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這輩子,唯獨不會辜負她
當然,也是給她一個機會。
大興集團向來低調的很,平時的發布會更是少之又少,就算偶爾有一兩個,親自來到現場的也不會是卓鈞笙本人。
今天他親自出席,召開記者發布會,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自帶話題的霍嘉琪,這下可熱鬧了。
排除開不正常插足,霍嘉琪長相精緻,就連氣質也是一等一的,和卓鈞笙站在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可是這社會對小三永遠是不公平對待的,總是用有色眼鏡,懷揣著惡意,甚至是想衝上去兩耳光把事兒解決了。
「卓總,你和霍小姐真的像是那條帖子上說的,是男女朋友關係嗎?」
「卓總,你們在一起,難道不考慮那位秦小姐的感受?她才是你的正房女友啊!」
「卓總,你現在這算不算倒貼霍家,如果不是因為愛,難道是因為利益上的糾葛……」
各種尖銳的問題隨之而至。
卓鈞笙始終眉目淡淡。
他蹙著眉,一手摟著嘉琪的腰肢,把人帶在懷裡……生怕現場衝出極端分子,傷到她了。
「今天鄙人既然叫了各位到現場,這些問題我自然會一一作答,剛剛有人說,我倒貼霍家,是這樣嗎?」
那記者倒也不畏懼,笑嘻嘻地戳著話筒就繼續說道,「難道不是?大興集團就算髮展再好,可和霍家那也是完全沒法比的!霍家是商業巨頭,您和霍小姐聯姻了,以後和霍家不就是資源共享了嗎?」
「哦不,除此之外,霍二爺或許會給您更好的……霍家有滔天的財富,這些是人人都會心動的!」
簡而言之。
在他們眼中,卓鈞笙更像一個吃軟飯的。
嘉琪皺著眉。
和他並肩而立,站在這,她就早沒了緊張,只是這個話題……
她打算先一步他回答,可是到底還是被他搶了先。
他攥緊了她的小手,薄唇微勾,眉眼中有足夠讓人折服的自信,「在你們眼中,我很缺錢?還是我很窩囊,又或者大興沒有別的企業的資助,現在就能倒閉?」
底下一片鬨笑聲。
「大興發展的好好地,怎麼會倒閉……」
有人接了這麼一句。
卓鈞笙微眯著眸子,眼角含笑,「那就是了!大興是大興,它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什麼。當然,我和我的妻子在一起,你們覺得我是吃軟飯,是為了霍氏的資源,我也沒什麼值得否認的,畢竟霍家的確有讓任何男人吃軟飯的資格。我想只要我願意,我能得到的遠遠不只是這些。」
他的話語分明,擲地有聲,眾人大約只有在這一刻才想起來。
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商界新貴,不過還沒滿三十,他白手起家,一樣能把企業做大!有霍氏,或許能更上一層樓,可是即便沒有,大興照樣屹立在許多企業之上。
這個男人原本就有能力,有手段!吃軟飯?
也許他根本就不屑。
「卓總,您剛剛說您妻子……難道是我們理解的意思?」有人捉住了他話里的漏洞。
當然,這漏洞也是卓鈞笙自願泄露出來的。
「是,如你們所想,我們領證了。」
「卓總,你和霍小姐這麼急著在一起,那秦小姐呢,您不考慮她的感受嗎?」
卓鈞笙眼神凌厲,他失笑出聲,「這位記者先生,有一點我必須糾正一下。秦翩然不是我的什麼正房女友,如果真要解釋的那麼清楚,也可以。」
「她曾今是我的大學同學,在我創業時給予過我幫助,後來回國,她是我秘書,除此之外,我們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
「卓總的意思是,秦小姐是一廂情願咯?」
卓鈞笙嗤笑。
他的眸子掃過人群,隱約間,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秦翩然藏在人群中,她在等待他的回答,哪怕只是一絲絲的希望,她都不願意放棄。
卓鈞笙聳了聳肩,「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
「卓總,就算真是這樣,你們倆也共事了這麼久,你這樣對一個女人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腳踏兩條船?」
「這……」
卓鈞笙的眸底隱有些不耐了,他的眉眼深沉,沒有絲毫溫度,「我可以對任何女人殘忍,可唯獨對她不行!既然我們是兩情相悅,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如果沒有她,這輩子我會孤獨終老,不會和任何女人結婚!」
當然。
更包括秦翩然在內。
「哦,忘了說,我和嘉琪是青梅竹馬,在她五歲那年,我們就認識了,並且許下終身。」
所以,真要說第三者,秦翩然才是。
人群中。
秦翩然的臉色白了又白,腳下有些站立不穩了。
「卓總,你知道您夫人是有一個未婚先孕的孩子嗎?您娶了她,是要當孩子的后爹?」
卓鈞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嘉琪咬著唇,突然有些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
「其實……」
她如蚊子般細小的嗓音,誰也沒聽到,反倒是卓鈞笙接下來的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其實寶兒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既然是親生的,談什麼后爹?記者先生,你很逗知道嗎?」
眾人,「……」
他們原以為這是一條轟動性的新聞,后爹和繼女,這種關係總是比較新穎的,可是現在……
竟然是親生的!
「都問完了?」
記者們還想問,可是那些問題又好像都拿不出手了。
卓鈞笙護著嘉琪離開,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夜風吹在肩頭有些刺骨的涼意,上車的時候,嘉琪的杏眸中有著深深的無奈,「其實你真沒必要這樣的,寶兒她……」
「寶兒是我的女兒。」
他如此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安慰她……她哪裡有不明白的。
一路上。
車內安靜的有些可怕。
「先生,現在去哪兒?」
「回雅園。」
兩人下了車,嘉琪好似還沒從記者發布會中緩過神來,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而這時,突然從旁邊的灌木叢中衝出來一道黑影,身後,卓鈞笙低吼一聲,「小心!」
風馳電掣之間。
嘉琪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
只聽什麼瓶瓶罐罐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
她一轉過身,就對上柳靜恨意滔天的眼神。
「你怎麼不去死!不去死!」
「卓鈞笙你這個雜種!雜種養雜種,可笑!真可笑!」
嘉琪的眸子盯著潑在地上的『水』,那根本不是什麼水,而是濃硫酸!她的瞳孔猛地一縮,掃到他的手臂上被撒到了一些。
外面的動靜大了點,把不遠處的保安給吸引了過來。
柳靜瘋瘋癲癲地被捉住了。
嘉琪趕快把人拽進房間,用棉布擦拭了,再用水沖了好一會兒,可即便是這樣,上面還有些暗紅色的痕迹。
「卓鈞笙,你怎麼這麼傻!」
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一把把人摟在懷裡,用青澀的胡茬磨蹭著她柔嫩的脖頸。
「下次別這樣了。」
男人瓮聲瓮氣地恩了一聲,「不會再有下次。」
「柳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怎麼感覺她好像快瘋了?」
卓鈞笙但笑不語。
卓家的那些糟心事,他不想多談。
沒了各大企業,沒有銀行的支持,卓家很快就破產了,卓青林生病住院,一下子那個家就沒了主心骨,再加上卓鈞堯不是省油的燈,去港城賭博……
柳靜的日子度日如年,不瘋才怪。
既然瘋了也挺好,乾脆送去瘋人院,省得害人。
當年他的生母怎麼離開的,他和柳靜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柳靜從中作梗,母親不會抑鬱自殺,現在她的結局,也是她親手造成的,怨不得誰。
「卓哥哥,我們上樓吧。」
嘉琪是聰明人,她猜到柳靜的變化多半和他有關,不過那也是卓家人欠他的。
這一夜。
兩人都是累到了極致,沾床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
張嫂剛做完早飯,嘉琪還沒來得及吃,就一臉焦急,「卓哥哥,你送我去趟醫院吧,寶兒發高燒了!」
卓鈞笙面色一變。
「別著急,我現在送你過去。」
醫院裡。
霍少霆和蘇翎都在,寶兒發燒是昨晚的事了,不過昨天發生那麼多的事,夫妻倆也就先瞞著,沒有告訴他們。
嘉琪看著父母眼下的烏青,心生愧疚,「爸媽,你們趕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在。」
「還有我。」
蘇翎看了卓鈞笙一眼,她昨晚用手機看了現場直播發布會,心裡已經認可了這個女婿了。
「那行,有什麼事記得立刻聯繫我們。」
守了一夜,蘇翎哈欠連連,身體實在有點吃不消了,霍少霆二話不說,把妻子打橫抱了起來,一路抱上了車。
兒童病床上。
昨晚折騰了許久,寶兒也沒怎麼睡,現在吧唧吧唧地睡的正香,熱度退下去了不少,還有點低燒。
嘉琪擰了冷毛巾給寶兒擦臉,寶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叫了一聲『媽咪』。
又一頓一頓地打著瞌睡,睡了過去。
卓鈞笙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裡早已有了這種奇妙的念頭。
血緣這東西就是很奇妙。
哪怕隔的再遠,也能有心靈感應。
「卓哥哥,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是不是我臉上哪兒髒了?」
嘉琪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那懵懂的小模樣,在他眼裡是可愛的緊。
卓鈞笙高大的身軀湊了過來,從背後親昵地環住她的身子,冷冽的薄唇邊緣溢出一抹低沉的笑聲。
「我只是在想,寶兒這麼可愛,什麼時候我們再給寶兒添個弟弟妹妹?」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垂。
嘉琪的耳垂不斷地變化著顏色。
「卓哥哥,你……」
「你看寶兒的鼻子像你,眼睛也像你,嘴巴像我,皺眉的樣子也像我……你說,咱們要再生一個,會不會是寶兒的縮小版?」
嘉琪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可是仔細一看,寶兒其實和卓鈞笙真的很像……
她大概是想到了那種唯一的可能性,可是又飛快的搖了搖頭,很快就否認了這種可能。
「嘉琪。」
「恩?」
「我很抱歉,那晚我中了迷藥,所以控制不了自己……可是我不後悔。」
嘉琪瞪大了眸子。
「是你!」
他捏著她的小手,放在唇邊溫柔一吻,「是我。」
那一瞬間。
她的心裡湧現出各種煩亂的情緒。
驚喜,意外,煩躁,氣憤……堆積在一起,可是當她看到寶兒,再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一切又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幸好是你。」
卓鈞笙的眼神溫柔如水,「是,一直都是我。嘉琪,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你和寶兒,相信我好嗎?」
這一刻,嘉琪只覺得心臟的那一處被填滿了,她淺淺地勾著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