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最後的時間
於央看著程子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回答,程子豪邊再次開了口。
“於央,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程子豪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溫柔的笑意,讓於央感覺自己此時正身在陽春三月,一陣風吹來,夾帶著薔薇的淡淡清香,於央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是掉進了用陽光做成的海洋裏一般。
她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點了點頭。
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心意自己是知道的,也知道要忘掉一段感情,那麽就得去開始一段新的。
但是,她怎麽也無法跨步,無法說服自己接受程子豪。
無法讓自己不去計較,讓自己去把沈嘉遲最好的朋友拿來“利用”。
“那我們出發吧!”
程子豪聽到於央答應了自己,那欣喜怎麽也掩飾不住,好像連臉上的笑容都無法完全表達了一般。
於央輕輕的點了點頭後走了可出去,進了程子豪的車內。
一路上,於央沒怎麽說話,而程子豪卻高興地快要飛起來了一般。
因為他的身邊,坐著自己喜歡人。
到了於央最喜歡的法國餐廳,程子豪帶著於央走了進去。
於央是很喜歡這裏,但是她也很喜歡讓沈嘉遲帶自己來。
程子豪似乎察覺到了於央異樣,他湊近於央,笑聲且溫柔的問道:“怎麽了?不喜歡?”
於央搖了搖頭,對著沈嘉遲輕輕一笑,隨後走到一個靠窗戶的桌前坐了下來。
“我們就坐這裏吧?”
“好!”
二人坐了下來,於央看著程子豪完全不用問自己,便對著服務員說出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的名稱,她的心裏又有些隱隱的難受。
果然,自己無法狠心到利用眼前這個男人來讓自己忘記沈嘉遲。
她做不到!
本來自己不愛他,讓他單相思就已經是對他的一種傷害了,要是再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做了讓他誤會的事情,不能斷的幹脆,到最後,他會被傷得更狠吧!
於央看著程子豪,在心裏想著,她決定,自己既然不喜歡程子豪,那麽她便不會給他假的希望。
所以,自己答應和程子豪一起來吃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也是有所欠妥的。
“怎麽了,於央,有什麽心事嗎?”
於央被程子豪的聲音拉回現實,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在心裏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
她決定,隻要程子豪再對自己說一句類似告白的話語,那麽她一定會果斷拒絕他,讓他死心。
“沒有,就是突然神遊了一下。”
於央輕輕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的又開口說道:“你知道紀梳要結婚了嗎?”
“什麽!她要結婚了?新郎是誰?”
程子豪很吃驚,不管怎樣,他都以為沈嘉遲會將紀梳拿下,卻沒想到……
還是說,這兩人的進度這麽快,以至於來連自己這個沈嘉遲最好的兄弟都不知道?
“一個剛回國的海歸,叫許延,兩人已經領證了。”
聽到於央這樣說,程子豪是真的驚訝了,他開始擔心起來,沈嘉遲知道了嗎?那小子肯定現在很不好過吧。
“唉,看來,這兩人這麽多年的感情也算是走到盡頭了吧,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因素太多了。”
程子豪一臉的惋惜,當年紀梳留下一封書信就離開,他是有替自己的兄弟感到不值,感到憤怒,所以在紀梳回來後,一直沒給過紀梳什麽好臉色,也有點不太看好這一對兒了。
但是現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他還是覺得有些失落,有些惆悵。
“唉,不想這些了,想想開心的事情吧!”
於央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程子豪。
而程子豪突然間有些驚慌,感覺自己像是被突然間的甜蜜包圍了一般。
“於央,我們吃完飯出去走走吧,你想要去什麽地方都可以帶你去。”
於央行了想,摁了一聲後繼續道:“我要去水族館!”
“沒問題,你想要去那裏都可以!”
兩人談話間,服務員邊將兩人點的斷了上來,兩人有說有笑的邊聊著天,於央卻怎麽也沒有再等來程子豪說出一句能夠讓自己拒絕的話來。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於央竟覺得心裏有一點點小失落。
下午的紀梳家,紀梳吃完午飯便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許延收拾著碗筷。
而紀時雪今天中午不在家,謝莞早上來拉著她一起出去了。
本來紀梳要刷碗的,但是耐不住許延的軟磨硬泡,還是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
自從受傷以來,這段時間都沒有去醫院上班,主任也有打電話來催,紀梳覺得自己也是該回去上班了。
不然,自己這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當許延洗完碗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著開著的電視和背對著自己躺在沙發上的紀梳,便想著嚇嚇她。
可是當他走到紀梳身後,把頭稍稍往前靠近,看到的是紀梳閉上的雙眼,和臉上帶著的那淡淡笑意。
許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輕輕走到沙發前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紀梳的頭抬了起來,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讓她枕著。
許延的目光沒有離開過紀梳的身上,伸手輕輕的為她把臉上淩亂的頭發理到耳後。
於央砸吧砸吧小嘴,翻了個身,許延本以為自己將她吵醒了來,卻隻見紀梳又睡了過去,逗得許延搖頭輕笑。
看著那張正對著自己的臉,許延感覺自己的心髒好似要跳出來了一般,她均勻的呼吸中似乎帶著一股香味,讓許延想要靠得更近一點。
他將身子彎下,緩緩的靠近著紀梳,那熾熱的鼻息打在紀梳的臉上,讓她覺得酥酥癢癢的,再次動了動睫毛。
就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許延嚇得立馬坐直了身子。
許延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
幸好紀梳沒有醒過來,不然的話,會很尷尬的吧。
許延嘴角輕抿,但眼眸中卻滿是悲傷。
他知道自己和紀梳之間的關係,但是卻不知道,此時懷中的人兒,卻也並不是沒有醒過來,而是不知道睜開雙眼後,應該怎麽麵對。
明明雙方心裏都明白這隻是假象,但是,自己卻不忍心戳破那層美麗的畫布。
在剩下的這些時間裏,這是自己唯一能夠送給他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