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娘娘,我們需要把碧濃姑娘帶回去。”
侍衛長跪在蘇蕪青的身邊恭敬的說著,如果不是看在蘇蕪青的麵上他們早就把碧濃帶走了,不過蘇蕪青貴為皇後如果做事不經過她的同意,隻怕以後追究起來自己難逃其責,更何況蘇蕪青還緊緊抱著碧濃呢,總不能直接從她手上搶人吧,蘇蕪青點點頭將碧濃鬆開,雖然碧濃不讓自己救她,但是她剛吊上繩子不久放下來得即時所以也並無大礙。
“不要為難她。”
蘇蕪青本來是想要給碧濃一個了斷的,但是賀楚希那裏必須得有一個交代,否則整個緋煙宮的宮女們都會受到牽連,所以隻好吩咐侍衛們不要為難碧濃,即使是她下毒毒害皇上,但是有了蘇蕪青這句話也會好受很多。
“走吧。”
侍衛們抬著奄奄一息的碧濃走遠了,蘇蕪青喚回了晗的心思也慢慢走了回去,蘇蕪青知道晗是想問蘇蕪青為什麽猜到碧濃會在這裏,可是她並打算告訴晗,碧濃愛蘇浦鄺,但是愛得太隱蔽,她故意掩飾自己的愛,那蘇蕪青也沒有必要去告訴別人,碧濃是一個可憐人。
“皇後娘娘,以後我們審問碧濃可能會用很嚴厲的手段,希望您不要參與。”
蘭菡看似很尊敬蘇蕪青,還特地跑來告訴蘇蕪青一聲,其實也是在間接告訴蘇蕪青,自己會對碧濃使用很殘忍的手段,到時候即使是她這個皇後來求情也不可罷免。蘇蕪青見她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也不會再說什麽,隻是點點頭,這些都是碧濃的命,不是她能幹預的。
“皇上的毒解了嗎?對身體會不會有影響?”
這才是蘭菡跑到緋煙宮的真正目的吧,蘇蕪青將手中的瓷瓶子遞給了蘭菡,這是這幾天她悉心研究賀楚希所中之毒的藥性研究出來的解藥,剛剛製作成功在自己手中還沒有捂熱呢就要被蘭菡拿走了,心裏還真有些舍不得。
“這是我剛配出來的解藥,給。”
蘭菡接過解藥,似乎是蘇蕪青欠她的一般,再看了蘇蕪青一眼,也就隻有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蘇蕪青特別有用,她的才能才可以施展,蘇蕪青看著蘭菡眼中的鄙視,一陣汗顏。
“青兒,你怎麽樣?”
許久沒有露麵的左慕休推開守在外麵的侍衛走了進來,風塵仆仆的樣子讓蘇蕪青看到了他對自己的關心,自從蘇蕪青和賀楚希成婚之後左慕休就舉家搬離了盛京,或許是在逃避自己吧,沒想到他在蘇蕪青出事之後會這麽急切的趕回來,還以為他會永遠忘了蘇蕪青,過自己的生活呢。
“我沒事兒。”
蘇蕪青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她當然沒事兒了,有事兒的還在床上躺著呢,跟在左慕休身後的秦婉兒看蘇蕪青的眼神很不善,如果不是起先有見過秦婉兒,蘇蕪青會以為這就是她的本來麵目,原來一個女人的轉變也隻是一瞬間,看來左慕休這次的這個決定又惹惱秦婉兒,
“哼,她怎麽會有事兒。”
秦婉兒休息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了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麽敵對蘇蕪青的一句話,蘇蕪青也不怪她,任何一個女人看見自己的相公這樣做都會很生氣,如果是自己,做出的事情肯定比她更加激烈,可是左慕休卻是很不高興秦婉兒的這句話,眼神淩厲的看著秦婉兒,後者則是有些害怕的退後了一步。
“兩位剛到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晗端來了茶水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也讓蘇蕪青鬆了一口氣,原來左慕休也會有很嚴肅的時候,看來是他們對蘇蕪青都太好了,在他們的身上蘇蕪青隻看到善良的一麵。
“查出是誰了嗎?”
“碧濃?”
聽到晗說下毒的人是碧濃,左慕休手中的茶水突然蕩漾了起來,顯示出了主人內心的不平穩,蘇蕪青看著左慕休,看來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隱瞞著大家呢,左慕休則是又恢複了平靜,從容的端起自己的茶水輕輕吹了一口喝下。
“現在怎麽處理的。”
“全部交給蘭菡在過問。”
蘇蕪青絲毫沒有因為蘭菡搶了她的事情而失望或者說是失落,她也正好落得清閑,蘭菡對賀楚希的事情一向很上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交給蘇蕪青去處理的話,恐怕她不是被碧濃給毒死而是被蘭菡給煩死的,直接交給蘭菡去處理,幹脆直接,每天在這裏吃吃晗做的糕點,喝喝新泡的花茶,還不用應對賀楚希,這樣的日子正是她說期望的。看著左慕休若有所思的樣子,蘇蕪青似乎也在算計著什麽。
“在宮裏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回去。”
“嗯,我會一直呆在宮中。”
明明是兩個人左慕休卻說他一人,看來他根本就沒有計劃秦婉兒,蘇蕪青挺對秦婉兒感到可悲的,嫁給一個自己仰慕卻絲毫不愛自己的人,真的會幸福嗎?不是每個女孩都會有自己的王子,或許如果沒有遇到左慕休,秦婉兒會過得很幸福吧,她這樣的女子,應該有一個很好的男人細細疼愛著她,保護著她。
“嗯,我讓人給你們準備房間。”
蘇蕪青故意把你們兩字說得很重,為的就是想要讓左慕休注意到自己這個妻子的存在,在左慕休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之後轉過充滿警告的看了秦婉兒一眼,秦婉兒則是毫不領情的瞪著蘇蕪青,很顯然,她把蘇蕪青對她的好心看作了蘇蕪青炫耀的資本,有的時候,兩個女人也是很難溝通的。
“皇後娘娘,菡妃娘娘讓您過去該靨宮。”
蘇蕪青還未出去喚宮女,一個小宮女就走了進來,蘇蕪青微微沉思,看樣子是審問碧濃已經有了結果,看了晗一眼,對方則是一點頭也站起了身子,左慕休雖然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也決定和蘇蕪青一起,
“怎麽看?”
“沒好事兒。”
兩人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他們兩個倒是說得痛快了,一旁跟隨的小宮女聽得冷汗直流,偶爾想笑了還得忍著,還在擔心這樣的事情是否需要替他們倆保密。這兩個人也毫不顧及,如果真的有好事者拿到朝堂上去說,他們兩個現在也隻有去大牢裏呆著了。
“皇後娘娘。”
看來蘭菡動了不少心思,還破了從未走過的大例將朝中所有位高權重的大臣都請在了自己的宮外,周圍的守衛也明顯增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宮中是招了什麽大敵前來,蘇蕪青不動聲色的繼續走著,晗暗暗調整自己的位置,以待到保護蘇蕪青的最佳力量。
“菡妃這是什麽意思?”
蘇蕪青坐在蘭菡上方的位置,第一次看見這般傲氣的蘇蕪青,蘭菡的心裏竟然有一些的慌張想要退縮,但是想到碧濃說的話她又怒火中燒,直視著蘇蕪青,兩個同樣驕傲不可侵犯的女人站在一起,竟給周圍的這些男人一股很強的壓力感。
“請娘娘和各位大人前來隻是因為給皇上下毒的宮女招了一些話,所牽扯的人又不是臣妾可以處置的,隻好請各位大人前來。”
蘭菡說到處置的時候卻是沒有提到蘇蕪青,聰明如斯,蘇蕪青怎麽可能沒有猜到蘭菡話裏所包含的另一種意思呢?她反倒是坐直了身子,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等著蘭菡繼續說,遲遲到來的彥僑應該是若有人裏麵最高興的人了,一來向蘇蕪青和蘭菡請過安就端起茶杯坐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
“把犯人帶上來吧。”
蘭菡向一旁的侍衛吩咐著,犯人?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蘇蕪青的眉頭不經意的一皺,畢竟碧濃也是她的人,聽到蘭菡這麽說,心裏還是很不高興的,沒一會兒幾個侍衛就將碧濃夾了上來,之所以用夾這個字是因為碧濃身上已經沒有一塊稱得上是好的皮膚了,身上穿著的還是走的時候那一身衣服,傷痕累累滿是血跡,雙腿已經不能再走路了,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痛苦,看到這些,別說她一個弱女子了,就是那些身體強壯的男人恐怕也很難經受得住。
“娘娘,犯人已經帶到。”
侍衛們毫不客氣的碧濃摔在了地上,因為劇烈的疼痛碧濃輕輕的叫了一聲,額上滿是冷汗,蘇蕪青坐在椅子中努力克製住自己想要上去扶起碧濃的念頭,現在如果蘇蕪青去扶碧濃隻怕碧濃以後會受更厲害的折磨,
“碧濃,念在你是皇後娘娘的貼身侍女的份兒上自己先交代吧。”
蘇蕪青知道蘭菡肯定還有後招,如果隻是審問出碧濃為什麽下毒和下毒的過程那她肯定不會這麽興師動眾,而且還把碧濃再次喚來,直接讓她交代,隻怕之後的事情會對自己很不利呢。碧濃卻是緊緊的閉著嘴巴,怎麽都不願再說,倔強的樣子讓人很心疼。
“怎麽,現在又變成你家小姐的堅忠丫環了?”
蘭菡的話絲毫不留情麵,不少人都奇怪的看著蘇蕪青,不知道這兩位娘娘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事情,現在的態度從剛剛的恭敬友善變成了現在的敵對,蘇蕪青卻是不怎麽在意,繼續平和的喝著自己的茶水,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看見,
“哼。”
“來人,把紙拿來。”
聽到碧濃不屑的聲音後蘭菡卻隻是笑了,讓侍衛拿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上麵還布滿了鮮血,看著甚是恐怖,碧濃在看見那張紙之後神色微微有些變化,別人都以為是心虛的表情,隻有在蘇蕪青的角度才看到,她是在笑,一種目的達到的微笑。
“這是你寫的吧,還請皇後娘娘過目。”
蘇蕪青接過蘭菡遞過來的紙,上麵的字跡很潦草而且很不穩定,看得出是在很慌張的情況下寫的,從字跡上來看應該是碧濃寫的,在這一點上蘇府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所練得字都是蘇浦鄺特意找人寫的,所以字跡都很相似,而且也是別人模仿不來,一看便知道是出自蘇府,蘇蕪青微微瀏覽了一遍紙上所寫的字,無疑就是碧濃下毒的過程雲雲,
“不知菡妃有何用意?”
蘇蕪青將手中的信放在了桌上,相信這封信肯定是他們看著碧濃寫的,真偽也用不著她來驗明,蘭菡的玉指直直指在了一行字上,上麵赫然寫著,‘奉皇後之命’。蘇蕪青看著蘭菡笑著,憑這個就想要栽贓她嗎?緋煙宮裏的人都知道碧濃從來都不會稱呼蘇蕪青為皇後,小姐是她在緋煙宮中特殊地位的彰顯,然而在這一封碧濃親筆所寫的信中卻是寫的皇後娘娘。
“相信皇後娘娘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蘭菡這句話讓所有的大臣都看得雲裏霧裏,但是礙於蘭菡和蘇蕪青的身份也隻得老老實實的在門口站在,立著耳朵聽著她們之間的對話,心裏還在不停的謀劃如果蘭菡和蘇蕪青爭起來幫誰對自己才最有利,晗覺得這樣的局勢太過好笑,原來為了對付蘇蕪青,蘭菡連這樣幼稚的辦法都會采用,彥僑卻是打起了精神,總算等到了好戲馬的上演。
“沒什麽好解釋的。”
蘇蕪青的態度是毫不在乎,蘭菡的話在她的耳朵裏不過就是一個笑話罷了,女人之間的爾虞我詐,是最好看的舞台劇。
“皇後娘娘是承認了嗎?”
蘭菡的聲音突然加大,讓站在外麵的大臣們都嚇了一大跳,這是蘭菡第二次像這樣毫無形象的說話,而且蘇蕪青貴為皇後,蘭菡這麽做無疑是大不尊,如果要追究隻怕現在也被懲罰了,但是現在大家關心的重點不是這個,侍衛傳過來的紙條全都圍過來看著,時不時的搖搖頭歎歎氣,看著蘇蕪青的眼神是有著明顯的懷疑。
“難道菡妃就靠這個斷案?”
蘇蕪青懶懶的聲音氣勢卻是毫不輸給蘭菡,四兩撥千金的妙用就是如此吧。既洗脫了自己的嫌疑也間接諷刺了蘭菡辦事不利,如果不是現在不方便,晗都想站起來給她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