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緊緊抱住蘇蕪青,
“木木……”
蘇蕪青很是無奈,情關難過,她早已沒了方寸,輕輕捂住自己的胸口,更何況……
“你打算對我爹怎樣?”
“將他偷送出去,以後就不會在有蘇丞相這個人了。”
“那,我呢?”
你打算將我置於何處?永遠藏在這個見不得人的地方?不,這樣的日子怎會適合我?是呀,這樣的日子怎會適合高傲的蘇蕪青呢?她是自由的,這宮裏的生活,終究不適合她。
“木木,我隻想與你永遠在一起。”
蘇蕪青突然蹲下了身子,捂住胸口不住的顫抖,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和他說同樣的話?為什麽你們的愛都那麽的沉重?賀楚希抱起蘇蕪青,
“清倪!”
清倪提起自己的藥箱跑了進來,蘇蕪青第一天送到這裏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個姑娘有嚴重的心疾,所以這幾日她也在認真研究藥理,可惜連本野大師都不能治好的毒,她又怎能輕易醫治好。
“主子。”
清倪搖搖頭,示意自己實在是無能為力,蘇蕪青的醫術也並不比她差,很了解自己的身體,連她都放棄了,又還有什麽法呢?
“砰!”
賀楚希一拳打在床沿上,木木,我的愛就這樣讓你難以接受?還是你想起了你最心愛的人?不,無論是誰,如果你愛的是他,那我便毀了他,如果你愛的是我,那我們就相守天涯。
拋棄江山如畫,隻為笑顏如花。
望著蘇蕪青熟睡卻還帶著疼痛表情的臉,賀楚希的眉頭就不再鬆展過。怎能輕結情?恐其苦擔憂。
賀楚希不知道的是,蘇蕪青其實早就醒了,得知他在所以不願睜眼,在他走之後,清倪放下糕點在旁邊的小幾中,
“姑娘,主子已經走了,起來吃些東西吧。”
蘇蕪青吐了吐舌頭,
“你知道啦。”
清倪扶起她,連她都看得透徹,太子又如何不知呢?
“姑娘, 太子真的很愛你。”
愛麽?可是哪個皇上不是後宮三千佳麗,一時的喜歡抵不上一生,得不到的永遠最珍貴,遺憾才會刻骨銘心。蘇蕪青麵向清倪,古代的女子就隻能這樣嗎?明明是心愛的人,卻要推向別人,以後獨自坐在床邊暗暗流淚,看著曾經說很愛的那人醉臥溫柔鄉,強顏歡笑,還要為他覓新妾迎佳人。
“你也同樣愛他。”
清倪,如此愛他,卻還是要將賀楚希推給蘇蕪青,這樣的理由太過牽強。
“不,對太子而言,你是不同的存在,蘇姑娘,難道你還不了解太子嗎?”
與賀楚希相識相交這麽多年,蘇蕪青也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般瘋狂,做事情毫不似原先的沉著,和罡帝的關係可以說是已經惡化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朝中動蕩不安,全是由她蘇府的人驚起。
“我想,為了蘇姑娘,即使是負了全天下,太子也不會猶豫吧。”
說的是那樣的肯定,蘇蕪青也知道,照賀楚希的脾氣,他會這樣做,會義無反顧的這樣做。
“可是清倪知道,蘇姑娘終究有一天是要離開的,這小小的牢籠關住的永遠不會是鳳凰。”
“清倪……你是個好姑娘,去外麵的天地闖蕩一番,會找到你真正愛的那個人和真正愛你的人。”愛一個人太累了,找一個愛自己的人就夠了,粗茶淡飯倒也是一種幸福。
“或許會吧。”
早在跟隨賀楚希起清倪就對自己發誓,要永世守護著他,他,就是她的幸福。
言國
顧年坐在龍椅之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眼睛裏麵閃爍的是貪婪。昨日淖西王病故了,裝模做樣的難過了一晚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大殿之中坐到了夢寐以求的龍椅之中,果然,這樣的滋味是無比美的,“哈哈……”
回蕩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有些陰森,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一個太監甩著手帕跪在了地上,聲音無比刺耳在顧年的耳中卻又如同仙樂一般。
“徐公公可是在稱呼本丞相?”
都坐在龍椅上了,其心顯而易見,應該讓罡帝好好看看什麽叫作謀朝換代。
“喲,這丞相大人不是就快得還稱呼了嗎?咱家可得先練練嘴,免得到時候犯了什麽不敬之罪。”
果然不愧是跟了三朝皇帝的老太監, 最會的就是猜別人的心思。
“嗬嗬,徐公公快請起。”
顧年從龍椅中下來,扶起還跪在地上的徐漫。“謝……你!”
話還沒有說完,卻是再也沒有機會說,顧年放下徐漫的身體,或者說是屍體,
“你知道得太多了,況且,我顧年又怎麽留沒用之人呢?哈哈….……”
緩緩走了出去,這天地,又要換了呀!不知道徐漫在地獄懺悔的時候會不會萬分後悔,為了自己的私欲,在最信任自己的淖西王的食物裏下毒,每日看他飽受這痛苦,良心,怎麽會安寧?
“王爺!”
彥周死死護著秋樓凝,現在皇室血脈就隻剩下他了,顧年派來殺手乘所有人還處於悲痛中的時候偷襲,明顯秋樓凝的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他們必須得將秋樓凝送出去,他是言國,僅剩的希望。秋樓凝一臉的怒火,雙拳一直緊握,沒有鬆開。
“顧年,你好大的膽子!”
拭君謀位都做得出來,你不怕遭到天下人的指罵?“不行,顧年這次是勢必要取王爺性命,我們像這樣也不行,彥大人,快出高招吧!”
所有人說話都是用喉,聲嘶力竭的壯闊,構成了這悲涼的曲調。
“先送王爺回府。”
至少府中還有一些能接應的人,可以暫時休整一番。
“好,兄弟們,堅持住,送王爺回府。”
秋樓凝露出欣慰的笑容,患難見真情,這個時候才能看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這一日,一百三十三個侍衛,回到府中的還有十個。麵對這樣的情形,彥周突然想起了蘇蕪青,這多年前的那天,也是一個這樣的局勢,他很有幸,遇到了那一群善良的少年,而現在,他們隻能依靠自己。
彥周知道,這一次,他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彥周,如果你們現在能走就走吧,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我,你們不用來憑白遭受這罪。”
秋樓凝久久未語,原來是在想這個,他知道,現在讓彥周走還來得及,有一條活路可走,也是好的。“王爺,誓死不離!”
彥周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隻怕是難以撐過了。
“彥大人。”
彥周看了看還在拚死護主的下屬,強拉著秋樓凝走進了平日的那間密室,
“王爺,走吧。”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彥周含著淚,終有一天,會回來的,顧年,我們的賬一定要好好的算算了。
這場大火燒了三天,曾經 輝煌終究化為灰跡,有不少老百姓提著祭祀用的白燭,紙錢跪在樓凝王府前祭拜,為拍顧年馬屁的大臣派來官兵驅趕,仍是沒用,就將其抓進監獄,這一月,民不聊生。
次月,顧年登基。
“木木。”
賀楚希抱著蘇蕪青,每天無論多晚賀楚希都會到這裏抱著蘇蕪青睡覺,也不做其他的事。
“顧年登基了。”
當賀楚希說出的時候,蘇蕪青猛的睜開眼,眼睛還是一片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賀楚希的表情,但想來他是不會騙她的,
“樓凝怎麽樣了?”
“下落不明。”
卻是沒有擔心,顧年的人大肆搜查出入的人不就是為了抓住他嗎?隻要秋樓凝還沒有死,就一定會來韶國求助的,言國他必定是要討回,國仇家恨,怎能不報?
“我爹現在情況如何?”
算算也有兩個來月沒有看見蘇浦鄺了,還是在繼續昏睡不醒嗎?還是,罡帝已準備收網,決定怎麽處置他了?蘇蕪青緊緊抓著賀楚希的手,指甲陷了進去,血的味道將她驚醒。
“你沒事吧?”
慌張的摸索著手絹替他包紮,無奈眼睛看不清,什麽都做不好。
“還有三天。”
看著蘇蕪青有些氣惱的臉,賀楚希撫摸著她的眼睛,
“嗯!”
蘇蕪青的嘴角有了一絲笑意,總算可以恢複視力了,這當失明人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你哥還是沒有消息。”
派出去的探子全都回來了,可是仍舊沒有打探到任何關於蘇瑛瑭的消息,蘇蕪青點點頭,現在她並不擔心蘇瑛瑭,以龍行的實力要找一個人並不難,連死去多年的人都可以輕易找到而不能發現蘇瑛瑭,那隻能說明他在一個比龍行更為厲害的地方,還沒找到屍體,就代表著他現在很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