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出去走走果然不一樣,全身都舒坦了。”
蘇蕪青整個人呈大字型倒在床上,修整了幾日身體總算是緩了過來,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案搖搖頭暗歎自己命苦。也不知這戰事何時才能到頭,她苦,戰士們苦,守候在家長的親屬們更苦。賀楚希揉著蘇蕪青的太陽穴讓她可以更加的放鬆,蘇蕪青滿意的閉著眼睛,非常享受。
“太子。”
簾外的士兵徘徊了許久迫於壓力終究還是開口打斷了這祥和的場景,雷將軍走了進來,血腥伴著風吹進了蘇蕪青的鼻子裏,不可易見的皺眉,賀楚希移動著身體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的風,又不失體統的露出她的身體。
“雷將軍怎麽了?”
一副落魄的模樣,雖是猜到了幾分,但出於禮節和關心還是得問問。雷將軍將頭上的頭盔放下,早已是千瘡百孔,若不是這家夥,恐怕他也是無法回來複命了吧。有些愛惜的拍了拍它,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沒想到我雷某活了幾十年,竟被一個後起之生弄得這般模樣。”
“他曹晚會的就隻是偷襲。”
一旁的副將不滿的開口,也不怪他生氣,雷家軍出戰幾場就被曹晚偷襲幾場,次次中招,每一次都損失慘重,實是無顏回軍複命,雷家軍的名聲,全毀在這小人身上了。雷將軍拉著他,對賀楚希報以抱歉一笑,賀楚希倒也是不在乎,年輕的將士難免有些心急氣躁,遇見不滿總要宣泄一番,吃幾番苦頭就會收斂許多,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身份可又不得他說話。
“可否請將軍詳細講講這其中的過程?以便在下與太子商議對策。”
蘇蕪青撐起身子,狗子與眾將士講的雖有些差落但也八九不離十,當日她被曹晚派來的軍隊團團圍住,一愁莫展之時曹晚竟自己走了出來,蘇蕪青仔細算計和打量了一番之後乘所有人不注意將銀針送入了曹晚的穴位之中,本是可以一招致命,無奈當時她也是精疲力竭內力不夠無法將銀針的威力發揮出來,隻差那麽一點便可置他於死地,也怪他曹晚命大,那樣都不能除掉他,現在還生龍活虎的來對付雷將軍。
“臣接到太子的口令去南術關接應逸國太子李毅佰,卻沒想到這李太子沒見著竟被人家關門打虎了。這曹晚派人火燒東麵的樹林,堵住北麵的去路,西麵乃是懸崖峭壁,南麵也選不了,我們隻得原路返回,一路上埋伏四起,帶去的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不替大家夥兒報仇,讓臣怎能咽下這一口氣!”
蘇蕪青摸著下巴,想了許久。
“雷將軍剛才說是太子讓您去接應李太子?”
“不假。”
“是太子親口說的嗎?”
看了看賀楚希,他不可能不知道,怎麽可能還會下那樣的命令?
“不是,是一個小太監來傳的口信,不過有一封太子的親筆修書。”
雷將軍從袖中掏出一封血跡斑斑的書信,上好的宣紙在這軍營之中也確實隻有賀楚希能用。
賀楚希接過雷將軍遞過的書信,看了許久,點點頭又搖搖頭,眉頭竟是皺著,蘇蕪青推了推他的手,賀楚希連忙將信給她。
“太子,這信真是你寫的?”
相識這麽久蘇蕪青很清楚賀楚希寫字的風格和特色,這一封信中的字很明顯是賀楚希一貫的寫法,蘇蕪青不免有些懷疑。
“怎麽了?這可是臣親手接下的。”
雷將軍看出兩人臉色的不對勁,強調著信的來曆正當。
“雷將軍,看來我們派出給您傳信的人早已死了。”
蘇蕪青陰沉著臉,看著簾外的什麽,眼神不明。
“此話怎講?”
雷將軍的心猛的一跳,有一種念頭閃過但還來不及抓住。
“李太子在您出發之前就已到達軍營,我有派人去通知您的,那個時候太子不可能還會讓您再去接應,除非……”
除非是有內賊,看來是有必要整頓一下軍營了,否則到末了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啊!”
一聲尖叫衝破雲霄在整個軍營之中晃蕩,聲音嘶啞不安,透露出主人的極度恐懼,蘇蕪青看了看賀楚希跑了出去,撥開人群看見了她終身都不會遺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