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甘情願被我騙
他微微凝眉,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被她這麽一說,忽然覺得沒辦法回答。他低眼看了看她的手,他已經忍了許久,可她根本沒有要放手的意思。看來等她主動放手隻怕不容易。
陌輕寒手臂都僵了,抿緊了薄唇:“你生肖是什麽?我可以雕給你。”
“哦!”蘇晏晏含羞垂眼:“我屬狼。”
陌輕寒:“……”
他麵無表情:“沒有這個生肖。”
“不會呀!”蘇晏晏一臉無辜:“我娘親從小就告訴我,我屬狼呀!她還說,狼吃兔子,所以我將來一定要找一個肖兔的人來配……”
陌輕寒默默的看著她,他再不解風情,也知道自己被調戲了。然後蘇晏晏真誠的道:“也有可能我娘在騙我,因為我爹說,我屬胡蘿卜的。這個生肖總有了吧?總不可能他們兩人都騙我?”
七王爺無言,然後緩慢而堅定的抽回了手,蘇晏晏今天抱的已經夠久了,也就沒糾纏,笑嘻嘻的把小兔子係在了腰間,便如一個玉壓裙,意外的俏皮。
蘇晏晏滿意的瞅了瞅:“七哥哥,那胡蘿卜你什麽時候雕給我?”
七王爺默默的看了她半晌,她理直氣壯的跟他對視,於是他道,“下午。”
“謝謝七哥哥!哦對了,”蘇晏晏忽然一臉嚴肅:“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她湊過去,陌輕寒避了避,抬眼看她,她滿眼認真的與他對視,還特別鄭重的點了點頭。
陌輕寒微微凝眉,隻得略低了頭,她於是心滿意足的湊過去,嘴巴碰到了他耳廓,又涼又軟,他整個人都是一僵,然後她悄聲道,“七哥哥,有件重要的事情,真的特別特別重要,我一定要跟你說,千萬不要被別人聽到了……”
她越俯越近,熱熱的呼吸拂入耳中,癢癢的,他挺秀的長眉都擰在了一起,勉強忍著。
她東拉西扯好半天,終於轉到了不是正題的正題,“其實就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了,我們一起去了一個山穀,山穀中的景色特別美,天空中飄著彩色的花瓣,腳下的落葉踩上去唰唰直響,然後你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她忽然一窒。
夢裏的他是會武道的,而且還很高,這會兒提起來了,她才覺得奇怪,她為什麽會做這麽一個夢?
她這麽一停,他才移開身子,靜靜的看著她:“小晏,因為你總這樣騙人,所以說真話的時候也沒人在意。你為什麽要這樣?”
“啊?”蘇晏晏彎起眼睛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因為真的寵我的人,明知道我是騙人的,可還是會心甘情願被我騙啊!”
陌輕寒默然。那邊影衛端上早膳,蘇晏晏立刻道:“七哥哥,你需不需要我陪你吃早餐?我恰好有空哦!”
陌輕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兒,怎麽看怎麽有點無奈,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於是蘇晏晏賴在正殿愉快的吃了早餐,又愉快的吃了午餐,他雕刻,她就在旁邊嘰嘰喳喳,然後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蘇晏晏一呆:“誒?這什麽?”
他居然雕了一隻萌萌噠火狐狸,迎著她的眼神,七王爺極簡捷的:“你。”
蘇晏晏:“……”
然後他靜靜的道:“這是你的生肖,若有人問,便說是本王說的。”
蘇晏晏:“……”
這麽個玉人兒,麵無表情的說冷笑話,簡直萌哭了好麽!
蘇晏晏心都化了,連調戲技能都丟了,雙眼水汪汪的看著他,整個人像個提線木偶,同手同腳的接過小狐狸,跟兔子係在一起,一紅一白,說不出的可愛。
他低眼看了看,唇角微彎,妍麗鳳瞳中點點閃亮。
陌小七又笑了!那種感覺,好像漫天雲霧中乍然透出了一縷霞光,簡直叫人目眩神迷!天哪!陌小七怎麽能好看成這樣子!
就在這時,忽有腳步聲走了進來,蘇晏晏一回頭,登時一愣:“師叔?”
澹台明誌點了點頭,看了看兩人:“練完劍了?”
慘!美色誤人!忘了練劍!蘇晏晏一秒變狗腿,一邊陪笑一邊迅速提起劍:“我馬上去練!”她就在旁邊拉開架勢,開始比量,覺得有點兒小慚愧,怎麽說師叔也救了她一回,一上午沒見人,她居然都沒想起來問問。
正轉來轉去想說點兒啥,一眼看到七王爺,又有點走神,澹台明誌看在眼裏,凝眉道:“要練就好好練!”
蘇晏晏不敢說話了,迅速開門出去,長劍一擺,便練了起來。
她雖然武道已失,但步月劍法乃是高階武技,極其華美精妙,這一練上手,劍光婆娑,當真稱的上翩若驚鴻,矯若遊龍。眾影衛看的眼都直了,若不是顧忌是別家武學,不宜旁觀,恨不得拍掌叫好。
蘇晏晏練了半個時辰,休息了一會兒,又練了半個時辰,澹台明誌居然一直沒出來!蘇晏晏實在好奇,跑進房裏,澹台明誌正與七王爺對坐,蘇晏晏道:“師叔,我練完了!”
“嗯,乖。”澹台明誌點了點頭。蘇晏晏湊過去:“你們在聊什麽啊?”
澹台明誌指了指椅子:“坐下來,師叔同你說件事兒。”蘇晏晏趕緊坐下,澹台明誌道:“我今天去看了看皇上。”
她不由瞪大了眼睛,原來他今天是去看皇上了?她迅速想到:“難道皇上的病也是人為的?”她看向陌輕寒。
“算是吧!”澹台明誌道:“皇上的病原本不太嚴重,但顯然太醫所用的藥有問題,天長日久,已經病入膏肓,即使再怎麽救治,也不過二三載的壽命了。可是我疑惑的不是這個。”
他略略壓低聲音:“你可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起那個真凶?”
“嗯?”
“如今皇上的情形,雖然神誌未失,但大多的事情隻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所以帝陵之事,難道真的出自他的授意?他這時再爭,又有何意義?”
蘇晏晏凝眉,神色頓時正經起來:“你是怎麽到的大明宮,宮裏情形怎樣?你詳細跟我說說。”
陌輕寒不由得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時的她,驗屍時的她,與那個總是眨巴著大眼賣乖,或者嘻皮笑臉千方百計吃他豆腐的姑娘,真的不像一個人。
澹台明誌道:“我本意是扮做太醫,但是七王爺說,他本就經常尋訪名醫為皇上治病,所以我便易容跟了他的人進去了……”他詳細說了一遍。
蘇晏晏邊想邊說:“皇上的病情,親自理事已經有困難?嗯,怪不得陌衛悍篤定真凶不是皇上。大明宮外宮女太監仍舊井然有條?並不因皇上重病而有所鬆懈?外麵有兩個太醫,長年輪值,你進去診治,他們也跟了進去……”
“那這件事就怪了。”蘇晏晏緩緩的道:“如今宮中,能控製宮女太監太醫等等,到這種程度,隻可能是陌衛悍。可如果陌衛悍真的已經把大明宮整治的鐵桶一塊,那帝陵之事如何解釋?如果真凶不是皇上,為何種種跡象表明,大明宮就是藏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