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看著秦婉兒離開的背影,左慕休心中的愧意更加的強烈,或許他是預知到了什麽吧,也在心裏暗下決定,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和秦婉兒好好的過日子,過蘇蕪青最希望過的日子,但是不是和她一起,也算讓自己這一生沒有遺憾。
“不知左公子有何事?”
左慕休找到蘭菡的時候彥僑也還沒有走,看到左慕休一臉匆忙的樣子也更加不想走,原來這一初鬧劇還有後續聯播,蘭菡看著左慕休,就知道他要說有關於蘇蕪青的事情,所以也不急,至少她得等到彥僑走了才能進去主題。
“表姐。”
左慕休恭敬的作了一個禮,彥僑吃驚得差點把喝下去的茶水給吐出來,蘭菡也是相當無語,沒想到賀楚希會用這一招,就算是把彥僑支走了,蘭菡也很不想搭理左慕休,三人之中隻有左慕休這個傭使者神色如常毫不在乎,看蘭菡的樣子還真的像是在看一個許久都沒有見過的長輩。
“嗯,不用多禮。”
蘭菡過了好久才鎮定的回了左慕休一句,這聲‘表姐’她還真是受之不起,用眼神示意彥僑他們兩個要敘敘舊情,彥僑看見兩人明顯的樣子想要支開她也不願在這兒呆著,雖然她很想聽蘭菡和左慕休之間的對話,可是逐客令已下,她也沒那麽厚的臉皮待下去。
“既然娘娘和左公子要敘舊,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彥僑裝作毫不在意的走了,天知道她的耳朵都巴不得貼在左慕休和蘭菡中間,左慕休一直看著彥僑離開,確保她不會再回來之後才看著蘭菡,眼神已不如剛才,這才是真正的演技派,蘭菡見他這樣也不再客氣,
“有什麽事?”
“為共謀之事。”
左慕休笑著回答,共謀之事,各得所求,相互合作,同達目的。左慕休知道蘭菡這麽做的原因,也隻有賀楚希才能讓這麽美人兒這樣了,
蘭菡輕輕一笑,似乎對左慕休說的話很不在乎,一切似乎都很有把握,或許在她認為,左慕休根本就沒什麽可利用的價值吧,左慕休見蘭菡這樣也並不生氣,隻怕以後他利用蘭菡的時候她不會把自己的皮給剝下來,
“答應你,我有什麽好處?畢竟你的加入我就會又多一份危險。”
左慕休早就料到蘭菡會這樣問,拿出了蘇蕪青送給他的一塊玉佩,這是蘇蕪青和賀楚希出兵打仗之前交給他的,蘇蕪青還說過,如果她可以平安回來,左慕休拿著這一塊玉佩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不違背道義的事情,
“我覺得用這個可以做好很多事情。”
蘭菡雖然不知道左慕休想做什麽事情,但是蘇蕪青曾經送過左慕休玉佩的事情她還是有所了解的,低下頭微微沉思著其中的利弊,還是答應了與左慕休合作,她了解左慕休的為人,既然他答應成全蘇蕪青和賀楚希,那他就一定不會在有擁有蘇蕪青的念頭,他這麽做,肯定是為了蘇蕪青可以幸福,這個男人這麽做真的值得嗎?蘭菡有些不高興了,她和秦婉兒的關係很好,如今她的妹夫如此維護其他的一個女人,完全置她妹妹於不顧,現在還找她來共商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分。左慕休看蘭菡的神色不對就知道她想到那一方麵去了,連忙上前一步說,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就會帶婉兒走的。”
左慕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和決心,他已這樣說了,蘭菡隻得相信他,她也是從心裏希望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小表妹可以幸福,秦婉兒對賀楚希的愛,她又怎麽看不出呢?之前如果不是她告訴自己,而自己又去告訴賀楚希,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今天,為了左慕休,秦婉兒失去了太多,秦父的子女很多,並不在乎秦婉兒這個庶出的女兒呢,後來賜婚才想到要好好利用她,如果不是自己,恐怕秦婉兒也活不到今天。
“如果不能做到,後果自負。”
蘭菡這句話說得很籠統,但是也說明了她願意和左慕休合作,其實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反正她也是想把事情鬧大,有了左慕休的參與,事情還好進一步發現。
“說說你的計劃吧。”
左慕休見蘭菡已經答應也不再浪費時間說那些有的沒的,拉著蘭菡細細商量著,現在賀楚希已經醒來,他們要應對的還有很多,就怕有什麽突發狀況讓他們都控製不了,蘭菡也難得很有耐心的給左慕休講著事情的結構,果然是簡單幼稚但是十分有效的那種方法。
“明日?”
“嗯,也好。”
兩人各懷心思的笑著,說是達成了協議,但是誰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呢?左慕休十分恭敬有禮的對著蘭菡做了一個禮,便退了出去,走到蘇蕪青為他安排的房間裏,靜靜的坐著,有些事情,不願麵對也要麵對。
“木木。”
清醒後的賀楚希問的第一個就是蘇蕪青,他還記得,蘇蕪青比他先暈倒,雖然吃得沒有他多,但是想到蘇蕪青才治好控心之毒身體還不好,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問了蘇蕪青的情況,得知蘇蕪青和蘭菡上次的爭吵之後就被關在大牢,連忙跑到大牢裏看蘇蕪青,
“你醒啦。”
蘇蕪青看著賀楚希並不吃驚,算算應該是明天醒來,但是現在跑來隻能說他生命力比較頑強吧,蘇蕪青在大牢裏也過的十分自在,因為頂著皇後的名義,所以大牢裏的看守都不敢得罪她,生怕以後她出去了會報複自己,
“我來接你回去。”
“不用了。”
蘇蕪青用冷漠的聲音拒絕了賀楚希的要求,現在她必須冷酷到底,否則以後自己會良心不安,接過晗遞過來的鮮花隨手插在廉價也並不好看的花瓶裏,也想賀楚希說出了自己並不想過賀楚希給她的那種生活,她喜歡這種雖然不富裕,甚至要為自己的一日三餐擔心卻自由自在,和自己想待在一起的生活的日子,賀楚希的眼裏的難過並沒有掩飾,連晗看見這樣的賀楚希都覺得他很可憐,忍不住想要給他說說好話。
“木木……”
“我想之前的事情你很清楚。”
蘇蕪青再一次打斷了賀楚希的話,提醒賀楚希自己為什麽會被關起來的原因,賀楚希的占有欲那麽強,不可能不在乎,果然,蘇蕪青的話音剛落賀楚希的臉色就變了,在聽到宮女們匯報情況的時候他就已經火冒三丈了,現在由蘇蕪青親口說出,還是以這種毫不在乎的語氣,即使他不想生氣也免不了生氣。
“木木,不要再提這個。”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提就行了嗎?”
蘇蕪青似自嘲又像是在嘲笑賀楚希,當初賀楚希害死秋樓凝的時候就是選擇這樣的方式,他不提,也不讓蘇蕪青提,讓這件事情就一直隔閡在他們之間,不能解決也得不到爆發,蘇蕪青知道賀楚希不是不願提起,隻是害怕失去自己,可是,蘇蕪青很明白自己的心,它日日夜夜都在告訴她愛的人是秋樓凝,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可是現在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不願出去嗎?”
賀楚希過了好久才問蘇蕪青,看樣子蘇蕪青剛剛的那句話把他氣得不輕,可是他還是選擇了和以前一樣的方法逃避著,避開蘇蕪青的話題問她是否願意出去,蘇蕪青直接轉過頭不再對著賀楚希,專心的整理著各個瓶子裏的花,賀楚希歎了一口氣走出了牢房,最後一步再看了蘇蕪青一眼,對方則是毫無知覺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嘖嘖,果真最毒夫人心呀。小青兒你以後不會這樣對我吧?”
晗看見蘇蕪青對賀楚希的樣子,真是可怕,呆呆的跑過去問蘇蕪青,蘇蕪青卻隻是笑笑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是否會這樣,但是她就是不受控製的想要躲避賀楚希,讓他不要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或許在蘇蕪青的潛意識裏就知道她和賀楚希不會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吧,如果晗是賀楚希,嗬嗬,不可能的,晗不是賀楚希,所以不會做出賀楚希這樣的事情。
“皇上。”
蘭菡恭敬的向賀楚希作了一個禮,雖然是她親手把蘇蕪青送入大牢的,可是賀楚希不會對她發火,這也是蘭菡手中所掌握的一張至關重要的王牌,賀楚希點點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蘭菡給自己沏好一杯茶水,清香的味道在整個屋子裏飄蕩,洗滌著人的心靈。
“嗯,很香。”
“你的毒剛解給你泡的是比較清香的茶。”
蘭菡將茶水遞給賀楚希,賀楚希並沒有喝一直放在鼻尖聞著,這一刻他們兩個都很享受,這種寧和的時間他們並沒有太多,每一次蘭菡都會特別珍惜,說不出自己對賀楚希是什麽感覺,也不明白他在自己心中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但是蘭菡知道,這不叫作愛。
“為什麽要這麽做?”
蘭菡知道賀楚希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她不打算把事情解釋給賀楚希聽,這件事情除了左慕休誰都不能知道,當作沒有聽到賀楚希說話,將賀楚希喝完了的杯子收回重新倒上一杯茶水,
“不會害你。”
蘭菡輕輕的說著,隻是告訴賀楚希自己不會害他,現在隻看賀楚希要不要相信她了,如果賀楚希為了蘇蕪青而不願相信自己,還真是夠可悲的,接過蘭菡遞過來的第二杯茶水,亦是最後一杯茶水,賀楚希非常爽快的將它喝下,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你真的輸了。”
蘭菡喃喃著,隻可惜賀楚希是聽不到的,這一場愛情遊戲中,注定了他是一個失敗者,因為他不顧一切的愛上了那個女子,秋樓凝輸了,失去了他的性命,卻又贏得了蘇蕪青的愛,可是如果賀楚希輸了,那他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
彥周不願相信這個人是自己的妹妹,從前的彥僑以秋樓凝為中心,可是還是以前那個善良單純的彥僑,可是現在的她,什麽都不顧了,秋樓凝死去她也如同死去了一般,整天過著不人不鬼的日子,得知蘇蕪青被關在了大牢,彥周連忙進宮來,如果不是事情嚴重,恐怕他也不願再進宮來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是彥僑搞的鬼,殊不知他的妹妹在這一場戲中不過是一個過路人罷了。
“沒什麽,隻是等著看戲而已。”
彥僑吃著宮女新做的糕點,滿意的點點頭,似乎對於剛剛彥周說的話毫不在意,如果不是這次入宮,恐怕彥僑都快忘了彥周這個哥哥了吧,以前彥僑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保護著秋樓凝,還得處處受彥周的管製,可是現在她想做什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即使是彥周,賀楚希,都不能阻止她,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欠她的,所以隻能容忍著她。
“他是皇上最愛的女人。”
彥周隻是說皇上,卻沒有說是哪一個皇上,即讓彥僑覺得他在說賀楚希,又讓她想到了那個摯愛,曾經彥周也是這樣稱呼他為皇上,可是現在卻早已經物是人非,彥僑的表情有一些的難過,無論秋樓凝是生還是死,都是彥僑的軟肋。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這樣。”
蘭菡苦笑一聲,同樣一語雙關,既回答了賀楚希也回答了秋樓凝,彥周很為自己的妹妹感到可悲,同樣感到可笑,為了愛情,他們都迷失了自己,他不希望彥僑會步入秋樓凝的後塵,但是如果真的蘇蕪青有危險,他會拚盡全力保護她,這是他們答應過秋樓凝的事情。
“不要做傻事。”
彥周擁住彥僑,想將彥僑那一顆被凍住的心溫暖,可惜,彥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無論要怎麽溫暖,終究都隻能是冷的,至少現在她還沒被仇恨蒙住,報複蘇蕪青,隻是為了出她對不起秋樓凝的那一口惡氣。
“會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