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以前被揍成狗過
褚也是屬於久病成醫的那種。
他經常給自己看病療傷，所以向來喜歡用效果又好、見效又快的法子。但這其實是為很多傳統老大夫所不齒的，他們認為看病救人之勢，本就是得循序漸進的，若是在危急時刻緊急治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可若是在之後也要一意孤行追求速度，那就是在消耗生命力，是萬萬不可行的。
以上，是褚也和尋常大夫的不同尋常之處。
所以當褚也將手搭上易扶風手腕之後，又細細問過了他平常吃的什麽藥，用的什麽藥……這時候，褚也臉上的笑容就有點兒微妙了。
易扶風看見他這幅模樣，本來還有點兒淡定的心裏頭就不由得就一陣惶恐，緊張兮兮道：“怎麽樣，怎麽樣，小褚子，我受的傷不重吧，應該很快就能好了吧？”
褚也手指輕輕在易扶風手腕上敲兩下，唇角翹起很是戲弄的微笑，低聲道：“兩個……你想聽比較壞的消息，還是想聽很壞的消息？”
易扶風：“……”
這幾個意思啊！
蒼九思和褚千凜兩個人都看出來了，可偏偏易扶風此時心裏頭實在是翻江倒海一團混亂，實在是觀察不出褚也臉上那細微的表情。
易扶風臉上“泣弦欲滴”，道：“沒有比較好的消息嗎？稍微好點兒的也行啊……”
褚也裝模作樣搖搖頭，很是遺憾道：“很可惜，根據本大夫的觀察，你也隻有這兩種情況了……好了，說吧，想先聽哪一個？”
易扶風整張臉皺成一團，抬眼望天，道：“想不到我易扶風如此年紀輕輕，本該是縱橫修道界的大好男兒，竟然如此紅顏薄命……我選擇聽壞消息！”
褚也很是奇怪，道：“為什麽呢，不是應該先聽聽比較壞的消息嗎？這樣你心裏頭好歹還能稍微適應適應……”
易扶風垂頭喪氣的擺擺手，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給褚也講大道理，道：“你不懂啦，我先聽了特別壞的那個消息，這樣心裏頭還能有個準備，才不至於再聽的時候特別崩潰。而且，說不定在我聽了特別壞的消息之後，心理預期就會降低，然後就會將那個比較壞的聽成是好消息也說不定……”
褚也：“……”
真的是很有道理了，而且竟然無法反駁！
褚也眨眨眼，索性也不再跟易扶風賣關子，直接道：“根據我方才的觀察，我得出了一個和你身體狀況無關的消息，但是偏偏這個，才是最壞的消息！”
易扶風挑眉，道：“怎麽說？”
褚也唇角微微翹起，道：“你這傷口，是易清瀾弄得吧。我猜，你當時恐怕還以為那場比試是一個試驗，你以為那是你師父想知道你現在的實力，所以才會安排這麽一場考試。你以為若你能通過實驗，他就會將什麽都告訴你，他就會讓你也參與進來？”
褚也道：“可是，恐怕那隻能是你自己的臆測罷了……你的師父，清瀾上君，從開始就沒有這樣想過，他不過是尋找出一個合理地原因，讓你在這段時間失去戰鬥力，然後徹底脫離這場局！”
易扶風：“……”
易扶風心裏千回百轉，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這怎麽可能！
蒼九思在一旁沉默不語，他當時是跟易扶風想的一樣的。也難怪他們都會這麽想，他們自以為是比較了解易清瀾的那個，所以自然而然就會順著這股既定的思維繼續想下去……可若是真的像褚也說的這樣，那他們豈不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易清瀾真的隻是想“廢了”易扶風嗎，就在這段時間內？
若真是這樣，那他們先前所猜測的一切是不是可以全盤推翻了？
蒼九思忍不住想起去看望易清瀾的時候，易清瀾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一般，對什麽都是了如指掌的，包括他們來這裏做什麽，包括外麵的所有情況……甚至還包括悄無聲息進來望雲天的褚也和褚千凜兩個人。
蒼九思心裏頭一陣發悸，若真是這樣，若易清瀾真的不允，他們又該怎麽辦？
可是現在一切還沒有揭曉，褚也究竟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蒼九思忍不住看向褚也。
易扶風也好不容易壓住心裏的波浪，可還是想不透為什麽，是啊，為什麽呢？易清瀾是怕他壞局，可他想的是無條件幫助易清瀾！或者是，易清瀾怕他手上？可經過那場比試，易清瀾該明白的他絕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之輩，他甚至還算得上很厲害……
易扶風沉下心緒，看向褚也，沉聲道：“為什麽？你為什麽會這樣說？”
褚也嘴角挑起一點笑意，他是一個煉器師，自信的自誇一番，且他還是很厲害的煉器師。頂級的煉器師是什麽樣子的，是絕不允許自己手底下的材料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是對入手的東西態度眼睛，把握的極度嚴謹……他褚也也是這樣的人！
甚至這樣的煉器的習慣也已經完全融入他的生活，完全融入他的一言一行，完全融入他的思維……所以褚也早料到易扶風會發問，他知道該如何回答。
褚也一指點上易扶風胸膛，指尖戳上他的傷口處，稍微加了點兒力，立刻疼的易扶風渾身一抽，眉頭緊鎖。
褚也微笑道：“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你經常受傷吧，以前受傷時會愈合的這麽慢嗎？痛感會這樣持久嗎？會這樣影響你的行動嗎？”
易扶風抽抽眼角，他其實是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可是自個兒在心裏爭鬥了半天，最終還是低聲道：“因為……這是被易清瀾傷的……”
褚也打斷他，道：“因為是被易清瀾所傷，所以才會好的慢嗎？你是不是想這麽說，我問你，易清瀾是怪物嗎？被他打傷和被別人打傷有什麽不一樣嗎？”
確實……易扶風咬牙道：“沒有……”
褚也猛地將手撤離，笑道：“這就對了！你以前又不是沒有被上君級別的厲害人物打過，以前來找我的時候不就被揍成狗了嗎，可那不還是好的挺快的嗎……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易扶風：“……”
擱平常，易扶風肯定是要衝上去咬褚也兩口的，可現在他已經完全沒了心思。他聽他的聲音低低傳出來，道：“為什麽……”
褚也微笑起來，道：“這就和那個比較壞的消息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