。
夏岑被拽的身體往後躬成了麻蝦,碰巧胳膊肘碰到了謝兵二要害。
腦中狠光一現,她抬起胳膊用力一頂。
謝兵吃痛,雙目迸出惡狼般的凶光,“賤人,還敢跟我強!”
他揪著夏岑的頭發拚了命的往回拖,夏岑見那掛著‘6’字的門始終未開,心也慌了,顧不得許多,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
“救命!”
“叫,我讓你叫!”
謝兵火了,抬腳狠踢著夏岑的腿。此時走廊上剛好無人,他十分的囂張。
頭發被謝兵緊緊揪住,夏岑掙不脫,就這樣一直被他往回拖。
走廊不過二三米,很快,她就被拖到了8號包廂的門口。
謝兵肥碩的身形已經退進了房中,而她的手還死死的抓著門框不鬆。
在謝兵玩女人的經驗裏,夏岑這樣抵死反抗的還有第一個。
瞬時,他眼中邪火騰騰,冷笑一聲,便鬆開了一隻手,撐直了手掌狠狠的朝著夏岑的手腕劈下來。
男人的手刀落在手腕處,疼的發麻。
手被迫鬆開的那一瞬間,身後,謝兵那陰森的笑又傳至了耳邊。
夏岑絕望了,心底的恐懼似黑色潮水將她瞬間淹沒。她開始無法抵擋那種鋪天蓋地的昏眩感,無論她怎麽咬唇都無法抵擋。
眼前越來越模糊,她仿佛跌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中,一切的感知都離她越來越遠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混沌中竟傳來了一聲清喝。
“住手!”
這個聲音……他終於來了嗎?
一絲曙光的刺激,夏岑勉強的睜開了眼睛。
同時,謝兵也仿佛楞住了,揪在她頭發上的手也鬆了。
身子一軟,她像一團軟泥,往下倒去。
將要與冰涼的地麵來個親密接觸時,一隻有力的長臂圈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氣息襲來,意識已陷入恍惚中的夏岑下意識的伸手揪住了這人的衣擺。
她什麽也沒說,隻用迷離的盯著頭頂上男人的臉,同時雙手都揪著他的衣服,將他做工考究的西裝揪成了一團攥在手心。
蕭慕白單手攬著夏岑的腰,清冷目光凝在她唇邊嫣紅的血跡上,眉心微微攏起。
隻二秒,他便挑起目光,神色陰沉如鷹鷙的看向謝兵。
“謝總這是意欲何為?”
謝兵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蕭慕白。
在西陵,還沒有哪個人能無視蕭家的人。他當然也不例外。所以一時間他也愣了,回過神來,臉上便堆起了略討好的笑。
“原來是四少,真巧。”
“巧?”蕭慕白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懷中那個已經快要昏厥的女人臉上,語聲森然道:“今天的事情,謝總恐怕得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不,不,四少你誤會了。我可不知道這女人是你的人,而且我約她也是談正事的。”
謝兵急道,方才那股子狠勁蕩然無存。他垂涎夏岑,想動她也是基於她不敢向蕭慕白告密的基礎上,讓他直接去觸蕭慕白的黴頭,他還沒那個膽。
“謝總這談正事的方式也太激烈了一些。”蕭慕白直接挑明,眸光中寒氣更甚。
還想開口,懷中女人身形往下一頓,眼簾也徹底合上了。
蕭慕白眉心一跳,改了主意,手臂用力將夏岑打橫抱了起來。
穩穩安置好已經昏過去的女人之後,他才揚起霜色已沉的臉,冷聲向謝兵道:“不管你事先知不知道,這件事都沒完。”
扔下一句後,他轉身抱著夏岑大步離去。沒有再理會那個滿臉醬色的謝兵。
茶樓外,卓然正在車上等他。見他抱著夏岑出來,卓然也是一驚。
“四少,這是怎麽回事,少夫人怎麽了?”
“別說了,趕快回家,打電話讓穆修來一趟。”
蕭慕白略顯煩躁的吩咐。卓然不敢多問,立即發動汽車,急駛而去。
穆修幾乎和他們同時抵達臨湖別墅。在對夏岑檢查一番之後,他才向蕭慕白報告道:“四少,少夫人沒什麽大事,中了迷藥昏過去了。腕上還有一點淤青,別的沒什麽。”
“僅僅如此?”
劍眉收緊,蕭慕白質詢的聲音顯得有些焦躁。
不知為何,那女人緊閉雙目,唇邊染血的樣子讓他覺得她的情況很糟糕,糟糕到跟快要死了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