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被發現了
“你以前跟她分別的時候,也這麽惆悵嗎?”紀梳的聲音帶了一絲憂愁。
“沒有,那時候我知道我們還會再見,可是這次我知道,我們此生可能不會再見了。”
她的心情非常複雜,最難過的事就是你知道你跟這個人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你卻還要微笑著送她離開。
這大概就是成長,能笑著說離別。
“嗯。”紀梳輕輕應了一聲。
紀梳本來打算把謝莞送到酒店,謝莞卻說想去看看沈父,兩人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四點。
謝莞買了個花籃,跟著紀梳一起走進醫院,看著那些穿著白大褂來來往往的醫生,她心裏非常羨慕,曾經當醫生也是她的夢想,可是她為了蕭成,甘願進入職場,她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隻是再來一次,她不會再那麽選擇。
走到沈父病房門口,紀梳看到沈嘉遲坐在椅子上,一臉疲憊,沈母不在,應該是回去休息了。
她輕輕推開門,沈嘉遲抬起頭,看到她身後的謝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站了起來,“謝莞,你來了,快坐!”
謝莞把花籃放在桌上,對沈父說:“伯父,我是謝莞,嘉遲和紀梳的朋友,我今天正好遇到紀梳,就跟她一起過來看看你。”
沈父點點頭,眼裏一片暖意,“謝謝你。”
謝莞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紀梳和沈嘉遲把她送到門口。
“紀梳,我想跟你解釋一下電話的事情。”身旁的沈嘉遲突然開口,而且是說這事,紀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沈嘉遲定定地看著紀梳,不希望這件事影響到他們的感情,他明顯感覺到紀梳對自己的冷淡。
“等過段時間吧,現在我沒心情去管這件事。”紀梳說完轉身走進病房,沈嘉遲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知道紀梳是真的生氣了,不過現在她不肯聽解釋,也隻能等過段時間了。
沈父是在三天後晚上的淩晨去世的,走的很安詳。
當時沈母正在陪他說話,說他們的過去,說著說著,沈父病床邊的儀器突然滴的一聲,心跳儀變成一條直線。
沈母沒有哭,很安靜地坐在那兒,看著醫生用白布把他蒙了起來。
紀梳和沈嘉遲站在旁邊,兩人都怕沈母突然情緒失控,可是並沒有,她非常安靜,像一尊雕像。
或許真的痛到極致,會連哭都哭不出來吧。
沈父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紀梳跟著沈嘉遲陪著沈母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著那些來吊唁的人。
一對母女吸引了紀梳的注意力,她看到她們的時候,心裏有種直覺,那個女人就是那天接沈嘉遲電話的女人。
但是她們和沈嘉遲根本就沒有什麽互動,紀梳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過了沒多久,紀梳突然覺得胃裏一陣難受,趕緊朝洗手間跑去,她在洗手間嘔了一會兒,卻什麽都沒吐出來,懷疑自己吃壞了肚子。
剛衝完馬桶打算走出去,就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說:“媽媽,今天爸爸的表情看起來好可怕啊,他都不笑的,而且爸爸旁邊那個阿姨是誰,是不是那個搶走爸爸的壞女人,我一點都不喜歡她!”
宋雪告訴她,她爸爸被一個壞女人搶走了,今天她看到紀梳的時候,覺得紀梳就是那個壞女人,要不是來的時候媽媽跟她說過,不準說話,她肯定不會放過那個壞女人。
“因為今天爺爺過世了,所以爸爸才會對雯雯這麽嚴肅,過段時間就好了。”她蹲下身子,看到某個隔間下麵的那雙鞋子,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我們走吧,等過段時間,爸爸就會來帶雯雯出去玩,他最喜歡我們雯雯了!”
兩人走了之後很久,直到外麵有人敲門,紀梳才如夢初醒,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剩下的時間裏,紀梳都有些精神恍惚,有時候沈嘉遲叫她好幾遍她才聽到他說話。
沈嘉遲皺眉,略帶擔憂地說:“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紀梳搖了搖頭,“我沒事。”
見她這樣,沈嘉遲也沒再說什麽,心裏隱隱有些驚慌。
那個孩子叫他爸爸,看她那個模樣,最多也就四五歲的樣子,確實很可能是沈嘉遲的孩子。
沈父的葬禮結束後,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紀梳感覺身邊的人起來走了出去。
紀梳一下子醒了,聽到輕輕的關門聲,她心裏有些奇怪,有什麽事要大半夜出去。
因為擔心沈母,所以兩人搬回沈宅住,紀梳換了床,一時沒有適應,才會醒來。
她快速起床,打算去看看沈嘉遲這麽晚起來幹嘛。
剛打開門,就聽見沈嘉遲刻意壓低的聲音,他好像在打電話。
“我說了,讓你不要來破壞我們的生活,你為什麽要帶著雯雯來葬禮!”沈嘉遲捏著手機,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今天看到宋雪的時候,他真怕雯雯當著眾人的麵喊他爸爸,那樣的話,紀梳一定會當場翻臉。
現在宋雪做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他非常煩躁。
“我隻是去參加伯父的葬禮,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你如果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沈嘉遲,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宋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氣,仿佛沈嘉遲冤枉了她一般。
沈嘉遲聲音冰冷,一字一頓地說:“你沒有其他想法,那你解釋一下,那天為什麽擅自接我的電話,還把通話記錄刪了,你安的什麽心?”
他本來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宋雪現在的行為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
他這話一出,那邊瞬間就沉默了。
紀梳靠在門邊,卻也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隻聽見隱約幾個字,什麽通話記錄之類的,聽了好久,發現沈嘉遲掛了電話朝這邊走過來之後,她趕緊跑回床上躺著,裝作一副已經睡著的模樣。
沈嘉遲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把紀梳摟緊懷裏的時候,身體僵了了一下。
紀梳身體冰涼,根本就沒有在被子裏該有的那種溫暖,難道她剛才聽到自己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