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是不是很擔心我
反應過來,淩寒笙便道:“你稍等一下。”
說完他就轉身疾步走出了病房。沒過一會,他就端了個紙杯進來,裏麵還插了個吸管。
“喝口水潤潤嗓子。”
淩寒笙將杯子送到夏岑嘴邊。夏岑扭頭,費力的抬了抬頭,就著吸管喝了一口水。
水溫正好,順著嘴滑下去後,夏岑才覺得嗓子裏那火燒火燎的感覺好了一點。
感覺稍好,她就看著淩寒笙問道:“我怎麽了?”
“你被綁架了。”淩寒笙隨手將水杯放在床頭,坐下道。
夏岑微微皺眉,“多久了?”
她還記得那天她正在收拾東西,突然就聽見有人敲門。她以為是司機有什麽事上來了,沒多想就開了門。卻沒想到開門後是二個陌生男人。
門剛開了一條縫,二個男人就不由分說的推開了門擠了進來,她連嘴都沒來得及張就被其中一個捂住了嘴,然後緊跟著就被另一個用手臂敲昏了。
所以,對於淩寒笙說的綁架,她並沒有驚訝的表示。隻是……
“你說我已經失蹤二天了?”
夏岑情緒有些激動,這句剛一說完一隻手就將被子掀開了,“不行,我得回去了。蕭慕白找不到我會擔心的,我要回去……”
她的聲音不高,呢呢喃喃,自言自語,落進淩寒笙的耳朵裏卻是字字千斤,異常的清楚明白。
看著夏岑顫巍巍的動作,他沒有動,更沒有製止,卻突然問了一句:“你確定他會擔心?”
夏岑剛剛坐起一點的上半身僵了一下,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捏著被角看著淩寒笙。
過了一會,她說:“不管擔心不擔心我也該回去的。二天沒回去,他總歸還是會找我。”
淩寒笙緊緊的盯著夏岑的臉,沉默了許久,才伸手扶住了夏岑的肩膀,微微用力把她按在了床上說道:“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你不必擔心,他知道你在這裏,也知道是我帶你來的。”
夏岑瞠目,深深不解。
淩寒笙等她躺好後才將她的被子重新蓋好,目光輕輕垂在雪白的被麵上,“他現在在處理綁匪的事情。你要是……實在想見他的話,我可以打電話讓他現在就過來。”
話音落下,淩寒笙的眼睛才抬起來看著夏岑。這雙眼睛沒有蕭慕白的深邃,卻比蕭慕白的眼睛更清澈。仿佛一眼到底的一汪春水,幹淨,又溫暖。
夏岑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道:“那不用了。他知道了就行,我是怕……”
“你愛上他了!”
夏岑剛剛想解釋,卻被淩寒笙的一句突兀的話打斷。
愛上……
夏岑垂下了眼簾,不敢再看淩寒笙那雙直透人心扉的眼睛。
一句話說完,淩寒笙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些許,過了一會,他才自嘲般的勾了勾唇,“也沒什麽。你們朝夕相處,愛上也正常。而且,我也看的出來,他對你也是有心的。”
“有心?”
夏岑呢喃一句,這才抬眸盯著淩寒笙。她的眼中隱隱含著一縷期待的光芒。
淩寒笙品出了她眼波中的味道,卻突然興致缺缺,不再想說太多了,“是啊。他對你還不錯。”
愛上……愛上的豈是隻有她?還有他自己。
他淩寒笙也愛上夏岑了。
最初,他隻是因為這個女人是蕭慕白的妻子,才去刻意接近,甚至為了能更好的接近她,而放棄了父親給他安排的更好的職位,紆尊降貴的去了規劃局。
那時候,他的目的隻有一個,從蕭慕白手裏奪走這個女人。
因為,曾經,他最愛的藍兮,也被蕭慕白霸占著。至死也沒還給他。所以凡是他蕭慕白的女人,他都要搶過來。
可這世間的事情,總是冥冥中自有天定,誰又能想到,這場遊戲,他竟然會自己先輸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開始更加用心的關注這個女人,不知道何時起,他開始更強烈的渴望能有和這個女人相處的點滴時間,也不知道從何時起,看見她,他也有心跳加速的時候了。
愛是一種感覺,還是一種不可理喻,沒有章法可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隻是一種由心而生,由欲望唆使的感覺而已。
愛上一個女人的滋味其實並不好受。對淩寒笙來說尤其是這樣。
因為這個女人心裏愛別人。
他並不畏懼蕭慕白,更不怕與他相爭。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夏岑心裏有他,或者夏岑真心的想要離開蕭慕白。
那樣,他才會據力一爭。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奪過來。
可是,他是斷然不會這麽做的。
因為這個女人心裏眼裏都沒有他。哪些地方都已經被蕭慕白捷足先登了。
自尊這種東西,女人更看重,可男人也有。他淩寒笙喜歡一個女人,可以去守護,可以為她做任何的努力,唯獨不會不擇手段的去強占。
那太不光彩,也太沒有保證。
誰也不知道強奪過來之後,這個女人在他身邊會是什麽樣子。也許,她就會像那多剛綻放就被從枝頭強掐下來的花一樣,很快就枯萎了。
那不是他想要的,與其握一朵死花在手裏,還不如放任她在她想呆的土壤裏,絢麗綻放。
那樣,她的美,至少他還有機會再看到。哪怕隻是遠遠一觀也好。
淩寒笙這些感覺,想法不會對夏岑細說。夏岑卻也不是笨人,盯著他看了一會,許多事情也就漸漸想明白了。
但她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隻看了看淩寒笙,有些氣弱的道:“我休息一會,等下該回家了。”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沒打算再說什麽。
淩寒笙的心思她已經窺測出一二,說多了反而顯得矯情,索性什麽都不說了。與淩寒笙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的人品她也信的過,想必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反倒是蕭慕白,竟允許淩寒笙帶她來醫院自己沒跟著,這男人的心思真是值得探究。
想到這裏,雖閉著眼睛,夏岑的心緒也不免雜亂起來。
她沒有睡著,想了一會,恍恍惚惚中就感覺到淩寒笙起身離開了病房。
淩寒笙是不是真走了,夏岑沒有去考究。頭有些昏昏的,她也就慢慢睡了過去。
這一覺再醒來,夏岑不知道時間是什麽時候,她隻是還沒張眼就覺得被什麽盯住,炙烤著,讓四周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灼熱的難以呼吸。
定了定神,夏岑不用再睜眼就知道是誰在盯她了。
蕭慕白,除了他沒有別人。隻有他才能給她製造這種壓迫感。
自己更自己僵持了一會,夏岑才緩緩睜開眼。
事實證明,她的感覺無誤,蕭慕白果然就坐在身邊,就在淩寒笙之前坐的那個位置上。
“好點了嗎?”
蕭慕白見她睜眼,立即問道。夏岑沒有回應卻隻盯著他的臉看。
尋找出他臉上那一抹明顯的擔憂之後,她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語聲幹澀的說道:“好多了。”
蕭慕白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明顯放鬆,過了一會才道:“沒事就好,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就回家。”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岑的目光還是一直落在他臉上。
仔仔細細的看過後,她發現,這個男人也憔悴了許多。眼底的紅血絲很明顯,臉色也很黯淡,唇角處還有點點幹裂起皮。
大概,這二天,他過的也不好吧。
夏岑心裏突然湧出一股暖意,沒有多想,她便將手從被子下麵伸了出來,拽住了蕭慕白的胳膊。
“我想現在就回家。”
“現在?”蕭慕白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猶豫著。
怕他不應,夏岑又道:“隻是休息,在哪都一樣,我討厭醫院。”
雖然她的聲音很虛弱,但是蕭慕白還是能從她的話裏聽出執拗的味道來。
於是,又猶豫了幾秒後,他妥協了。
“那好吧。我去安排。”
說完,他的大手就覆了上來,將她的輕輕的從他的衣袖上拉下來,放回被子裏,然後起身離開。
蕭慕白行動迅速,沒一會就辦好了程序,將夏岑抱出了病房,抱進了車裏。
一路無話。回到家。蕭慕白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阿姨給夏岑煮點容易入口的營養粥。
交代完了,又把她抱上了二樓,輕放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這樣的動作,他也不是第一次做。
但是,夏岑第一次,在他放下她之後,突然抬起雙臂緊緊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找了我二天?”
她問道。那語氣更她在病房裏要求要回家一樣,微弱卻很執拗,總之就是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模樣。
蕭慕白愣了一下,脖頸處被她的手臂緊緊貼著,覺得一陣溫熱。
過了一會,他才伸手將她的手臂一條一條的拽下來,語聲平緩輕柔的‘嗯’了一聲。
夏岑以為他還要說點什麽,卻沒想到,‘嗯’完了之後,他就沒詞了。
若在以前,早已經習慣蕭慕白這種性格的夏岑是不會再去追問他心裏還有沒有什麽隱藏的話沒說的。
但是今天,她的拗勁犯了,她那隻剛被拽下來的手又攥住了蕭慕白的胳膊,不許他離開,同時幹脆的問道:“為什麽找我,是不是很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