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放心,我不會的。”
“皇上,秦大人給您送來了幾十個美人。”
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即使他有聽到蘇蕪青與秋樓凝的對話也會自動遺忘,這是在這宮中生存之必備,但是看見蘇蕪青和秋樓凝的樣子他倒是有些猶豫要不要說了,秋樓凝看來很愛這個女子,若是以後封了妃,會不會怪罪自己帶來了這麽多的美女?
“好,朕馬上就去。”
秋樓凝有些尷尬的看著蘇蕪青,但是見她沒有其他的反應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一些失落,如果蘇蕪青肯為這是生氣,甚至是瞪他一眼,他也是高興的,他最討厭的就是蘇蕪青這樣的表情,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不放在眼裏。
“怎麽了?”
蘇蕪青正在思考關於蘇浦鄺的事情,卻發現明明答應了小太監就去的秋樓凝還在一旁站著將自己看著,蘇蕪青不由下起了逐客令,雖然秋樓凝已經當了皇帝,但時間不長,威性不足,讓大臣等著自己終究還是不好的。說不定還會留給大臣說秋樓凝閑話的機會。
“青兒,我可是去看美女,你都不挽留我一下嗎?”
麵對這樣的蘇蕪青,秋樓凝決定采取和晗一樣的方式,可他顯然還沒有晗那麽臉皮厚,如果此事站在這裏的人是晗,那麽他一定會抱著蘇蕪青撒嬌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看美女是件好事呀,多麽賞心悅目呀,幹嘛我要阻止你。”
萬一這其中有一個是你日後的皇後,現在去看看也不錯呀。這句話蘇蕪青很聰明的憋在了肚子裏,如果真的說出來,隻怕秋樓凝會更加不想去了,現在秦大人給他送美女恐怕也不隻是為了給秋樓凝壯大他的後宮隊伍,來了這麽多的貴賓,差不多都為男人,總得需要點什麽吧。
“好吧,那我走了,你別亂想啊,更別亂走,小心回不來了。”
秋樓凝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蘇蕪青,從前的賀楚希從不會這樣,如果他走了,便一直朝前走,隻留下一個孤獨的背影給蘇蕪青。
“他已經走遠了。”
“我知道。”
“木木,我不允許你這麽看著他。”
“嗬嗬,太子殿下說笑了。”
蘇蕪青轉身想要離開,賀楚希卻是一把將她的手腕拉住不讓她走,蘇蕪青十分虛偽的一笑。
“不知太子還有何事呀?”
“沒事兒。”
“沒事兒那就恕蕪青先退下了。”
從來沒有人用過蕪青兩字叫蘇蕪青,但是現在蘇蕪青卻用蘇蕪青兩個字將自己和賀楚希的關係劃分開來,也表明了自己和他的關係隻能到這個地步,賀楚希的睫毛微微下垂,有一些的失落,蘇蕪青別過頭不願再看。
“木木,你這又何必?”
蘇蕪青真想大聲質問他,你問我這又何必?我倒是很想問你這又是何必,賀楚希,咱們相識這麽多年,我卻從未真正了解過你,沒人知道其實蘇蕪青早就開始在懷疑賀楚希,早在當初蘇蕪青呆的那個地下室,賀楚希可以在罡帝和蘇浦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修建一條暗道,甚至與還是在蘇浦鄺和罡帝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修建的。賀楚希的好與壞蘇蕪青都回想了起來,愛他愛得真辛苦。
“蕪青自知叨嘮太子殿下了,所以現在蕪青不願再麻煩您。”
這一次不知道賀楚希在想些什麽?蘇蕪青微微一掙紮就鬆開了她的手,蘇蕪青揉了一揉已經發紅的手腕,賀楚希,這就是你與秋樓凝的區別,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秋樓凝都是不會讓蘇蕪青受傷的,可是賀楚希卻給她帶來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蘇蕪青隻是輕輕看了一眼賀楚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這一次,讓你嚐嚐這樣的滋味吧,我親筆的太子殿下。
這一晚蘇蕪青睡得並不好,所有的事情都回放在她的腦海中,一幕幕如電影情節的事情深深印入她的腦海中,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耳邊始終有一個人在說,不要再想了,好好睡一覺吧,很快就會好的。聲音很好聽,很安撫人心,可是蘇蕪青仍覺得頭疼欲裂,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她就生病了。
“太醫,青兒怎麽樣?要不要緊?”
秋樓凝將手背放在蘇蕪青的額頭上,很是燙手可見病得不輕,今早他來找蘇蕪青的時候發現她還未起床,喚來丫環進屋裏看卻發現她生病了無力的躺在床上,臉色異常蒼白,看著非常嚇人,秋樓凝連忙叫來了這裏最好的太醫,那太醫一邊把脈一邊喃喃自語著,“為什麽會這樣?”秋樓凝實在是忍不住詢問起蘇蕪青的情況,太醫聽到秋樓凝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回皇上,這蘇小姐本隻是小小的發燒,隻是微臣發現蘇小姐的脈搏異常跳動,十分蹊蹺。”
脈搏異常跳動?秋樓凝的心裏猛地一驚,他記得晗說過,為了破壞罡帝的威望和名聲,蘇浦鄺曾經給蘇蕪青下過毒,世界上本就無解且自有皇宮裏特別用來懲治犯人的控心之毒。小丫環趕緊去請來了蘇浦鄺,蘇浦鄺先還是裝模作樣的撲在蘇蕪青的身上難過,後來秋樓凝把事情說開了,他也不再裝,站了起來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
“朕想季帝一定知道這毒怎麽解吧?畢竟是您親自下的毒呢。”
“然帝這話這就不對了,您應該很清楚,朕隻有木木這一個女兒,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情,朕可就絕後了,又怎麽會做這樣的事呢?”
“季帝,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朕又怎敢冤枉您呢,勞煩您快將青兒身上的毒解開。”
“沒用的,木木中的是控心之毒,本也大師當年用什蔓花一命換一命仍沒治好,更何況這毒,無藥可解。”
什蔓花?秋樓凝想起,自己母後最愛的花是又山花,與什蔓花生長在一起,相開相敗,一個可以解奇毒,一個本就是毒,母後在小花園裏種了許多,自從母後死後也沒人打點,不知現在還有沒有。
“如果再用什蔓花,可不可以將青兒的病治好?”
秋樓凝想起了母親,幸福的笑著,在看到蘇蕪青難過的表情後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想起什蔓花對蘇蕪青的病情有好處,不知道現在使用會有怎樣的療效。
“請皇上恕罪,臣涉及的知識太少,實是不知。即使這什蔓花有療效,但是這如何使用,使用後又應怎樣,都不知道,如果到時候出了什麽叉子,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太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樣的病情實在很是棘手,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狠毒會對這個美若天仙的小女子下這麽狠的毒手。如果他知道蘇蕪青早就已經中毒,會不會更加同情她呢?
“小青兒八歲時本也大師曾經為她使用過什蔓花,當時是以血換血。”
匆匆趕來的晗將他知道的都告訴了太醫,可是太醫還是隻有茫然的搖頭,他長期呆在宮中,醫治的不過都是一些風寒雜病,即使這控心毒是從宮裏流傳出去的,但是他們對這毒的了解卻是還不如宮外的野醫生。
“你父皇真不知道怎麽解?”
秋樓凝的性子已經開始有些急躁,看著蘇蕪青受著煎熬的樣子他也覺得自己很疼,蘇蕪青現在雖然在昏迷之中,可是她還能聽見秋樓凝與太醫的對話,原來這毒已經發作,這天下還有人可以醫好她嗎?在本也大師死去之後,她本來就是最好的醫者,連她都束手無策,別人會有什麽辦法?連本也大師都隻能將毒強壓下,難道自己最後的結果隻有死亡?這樣也好,說不定就能回去了吧,至少自己不用在這麽累。
“蘇小姐的醫術世上難求,微臣先將她的風寒醫治好,待她醒來再作商議吧。”
太醫想了一個權益之計,如果連蘇蕪青都不能醫治,皇上也不能隻怪罪於他一人吧。
“嗯。”
秋樓凝抓著蘇蕪青的右手放到自己的下巴那兒,靜靜的守候在她的身邊,晗沉默了,當初他以為賀楚希會是蘇蕪青的幸福,可是現在看來,賀楚希是比不上秋樓凝的,任何一個方麵都是如此。如果方才太醫說換血之術有效,恐怕他立刻就會這麽做吧。
小青兒,你一定要好過來呀,你的幸福在這裏呢。
“太子殿下不進去?”
蘇浦鄺看著站在門外很久的賀楚希,在晗來之後他就已經來了,在外麵聽了他們的對話,蘇浦鄺很清楚控心之毒的厲害,可是他卻不能從賀楚希的臉上看出任何的情緒,難道他真的不愛蘇蕪青?任何一個男人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病倒了,都會忍不住關心,即使再怎麽偽裝都會露出破綻,可是賀楚希沒有,蘇浦鄺不禁有些疑惑,
“季帝不是也沒進去?”
賀楚希很清楚蘇浦鄺不進去的原因,可是還是出言相問,隻怕蘇浦鄺一進去就會被快要發狂的秋樓凝狠狠的打幾拳吧,現在也隻有秋樓凝可以以一個深愛著蘇蕪青的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待在她的身邊。
“嗬嗬,那我們還是一起走吧。”
蘇浦鄺的話中意味深長,昭示著他們兩人都不能進去。賀楚希仍舊是沒有看他,
“既然季帝有事,那就恕非今不送了。”
蘇浦鄺也沒有再說什麽,很是幹脆的走了,賀楚希見他離開選擇了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沒走一會兒,到了一個建造在池塘中間的小亭子旁,
“還沒有尋到?”
“屬下辦事不利。”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跪在了賀楚希的前麵,早在多年以前他就被賀楚希派出去尋找控心之毒的解藥可是一直無果,那次遇到一個有所了解的老頭,可還沒問出解藥的下落那個老頭就帶著他的解藥一起去了,也是黑影難得一見的看見他家主子這麽生氣,可是尋找解藥的人那麽多,都沒有結果,這些也隻有無奈。
“用你最快的速度去找,否則就別回來複命了。”
“是。”
黑影如來時那樣消失了,賀楚希坐在小亭子中,每次有人回來複命他都很高興,可是每次換來的都隻有失望,漸漸的他都快有絕望了,可是他不能放棄,蘇蕪青的命還得靠他。
“秋樓凝,你去休息一下吧,像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呀。”
晗每次來看見秋樓凝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蘇蕪青的旁邊,生怕一轉眼就再也看不到她了一般,堂堂的一國之君,一天的日子有那麽閑嗎?他的國家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呀,他才登基為皇,這個時候如果出了什麽叉子,帶來的打擊都是致命的。而且他那一張憔悴的臉都可以和還躺在床上的蘇蕪青媲美了,真不知道生病的人是誰,為何他要這樣對自己,等蘇蕪青醒來後看見這樣的秋樓凝,肯定會很愧疚吧。
“我沒事兒。”
秋樓凝端起人參湯喂進蘇蕪青的嘴裏,這些日子蘇蕪青不能吃東西,隻得靠這些東西吊著,現在能喝下人參湯,對秋樓凝來說也是可以的了。其實蘇蕪青真的很難過,她想要起來,喊秋樓凝自己回去休息,照顧好自己,可是全身都沒有力氣,心很疼,沒有辦法做到,喝了幾天的人參湯逐漸有了力氣,也隻是手指可以動動。
“你這樣怎麽行,如果你垮了,小青兒會自責死的。”
“不要說死這個字!”
秋樓凝放下手中的碗,突然語氣變得很凶,現在這個字對他來說是一個禁詞,照顧這裏的奴才和宮女們因為這個字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都張口不說這個字,晗無奈的搖搖頭,秋樓凝為了蘇蕪青早已入了魔,成了狂。
“青兒一定會好的。”
對,我一定會好的。
蘇蕪青在心裏默默的答應著秋樓凝,這一次,她決定為了秋樓凝而活,她一定要拚命讓自己好起來。
“你找到辦法了嗎?”
“沒有,一定會有的。”
談起這個,秋樓凝有些難過的坐下,找了這麽久,一直都沒有結果,該出動的人都出動了,而且在尋找的過程中他得知有好幾支人馬都在尋找,看來他們都很關心蘇蕪青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