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砸中眼睛
一下都沒有偏，砸中了我的右眼。
我本來以為我就要那樣瞎了，他卻又像是個犯了什麽大罪的人一樣，一把抱起了我就趕緊送去了醫院。
他質問著我：“我以為你會躲的，你為什麽不躲啊？！”聽他的口氣反倒是我自己砸了自己的一樣，還真是搞笑。
我苦笑了一下，不想回答他任何。
我如果真的要瞎了一隻眼睛，那真的就絕了，我還真是要拜海安瀾所賜了。
到了醫院，海安瀾就像是要把整個醫院都吃掉一樣，命令他們趕緊給我醫治。
我一直都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右眼睛。我知道是有血跡的，可我卻不敢去看，眼睛也隻有生疼著，我也無能無力啊。
經過麻醉以後，我徹底昏迷。
等到我再次醒過來，真的是眼睛疼的要死。
但醫生告訴我說，我的這個右眼算是保住了，但是我可能要好幾個月都是要帶著眼罩度過了，而且還要及時換藥。
我還真是苦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麽說，海安瀾也真的就差點要了我的命，現在，我有更好的借口可以離開他了。
“枕茵，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海安瀾握著我的手極力央求著，讓我原諒他，我有什麽權利原諒他海安瀾呢？
我冷笑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芥蒂道：“你趕緊走吧，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過多的糾纏了。”
哪知道，他又無賴的抓住了我的手，繼續懇求道：“枕茵，真的是我的錯！我求求你了！你原諒我好嗎？！”
我也無力再去甩開他的手了。那樣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隻有給他下著逐客令：“你去找沈婉怡吧，我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我欠你的，也已經還給你了，走吧。”
但是顯而易見，我的逐客令對他沒有任何的作用。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嘭的一聲被撞開來，“你做什麽？！”
我看向了門口，但是一隻眼睛也是可以看的清楚，雖然是有些模糊的，但我認得那個人也知道這個唯獨的聲音。
就是華沐青的，他多少是有些怒氣的揪起了海安瀾的衣領，警告道：“我告訴你，枕茵是我的人，你，滾出去！”
華沐青指著門的地方，的確威風凜凜。他眼底的肅殺之意，更是望眼欲穿。
海安瀾也是忌憚與華沐青的軍隊，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便就識相的離開了。
“海安瀾如此對你，你為何要這樣忍氣吞聲？”華沐青這樣柔和的眼神我也是許久都沒有看見過了，盡管現在隻有這麽一隻眼睛，但是，依舊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我搖了一下頭，眼睛疼的我真的是想挖出來了，但還是平靜的回答了華沐青：“沒有，隻不過是被發現了一些事情而已。所以才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海安瀾他心中有氣，也的確是情有可原的。至於，他對我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是我自己沒有躲開，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華沐青冷笑了一聲，他覺得我說的這番話肯定是可笑的，但是，這就是事實。海安瀾的確是很寵我的，而這次的事情也全部都是我一手鑄成的，怨不得誰，可華沐青卻是覺得氣氛，沉聲問著我：“你為海安瀾開脫？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安危怎樣呢？”
“也就這一次了。我買的房子已經在裝修了，等到我出院以後，我就可以離開海安瀾的掌箍了，所以，今後也不會再有那些事情的發生了。”當這句話出口，我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果不其然，華沐青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了下來，他問我：“難道你不打算回來住嗎？”
他從淮江城裏頭，就一直問我什麽時候回去說。我說快了，還有幾天了，經常是那樣的去敷衍著華沐青。
可是這一次，我並不想再去敷衍什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要去做，又何苦那樣再繼續欺瞞著華沐青呢？
我沉沉歎了口氣，對華沐青道：“說實話。我是不會回去的。還有，我跟你說過的，我希望你盡快想清楚。”
話罷，我便就撇過了臉去。
因為我不想在去看華沐青的神情是怎樣的，盡管他也幫助了我很多。
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須要做一個選擇的，而不是拘泥再次。
情感固然重要，但更加的重要還不是在上海灘能夠有個立足之地嗎？
我還有我的至親，我是要保護他們的，而不是因為情感就斷送了我苦苦攢下來的這一切。
我相信華沐青懂得，可是他的沉默讓我再一次認清楚了他。
他的意思還是想讓我回去，但是回去之後呢？他有沒有想過呢？
我已經做了那樣的決定，便就永遠都不會在改變了。
所以，我這一次又氣走了華沐青，他也沒有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
現在曲曼鈴也已經懷孕了，他的心思真的不應該在我的身上了。更何況，這個是我早早就想清楚了的。
和華沐青斷了這樣的關係，是必要的。
隔天，戴夫人便就和戴慕白來看我了，看戴夫人那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真的是在為我擔心。
“儂這個港都！海安瀾對你那個樣子，你怎麽都不知道還手的啊？！”戴夫人依舊是半句上海話，半句普通話，我確實是有些招架不過來。
但是戴夫人本來就是一個性子直的人，好像戴夫人是真的有些喜歡我。
如果隻是做做表麵功夫的話，戴夫人完全可以派下人過來問候我一聲的，根本用不著和戴慕白一起過來。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回答著戴夫人：“幹媽，是我沒有躲開，海安瀾他也並不是有意的。”
“儂瞧瞧呦！這個臉上現在是成了什麽樣子啊！跟海盜一樣，戴著個眼罩！”戴夫人指著我的眼罩說著，還從自己的手包裏拿出了鏡子給我看，“儂自己瞧瞧，現在是成了什麽個樣子，以後還怎麽給你找婆家！”
找婆家……那還是就算了吧。
不過，我倒真是聽出來了戴夫人話裏頭有些生氣的意思，她又繼續道：“我已經讓你戴叔叔去找海安瀾算賬去了！”
我又是尷尬一笑，這戴夫人也不愧擁有上海女人獨有的一些東西。
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很可能在戴夫人的眼中也會是一件大事情，不過戴夫人這樣的性子也好，就像是她的生活也很精致一樣。
看見戴夫人，也不由得就想到了方姨太。
我是不是也應該回去一趟淮江城，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二丫？是不是應該給陸奶奶上柱香？是不是應該看看方姨太怎樣了？是不是應該在好好聽一出蘭芝姑娘的戲？
但是，我害怕見到那樣的一個人。
也害怕在沾染上一身的麻煩事情，所以，我隻托人去給二丫送去一些東西和金錢，可我是不會去的。
在淮江城裏頭，的確是有著我許多難以忘記的事情。
但是，盡管我現在想回去了，可是我又不能夠回去了。
還真是做了一個讓自己今生今世都後悔的選擇呢，上海灘，就像是一個墳墓一樣，葬送掉了我許多美好的過往。
我看著鏡子裏頭的那隻眼睛戴了眼罩，就真的想是一個西方海盜一樣，笑了一下，回答著戴夫人：“還好吧，幹媽，會好起來的，您也不用擔心什麽了。”
“儂這個孩子！下一次千萬不要在作出這麽愚蠢的事情來了。”戴夫人叮囑著我，我也隻是點了點頭，乖巧的聽從了她的話。
因為她說的的確很對，這麽愚蠢的事情就不要再繼續做出來了。
隨後，戴夫人看了一眼手表上麵的時間，趕緊起了身，對我道：“枕茵啊，你戴哥哥在這裏照顧你，幹媽要去搓麻將了！幹媽改天再來看你哈！”緊接著，戴夫人便又對戴慕白叮囑：“好好照顧枕茵，隻要枕茵出了差錯，我找你的麻煩！”
戴夫人似乎是對戴慕白說話的時候有些嚴肅，也是多有溫馨。
戴慕白笑了笑，點點頭，回答著戴夫人：“吾曉得了。”
竟然沒有想到，戴慕白居然也是用上海話來回答著戴夫人的，也是，戴慕白也是上海人吧。
隨後，戴夫人又叮囑了我幾句，讓我注意著自己的身體，然後如果說海安瀾在繼續糾纏我的話，她肯定會找海安瀾的麻煩。
戴夫人走後，我和戴慕白相視一笑。
他坐下來，為我剝了個橘子，而且分開一瓣一瓣的，我也是好久都沒有吃過橘子了，便接過來吃了一個橘子。
很甜，不酸。
我忽然想起來既然戴慕白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那麽他應該也知道這上海灘哪裏有好吃的壽桃包了，這也是我忽然才想起來的，然後我就拜托了戴慕白去給我買了壽桃包。
戴慕白將壽桃包拿給我的時候，還是熱乎乎的。
當我咬下那一口的時候，盡數都是洛檀冉音容笑貌。
眼眶隨及就泛紅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該怎麽辦。
在這裏待得時間越久，就越是想要回去淮江城了。
我究竟該不該回去？我又該以怎樣的身份回去呢？
這一切，真的太過於如夢似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