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彥僑。”
守在門外的彥僑聽見蘇蕪青在叫自己,連忙走了進去,
“公子。”
“準備離開。”
不可否認,生病中的秋樓凝更加美麗。
“是,接下來是要回京嗎?”
“不,去行穀。”
秋樓凝握著蘇蕪青的手,滿意的笑著,如果是往常,彥僑一定會出言阻止他,可是現在,彥僑看了看蘇蕪青,沒有再阻止的必要了,
“是。”
退了出去,留給了他們足夠的空間,如果愛一個人能夠像彥僑那樣,那也夠了。
“彥僑,公子說什麽了?”
彥周攔住了彥僑,向她詢問著情況,
“明日去行穀。”
行穀,言國最美的地方,如果是夫妻,去了行穀就會得到那裏神仙的祝福,傳聞那裏有一個仙女,一直守候在那裏等待著她的愛人來尋她,會不會有一個曆經艱險的英雄來尋她呢?
“哥,這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去打擾他,求你了。”
隻有兩個人能聽到聲音,可是晗卻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微微一笑。
“好。”
拉著彥僑的手,彥周在那裏作下了承諾,以一個哥哥的名義。
“張老爺子,這些日子麻煩您了。”
秋樓凝端起自己身邊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他一杯。
“嗬嗬,沒關係,我這老房子許久也沒這麽熱鬧過了。”
雖然發生的事情不太好,但是總算是都過去了,人嘛,總要笑著活才不會累。
張老爺子回了秋樓凝一杯,這個年輕人如果不是皇上,他肯定會很喜歡的,隻是可惜了。
“好了,別在這兒客套了,再客套下去就生份了,來嚐嚐晗的手藝。”
蘇蕪青在兩人的碗裏各夾了一些菜,多久他們都沒有這麽融洽了,這樣的生活才是大家都渴望的吧。
“對呀,來嚐嚐,這是我新發明的。”
“原來這是新發明的,難怪我說老是吃出一股怪味兒呢。”
蘇蕪青跟著晗的話順口回了一句,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笑著。
“有怪味兒嗎?嗯…還真有一股怪味兒。”
傻傻的張南顯然是沒有聽出蘇蕪青話裏所含的另一層意思,很認真的品嚐一番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哈哈……”
這一晚,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歡笑之中。
“張南,這些日子謝謝你了。”
彥周將一封信交給張南,想必是要張南拿著這一封信去尋人拿的自己應拿的東西,沒有說出來,看來也是為了照顧張南的麵子。
“嗬嗬,這都是我應該的。”
張南摸了摸後腦勺,傻傻地笑著,現在他心裏想的不全是當初的那些利益之類的東西,這些日子的相處,讓他對秋樓凝等人沒有等級之間的隔閡,如果秋樓凝他們也是普通人,那麽他們肯定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那,我們就在此一別了。”
總要有人說出分離的話,本來想邀張南一同走的,但是想到不會武功的張南跟著他們一起反而是會受到牽連,自己一個人走反倒是要安全得多。
“嗯,各位,再會了。”
張南的離開,隻是一切的一個小插曲,以後他們要經曆的更多,由於秋樓凝的身體狀況不好,隻得躺在馬車裏,所以若大的馬車裏隻坐了三個人,彥僑騎馬,彥周趕車,雖然看著很奇怪,但是現在也是很好的安排了,這幾日晗毫不吝嗇的提供自己的內力,現在也是十分的疲倦,和秋樓凝一起躺在了馬車裏,隻有蘇蕪青一個人在那裏不知疲倦的照顧著他們。
“蘇姑娘,你歇歇吧。”
看著蘇蕪青一直在那裏忙碌,彥周忍不住出生提醒她一下,現在她的身體也很重要。
“不用了。”蘇蕪青揮了揮手,
“如果需要幫助我會喚你的。”
彥僑點點頭,慢慢地騎著馬,走在馬車的旁邊。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馬車便停在了一個山腳下,蘇蕪青抬頭望去,有一股熟悉的情緒纏繞心頭,這座大山也是被大霧所包圍,白茫茫的看不到裏麵的景象,晃眼一看,還真像度心山,不知道這座山裏會不會也有一個道骨仙風的老人呢?秋樓凝靜靜的陪在蘇蕪青的身邊,為了尋得控心的解藥他曾經去過度心山,心裏非常清楚蘇蕪青在想什麽,兩人都非常安靜的沒有說話,
“公子,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日出之後。”
這裏的霧氣雖然沒有危險,但是大霧卻是很好的屏障,如果有心人躲在裏麵,現在黑漆漆的進去,沒什麽好處。
“休息一會兒吧。”
蘇蕪青將一塊綢緞鋪在地上,扶著秋樓凝坐下,盡管動作還是慢慢的,可是秋樓凝還是不受控製的咳嗽著,絲絲血跡從嘴角冒了出來,蘇蕪青看得十分心寒,看來,秋樓凝的日子是不多了。
“青兒。”
秋樓凝捂著蘇蕪青停留在他胸口的手,對著她輕輕一搖頭,告訴她沒關係的,可是始終無法抹平蘇蕪青緊皺的眉頭。
“好了,我沒事兒。”
蘇蕪青勉強地笑著,看著誰都感覺不到應該有的輕鬆,晗將一床被子遞給秋樓凝,秋樓凝已經沒了內力,山間的寒氣他忍受不了,即使知道秋樓凝的心裏會不好受,可是蘇蕪青還是給他披上了被子,秋樓凝的身體,已經禁不起什麽折騰。
“我還真是與山結緣呀。”
看著挺拔的高山,蘇蕪青突然感歎了一句,回想起自己從前,發現依舊過得沒有自我,什麽時候蘇蕪青才會真正屬於蘇蕪青呢?蘇蕪青聳了聳肩,或許沒有這個時候吧。
“青兒,早些休息吧。”
蘇蕪青點點,靠在秋樓凝的旁邊,守護著他。
“這裏的路不會再有張老爺子那裏的那些怪物了吧。”
晗四處打量了好幾番,生怕在冒出一個什麽怪物。蘇蕪青捂著嘴巴笑著,
“說不一定呢,如果待會兒出來一個美麗的女妖精,也不委屈你呀。”
秋樓凝也跟著說笑,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歡樂。
“我們就到這裏吧。”
晗和彥周彥僑在這裏停了下來,後麵的路,隻需要蘇蕪青和秋樓凝兩個人去走,他們不能參與,也無法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