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命的奇跡
我在醫院門口徘徊了好久,最後,還是沒有走進醫院去,我害怕在醫生麵前露出從驚喜到失望的表情來,我也害怕醫生說什麽不要緊張好好調理身體之內的話。
我去了醫院大門旁邊的小藥店,在裏麵買了兩條驗孕棒,然後回宿舍了。
到了家之後,我剛走到廁所門口,就想起來,要早晨測出來的來準,於是,我又從廁所門口離開了。
“怎麽樣?去醫院檢查沒有?”我的室友兼同事跑過來問我。
我搖了搖頭,笑道:“檢查了,就是感冒了,所以才惡心嘔吐,我就說呢,我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怎麽就突然懷上了。”
對方聽見這句話之後,又開始絮叨他們村裏誰誰誰去醫院做了試管之後得了個雙胞胎,誰誰誰又因為懷不上被婆家嫌棄然後離婚了,誰誰誰又怎麽樣。
我以前聽她囉嗦這些的時候,都覺得沒有什麽,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她有些煩了。
還是,不要住這樣的大宿舍比較好。
我還有一些積蓄,可以再撐一段時間,於是,我躺在床上開始考慮換工作和換住的地方的問題。
但是,我發現我這個時候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仔細思考,我的腦子就跟一團漿糊似的,很多事情都理不出頭緒來。
這時,我又有點兒後悔從醫院離開了,該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的,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的。
我的室友還在絮叨,我煩得不得了。
最後,我從床上爬了起來,對她說道:“我今天不去上班了,麻煩你幫我請個假。”
“哎唷,請假要扣全勤獎的,三百塊錢呢。”一說到錢,她又開始換話題了,總之還是絮叨,我都不知道她哪裏來這麽多話來說。
等她走後,我就開始出門找房子。
我是真的打算搬走了,這個地方城市小,租金不高,我隻要節約一點、勤快一點,完全能負擔租金,也能養活自己。
房子好找,我幾乎是當天就敲定下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有些舊,但是至少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了。
餐廳裏的工作要很晚才會結束,我趁同事們都還沒有回來之前,回宿舍收拾了行李搬到了自己新租的地方。
至於辭職的事,就明天再去跟主管說了。
搬好家之後,我坐在窗戶邊發呆。
腦子裏還是一團亂糟糟的,想幹脆躺床上睡覺吧,可是心裏有事,怎麽也睡不著。不過,耳根子倒是清靜了。
晚上十二點過,接到了同事打來的電話,問我在哪兒,怎麽連被褥都搬走了。我沒怎麽說,隻說自己到朋友家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晚上沒睡的我戰抖著手把驗孕棒拿出來。
周圍隻有我一個人,我緊張到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一步一挪地走進衛生間,我走得很慢,似乎這個衛生間決定著我的生死一般。
突然,我很想吐,但是我不確定這是緊張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什麽的生理反應的原因。
這真是太難了,比我以前考試的時候艱難多了。
最後,我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臉一下,然後坐上了馬桶。
兩條驗孕棒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確實懷孕了!
我坐在馬桶上,愣了好一會兒。
直到我發現有水滴在我拿著驗孕棒的手上,我這才發現:我居然激動得哭了。
那個庸醫,他居然說我懷不上,看,現在我懷上了!
真是太好了!
這個孩子,是薑錦言的,但是,這並不重要,孩子是誰的一點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能懷上,我現在又有孩子了!
我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坐在馬桶上又哭又笑。
等我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我在心裏默默地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好好的撫養他。
我從自己行李箱的夾層裏,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有了孩子之後,我不能當一個沒有身份的人了。
這麽久了,我沒有聽到任何薑家人在找我的消息,想必,其他人還不知道薑錦言和許慕瑤的事,再說,我現在離南城那麽遠,我過來的途中又停了那麽多個落腳點,換了那麽多趟車,要是這樣他們還能把我找到的話,那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失蹤人口這種說法了。
我越想越覺得安心,我走到窗戶邊上,看著窗外冉冉升起的旭日,重新地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
我的肚子裏有個小生命,他和我血脈相依,是我真正的家人。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笑了。
今天,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要先去辭職、結算工資,還要另外找工作。
辭職簡單,我們這種工作,入職和辭職都簡單,再說,隻要他們知道我懷孕了,不用我說,都會主動解雇我的。
辭職之後,我便開始張羅新的收入來源。
這個城市是少數民族聚居區,有很多富有民族特色的手工藝品,於是,我開了一個淘寶店。
然後,我還打著做代購的主意。
我這邊是邊境城市,邊境那邊有不少便宜又好用的東西,我可以經常過去。
我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有幹勁兒了,這都是肚子裏的孩子讓我產生的轉變,為了這個得來不易的寶貝,我也得更加努力一些,更加堅強一些。
我還去了醫院做了檢查,確保一切都正常。
代購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我的日子慢慢地穩定了下來,雖然我一個獨自居住的女人,挺著一個日益變得明顯的肚子,在這邊做生意,多多少少會招來別人的非議。
但是,我一點兒也不在乎外麵的流言蜚語,這些都是小問題,我一個外來人,深居簡出,隻要不惹是生非,就沒什麽問題。
至於我會不會遇到什麽安全問題,嗬嗬,好歹我也是綁架過兩次人的人,沒這麽膽小怕事。
又過了幾個月,我的肚子也到了六個多月的時候,我定期去醫院檢查,肚子裏的孩子很健康。
我離開南城之後,應該沒有人找過我,薑家的人也沒有找過我。
我一開始還警惕著,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地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