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殺青
她是“熟知”這種脾氣的，當然知道該怎麽“哄”他。反正，關於獨立工作室的事情也辦得有些眉目，算起來現在正是開口告訴他的時機。
“你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你問我要不要當‘祁太太’？”她捧住祁漠的臉，目光和他相對。
她不提還好，她這麽一提，祁漠更氣悶了。
他頭，自嘲一笑——那段時間，他都快成求婚狂了！
可惜，她不答應。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為難麽……”喬桑榆低喃，忍不住貼近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汲取著他的氣息，才有勇氣繼續回憶說下去，“我好想嫁給你！從這次我們回g市，我就好想嫁給你！可是我不想別人把我們的感情看成一筆交易，我不想再活在那些不堪的輿`論裏了……”
娛樂圈的水深，祁漠了解得不多，但她是深有體會。
不提這一路過來的風雨，就說她當初和coco鬧矛盾時，她被攻擊成何樣……他都是知道的。
“你想嫁給我的？”祁漠怔住，一字一句地低問出聲，不確定地等待著她的回饋。
這是他最關心的。
這麽多個月，她的態度，讓他都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現在她這一句，像是把他的感情拖回正軌，瞬間讓他的心中充滿無限感恩。
“恩……”喬桑榆低低地應聲，掄起拳頭在他另一側的肩膀上輕砸了一下，“不嫁給你嫁給誰？我早說過你插手娛樂圈不好，可是你不聽，我就隻能自己成立工作室，當了‘喬老板’再嫁給你，別人就沒什麽閑話好說的了……”
她輕笑，頓了頓之後繼續：“成立工作室花了好多錢，我從我哥那裏把嫁妝都借出來了。是嫁妝啊！祁漠你還看不出我的態度嗎？”
不是借錢，是借嫁妝。
她長長地一席話說完，祁漠消化了良久，才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她“離開”他，隻是為了能更好嫁給他。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原來做了那麽多事，受了那麽大壓力。
“你怎麽不告訴我？”祁漠皺了皺眉，這回語氣徹底緩和下來，輕歎一聲，“我差就……想錯了。”
他是歉疚的。
畢竟這一切，他都沒幫上她。
“告訴你能怎樣？”喬桑榆坐直了身體，笑著指出來，“以你的脾氣，成立工作室的時候，你會不幫我打嗎？或者聽到有人說我閑話的時候，你能忍著不擺平嗎？說不定還威脅別人一頓，弄得人家敢怒不敢言……”
祁漠沒反駁。
他知道，喬桑榆推論得沒錯。
“到時候，誰不知道你幫我開了個工作室？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喬桑榆挪揄，頓了頓之後斂住笑，鄭重地看著祁漠，“我希望，我嫁給你的時候，我們是般配的；我也希望，我們的愛情是受祝福的。”
四目相對，她依然坐在他的膝上，近在咫尺。
他從她的眼裏，看到了執拗和堅持，看到了一切他一直喜歡她的優……
這樣一個喬桑榆坐在他麵前，無疑是閃耀的。
祁漠再也控製不了，拉過她，
重重地吻了下去……
有了那次的長談，之後的日子裏，祁漠全權“配合”。
《雙生3》即將殺青，最後的幾天劇組加班加，要拍很多的散鏡頭，全組的人都在奔波。喬桑榆也每天跟著一起跑，累得臉色都有些青白，但是這回，“上級”卻沒有給她任何的有待照顧。
先前那些無端揣測的小演員，頓時也沒有了說閑話的談資。
喬桑榆也稍稍透露了成立工作室的想法。王導他們，是好多年的老朋友了，當然是全力支持，恭喜她事業更上一層樓；至於那些小明星，在眼紅之餘，又搶著來巴結一下喬桑榆，以後萬一喬桑榆的工作室拍電視電影，給她們分個角色也是好的。
至於“攀高枝”、“靠男人”這種話，一時間竟也沒人說了……
倒是祁漠——
他在“聽說”她要工作室以後，特意叫來了不明真相的ceo，讓他故意跑到片場去做喬桑榆的思想工作，在沒能把人挽留下來的情況下，從公司利益的角度，授權ceo把喬桑榆狠罵了一頓……
動靜鬧得還挺大，至少劇組是眾人皆知。
“我看喬桑榆和天勝娛樂的高層也沒什麽交情，要不然不至於來罵人的……”
“就是啊！上回誰傳的八卦？這麽缺德！我還說了她壞話呢……希望她沒聽到！”
“你們真虛偽！我就什麽都沒說！我認為她是實力派！以後她的工作室找演員，肯定先找我……”
“……”
議論的風向，頓時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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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
ceo剛走，地麵上被他摔碎的那個玻璃杯還沒人來收拾。喬桑榆呼出口氣，挑了個離玻璃碎片遠的位置坐下，莞爾一笑：用膝蓋想，也知道ceo是祁漠派來的！目的當然是順她的意“幫忙”。
她被罵一通，也沒什麽好生氣的，隻是不禁覺得……祁漠好幼稚。
口袋中的手機震了兩下，喬桑榆拿起來看，發現是祁漠來的短信：一共兩條。上一條是一個小時前發過來的，她都沒有發現。
“我讓小張來罵你一頓，別生氣。（笑臉）”這是一個小時前的。
“怎麽樣了？”這是剛剛來的信息。
“都罵完了。”喬桑榆一字一句地回他，“感覺你真是心思縝密！（大拇指）”
然後，她收起手機，唇角卻始終難掩笑意——
幼稚。
就是幼稚！
（愛）
《雙生3》殺青。
公司特意舉辦了殺青晚宴，這部劇作為天勝娛樂下半年的宣傳重頭，邀請了業內的不少知名人士，祁漠作為大股東，當然也會露麵。喬桑榆成立工作室的事情公開了，晚宴上，也有人和她閑聊以後合作的事宜。
氣氛正好，一切都在步向正軌。
“……正在談一個古裝劇，和天勝娛樂依舊有些合作，不過你要投資的話，歡迎啊！”喬桑榆微笑著舉杯示意。這些人都是娛樂界的人精，她要把工作室做好做大，當然得和他們搞好關係。
“哈哈，好！那我們改天詳聊！”對方也是樂嗬嗬的。
正說到一半，晚宴廳的門口傳來一陣掃動，有幾個人圍上去，似主動和來人寒暄。透過人頭攢動的人牆，喬桑榆看到了祁漠，他剛從侍者的手裏拿了一杯香檳，便得應付眼前這一圈的人……
喬桑榆暗暗偷笑。
為了讓她“獨自”成立好工作室，祁漠這些天避嫌避得讓她都望塵莫及——
比如今天的晚宴，他們明明就是一起來的，但是他卻執意要錯開“進場時間”，她先進來，他說去停車，又在外麵磨蹭了那麽久才過來……沒必要這麽避的啊！他們也該慢慢宣布了。
再者，他的領帶好歹還是她打的，人後親熱人前冷漠的模式……像是掩耳盜鈴，讓人忍俊不禁。
“天勝娛樂的大股東，倒是不常露麵。”旁邊的人以為她不認識，主動湊近了幾分，耳語著向她介紹，“據說公司的事情，他管得也不是很多，是個甩手掌櫃。你之前見過他嗎？”
喬桑榆尷尬地笑笑：“見過，偶爾……白天會碰到。”
她沒說錯，確實是偶爾白天會碰麵，然後……晚上天天見。
“能碰麵的概率已經是極小的啦……”
祁漠自進來開始，一邊和身邊的人應酬，一邊也下意識地尋找著喬桑榆的位置。
終於，他看到了她。
隻是她和別的男人低語聊天的畫麵，在他看來有些刺眼！祁漠不由抿了抿唇，匆匆地留下一句“失陪”，然後撥開人群，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腦袋始終是冷靜的，甚至在走過酒水台的時候，特意換了一杯新的香檳。
“祁先生，久仰大名。”旁邊的人已經先行和他打招呼。
喬桑榆沒開口，隻是盯著他笑。
怎麽？他想通了，也覺得是時候可以宣布他們的關係了？
“你好！”卻沒想到，祁漠隻是疏離地朝她身側的人頭，然後舉杯，徑直麵向她，“聽說喬小姐新成立了個工作室，還未來得及恭喜！打算什麽時候辦個‘開業宴’嗎？我到時候一定光臨。”
完全公事話的語氣，不帶任何私交的情緒。
喬桑榆微微一愣，才順著他的態度回：“那就先謝過祁先生了！”
旁邊的人沒有繼續旁聽，了頭，主動退開了。
“那……喬小姐你盡興。”目送著那個男人撤開，祁漠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微微頷首示意，像打完了招呼也要離開。
就這麽走了？
喬桑榆當然不肯。
“喂！”她出聲，叫住了祁漠，故意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祁先生，您的領帶打得不錯啊。”
祁漠頓時笑了。
她是想逗弄祁漠的，卻沒想到這回反過來被他調`戲了！他在頓了頓之後開口，依舊是氣定神閑的語氣，不慌不忙地給了回應：“過獎。喬小姐的裙子也不錯啊！拉鏈設計得尤其好。”
“你！”喬桑榆頓時漲紅了臉。
是她先開的頭，但是她又說不過他……
“去換飲料。”喬桑榆正低著頭窘然，祁漠卻靠近幾步，拉走了她手裏的香檳杯，低聲囑咐，“別喝酒。”
“那這半杯……”她垂眸，朝她喝過的半杯示意了一眼。
杯子還拿在他的手裏。
祁漠抬手，動作熟悉自然：“我幫你喝了。”說完直接仰頭，一飲而盡。他是習慣了，在家裏也吃她吃不下的零食，幫她解決不要吃的食物……這個動作，祁漠絲毫沒意識到有何不妥。
喬桑榆也不提醒，隻是暗暗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