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身上隻能有我的味道
夏岑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擦黑。秋冬時分,天黑的早,不到六點已經夜色彌漫。
夜晚的風有些涼,出了門,她便緊了緊衣服,望著夜色舒了口氣。
醫生檢查後說沒什麽大問題,隻是她自己精神緊張導致的身體不適。回去多躺躺休息一下就好了。
直到現在,她才恍惚覺得其實她也很在意這個寶寶。否則不會一顆心懸到現在才放下。
定了定神,夏岑才抬步往馬路方向走去。
現在正是下班的點,醫院門口又是人流車流積聚的地方。不好打車不說,也很擁擠,行走不便。
夏岑提著包在人流車流中左躲右閃的時候,不遠處剛剛駛來的一輛車裏,一雙深邃幽沉的眼睛就盯上了車。
司機卓然深諳自家主子心思,盡量將勞斯萊斯往夏岑身邊靠過去。
眼前黑影一橫,夏岑正覺得這車有些熟悉時,車側門邊打開了。
蕭慕白傾長身形倏地堵在她的麵前,抬眼看去,輕薄的夜色下,他的臉上暗影重重,唯有一雙眼睛散發著鷙鷹般的凶狠陰芒。
“你來醫院幹什麽?”
眼波一挑不遠處醫院門樓上那個偌大閃眼的紅十字,蕭慕白竭力壓抑著暴怒的已經快要失控的情緒,目光收回冷冷盯在夏岑臉上。
事實上,當他得知她在醫院的時候,他腦子裏閃過的二個字是:人流!
夏岑本就在想著回去怎麽跟蕭慕白把今天的事情圓過去,卻沒想到她人剛出醫院就被蕭慕白堵在了大門口。
而這個男人……全世界的人都看的出來,他在盛怒中。
不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夏岑隻好含混帶過:“我有些不舒服,來做個檢查。”
“隻是做個檢查?”
這話句尾上揚,明顯帶著不信任。
夏岑愣了一下,凝眸盯著蕭慕白,剛想開口,手腕就被他的大手攥住。
“上車。”
冷喝一聲後,蕭慕白就不由分說的把她拉進了車裏。
“去穆修那裏。”
一上車,蕭慕白就下了如上命令。夏岑緊緊抓著手提包,側臉驚愕的看著他,“我已經做過檢查了。不要再去醫院。”
蕭慕白微微側臉,眸色陰寒如發自地獄的光芒,“你以為我會信你?”
“……”
微張著唇呆了好一會,夏岑才突然有些領悟了蕭慕白的意思。
“你以為我來醫院要打掉孩子?”
若不是懷疑她打掉孩子,他至少應該先問一下她為什麽會不舒服,醫生怎麽說的,要不要緊之類。不會上來就這麽一副陰氣沉沉的樣子。
了然之後,她沒等蕭慕白說什麽,直接道:“你想多了。我沒有。孩子好好的。”
蕭慕白沉默,目光落在夏岑臉上,盯了她許久。最後在認定她的表情不像撒謊之後,他緊繃冷硬如鐵的臉才稍稍緩和。
但是他卻沒多說一個字,而是把臉轉了過來抿起薄唇看向前方。
夏岑知道拗不過他,也就幹脆閉了嘴,輕輕靠在車門上。
檢查就檢查吧,等查出來寶寶安好,看他還能說什麽。
車很快從這家醫院轉到了穆修所在的醫院。夏岑心裏堵著氣,便一言不發,由著蕭慕白安排。
檢查的程序很簡單,抽了個血而已。本來婦科主任聽她說她有些不舒服還要做B超,見她拿出在前一家做過的B超單之後看了看又說可以了,沒什麽大問題不用再做了。
很快,夏岑的檢查報告就到了蕭慕白的手上。
確認無事,他那臉上的陰鬱才算散了一些。
再從醫院出來,折騰了一晚上的夏岑已經有些累了。
一路緩步走著,側眸看了蕭慕白一眼,見這男人還是眉目陰沉的樣子,她更是有氣,索性轉過臉不再看他也不吭聲。
回到家,進門正打算往樓上去,李阿姨就喊了一聲:“少夫人回來了,我馬上去熱飯菜。”
夏岑扭頭看她一眼,心知蕭慕白就在身後,卻依舊冷冰冰道:“不用了。我不吃,氣飽了。”
聞言,蕭慕白俊臉微微一寒,冷眸掃了李阿姨一眼後,略帶賭氣道:“隨她。”
伴著他清冷無情的聲音,夏岑刻意加重了上樓的步子,跺的樓梯叮咚響。
回到房間,進門後她便狠狠的往後摔了門。
意料之中的驚天巨響並沒有傳來,蕭慕白緊隨其後,伸手擋住了摔過來的門。
許是孕婦更容易情緒失控,夏岑第一次當著蕭慕白的麵摔了東西。
還沒走到床邊,她就把跨在胳膊上的包砸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惹的蕭慕白眉心一跳。
自己做錯事,還發上脾氣了?
目色一沉,蕭慕白二個箭步掠過去,伸手將麵前那個怒氣衝衝的女人扯過來圈緊在懷裏。
“你還發火?死丫頭,你有什麽資格發火?”
旁人的閑言碎語中或許有誇張渲染的成分,但是所謂無風不起浪,這女人和淩寒笙那個吻一定事實。
一想到他專屬的唇竟然被淩寒笙品嚐過,他那心底的怒氣就翻騰的控製不住。
沒等夏岑辯解一個字,蕭慕白驀地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瓣。
自知道她懷孕以來這幾日,他都沒有碰過她,哪怕是輕吻這樣的觸碰都沒有。
而此刻,他隻想把這個女人揉進自己的身體去。關起來,藏好,這樣就不會再有其他男人覬覦她了。
“他是怎麽吻你的?是不是也這樣?”
男人低啞壓抑的嗓音響起,夏岑猛然一怔後方才明白他這怒氣有何而生。
原來,他連那個令她尷尬的吻都知道了。
心頭莫名的一軟,夏岑心裏積壓的怨怒也散了一些,伸手推了幾下沒推開蕭慕白之後,她就把手臂垂了下來,不做抵抗了。
他的吻並不輕柔,帶著懲罰的意味,狠狠的吸允她的味道,仿佛要把她的芳香悉數奪走,不留分毫。
身體裏被他挑起的異樣感覺越來越強烈,夏岑像一尾被突然提上岸的魚漸漸呼吸艱難。
她的喘息越來越重,因為缺氧,身體也開始輕微的顫抖。
不穩的情緒和漸要失控的感覺很快影響到了腹中的寶寶,她腰間的緊繃感越來越明顯,明顯到她不得不拚命的搖頭,躲開蕭慕白霸道的吻。
好在,蕭慕白大概尚有一絲理智,瞧見她神色不對,立即便鬆了手。
男人的唇瓣撤離,夏岑重獲自由般的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
腰腹部的不適讓她不敢在站著,目光幽怨的挑了蕭慕白一眼後,她轉身緩步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落座之後,她便定定神,緩緩開口:“今天葉之怡去局裏鬧事。我跟她起了點爭執,她推我一把,剛好淩局過來,扶了我一下。就是這樣。”
簡明扼要的說這些的時候,她並沒有抬頭看蕭慕白。而是單手捂著胸口,目光就隨意的落在自己的大腿上,語調平靜的緩慢道出。
聽到葉之怡的名字,蕭慕白微微一楞。
當初被那二個女人的對話給刺激了,他並沒有去追究那個‘吻’是在什麽情況下發生的。
現在看來,難道他誤會她了?
也算不得誤會吧?扶一把就扶一把,怎麽嘴還對上了?
這麽一想,蕭慕白便長腿輕邁,踱過去,微微一哂:“這個條件倒是創造的好,扶你一把而已,怎麽就那麽不偏不倚的吻上了?吻的還挺投入,幾分鍾,那麽長時間,我倒沒發現你的戰鬥力還挺強。”
夏岑:“……”
驚愕的抬眼,已到身邊的男人長身微傾,低著臉,臉上譏諷畢露,眼眸中那光芒更是冷的刺目。
不過幾秒間的事情,被他說成了幾分鍾。他到底從哪聽來了這些閑言碎語?
心中負氣,她也沒好氣的瞪了蕭慕白一眼,“意外就是意外。我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不相信就算了,我沒法再解釋,也沒法證明什麽。你要是非揪住這個事情不放,那好吧,隨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明知他會顧及孩子不會對她體罰,她到有膽量來衝他放狠話了。
這女人可夠放肆的。
蕭慕白劍眉輕輕一收,旋即鬆開,薄唇勾出一個完美卻邪肆的弧度來,“隨我處置是嗎?”
輕語一句,他突然緊貼著夏岑坐了下來。
過於炙熱的氣息襲來,夏岑還沒回過神,蕭慕白的手臂就繞上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他將她帶入懷中低頭噙住了她的唇。
“女人,你身上隻能有我的味道。其他的必須去除。”
嚴肅認真又霸道的宣誓一句之後,他的身體輕輕往後仰去,攬著夏岑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蕭幕白用他的方式幫助夏岑去除了‘其他’的味道。這一吻綿長的讓夏岑無語。
大概是姿勢的便利,他不光是吻她,那隻不安分的手還撩開了她的衣服探了進去,與她柔軟的身體寸寸癡纏起來。
這就是蕭慕白,他是半點不肯吃虧的。
淩寒笙意外的吻了她幾秒,他就要用這種方式把那幾秒給她留下的印象完全剝除,讓她腦子裏隻有他的影子,身體也隻對他有那種酥麻的觸電感。
他真是霸道的讓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