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停下來想清楚
陳聞徑直走到了宴廳門口,舞會的賓客雖然沒有直接問,但是低低私語難以掩飾,顯然剛剛那個突然到訪的老人和宋青雲的一起離開成了他們關注的重點。
有對在場局勢比較熟悉的人認出來了那個老人的真實身份,就是最近一直和宋氏不對頭的魏老,傳聞魏老特意把在國外生活的孫子叫回來繼承家業,結果回來沒多久就去世了。
葬禮也安排的低調,這不免讓人猜疑魏老孫子的離世和宋青雲有沒有關係,只是沒有人會真的開口去問。
大家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情願猜測也不能點破。
陳聞就在大家隱晦的注視下離開舞會,和送完魏老依舊沒有離開站在酒店門口的宋青雲匯合:
「宋總。」陳聞低低的叫了男人一聲,宋青雲的眉頭緊皺著,領口早在剛剛就亂了,現在索性伸手直接解了扣子,胸膛起伏著,在夜風裡深呼吸,陳聞站在他身邊,一時不知道該講什麼。
門童在一邊遠遠地觀望,宋青雲終於開口:「有煙嗎?」
陳聞摸了一下口袋,自己還真的帶了,遞給宋青雲,連著火機一起,兩個人站在酒店門口抽著煙,宋青雲的輪廓被煙圈模糊只有眼睛是亮的,像冰夜裡的孤狼。
可是狼是永遠不會單打獨鬥的,隊友只會遲到,不會不到,宋青雲撣了撣煙灰,回頭看著陳聞:
「有點無力,」男人很少在下屬面前露出這種狀態,或者說宋青雲以這種姿態開口的時候已經不是把陳聞當作工作下屬了。
陳聞順勢改變了態度,靜靜地看著宋青雲,聽著男人講:「我之前還想把雲遙拉進公司跟著忙一陣,現在能用的人太少了,而且還保護不好你們。」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陳聞嘆了一口氣,用一種安撫的語氣開口:「也別小看了我們,都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魏家那個老不死的知道你和雲遙最近忙的事情了,」宋青雲把沒抽完的煙按在平台上滅掉,語氣嘲諷:「怎麼和東廠似的,哪裡都是眼線?」
就知道,陳聞閉了一下眼睛,他就知道魏老不可能無緣無故到這裡:「所以他今天過來也是為了……」
「不是沖你,應該還是雲遙,雖然說什麼男女平權,真的到這種時候永遠是女性是弱勢。」宋青雲眯著眼睛盯著魏老離開的方向,早已空無一物:「上次其實咱倆都清楚,太急了,可是不急不行,魏家那個太精明了,只能殺個措手不及。」
「宋氏你要一直拿著嗎?」陳聞問了一句越矩的話,他賭宋青雲不會因此發作。
宋青雲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回答,只是說:「怎麼突然問這個?」
「前段時間聽願語說過,當時你和孟雲遙有計劃去美國來著,後來沒有後續了。」陳聞沒有隱瞞的直白開口:「我是真的感覺你這邊如果有離開的計劃的話,反倒不用那麼著急,一步步處理乾淨了才能把手下的權力轉出去。」
這也是宋青雲一直在考慮的,他早就答應過孟雲遙了,要帶她去爺爺生活過的美國,和國內的亂七八糟生活斷的一乾二淨,這是宋青雲遲遲沒有兌現的承諾。
但默契的是,從宋青雲接手宋氏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情,因為清楚這件事情在短時間內處理不完的,從這個泥淖里抽身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斬草除根總是困難,但不斬草除根宋青雲根本不放心把公司交給一個所謂的CEO手裡,自己安心在國外過逍遙日子,不得不說,陳聞說得對,自己這段時間著急了。
太多的事情一起壓在宋青雲身上,來勢洶洶,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完全美歐給他留喘息的餘地,尤其是孟雲遙被綁架那一次,宋青雲的腦袋都是亂的。
現在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停下來好好想想了,新媒體的併購已經完成,短時間內不需要再和董事會那群人鬥智斗勇,公司運營進入平穩期,宋青雲可以緩下來好好想想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宋青雲伸手在陳聞肩膀上拍了拍:「新媒體那邊還是要防著魏家那個老狐狸,我還是有些不安。」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陳聞笑著拍了拍宋青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宋總想過逍遙日子,還有很長一段路呢。」
「你小子……」宋青雲搖頭笑了笑,和陳聞並肩說著話回到了舞會現場,樂隊按著孟雲遙的意思繼續演奏,裡面還是一副繁華樣貌,剛剛一瞬的暫停彷彿都是幻覺。
人類慣會這樣,粉飾太平。
宋青雲和陳聞說笑著落座主座,接過來一直在等他們的幺兒,迎上了兩個女人擔憂的目光,宋青雲只是說:
「魏老過來這趟就是說新媒體那邊的事情,賊心不死,拿前段時間的應援來和我講,算是警告吧。」
孟雲遙愣了一下,失笑地指著自己:「我的那個應援?他怎麼什麼都管哦,有意思。」
「誰說不是呢。」宋青雲揉著懷裡的小貓:「隨便他吧,最近也鬧不出什麼大動靜。」
陳聞主動找朝孟雲遙伸手:「跳支舞?」
舞池裡的人自覺讓開一條路,這是孟雲遙整場舞會下來第一次和不是宋青雲的男人跳舞,自然是要被多看上幾眼的,陳聞的手放的中規中矩,兩個人小聲交流著什麼,旁人看不到,只是一支舞過半,兩個人的神情都放鬆了下來。
「回去和宋總聊聊,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陳聞最後囑咐了一句,看著孟雲遙旋轉著步子落進宋青雲的懷裡,兩個人從後台退場,按著之前說好的,陳聞朝賓客示意,主人先行退場,大家自便,玩得開心。
「他倆就這麼走了?是不是人啊!」蘇願語被這一套操作搞得目瞪口呆,看看後台又看看明顯知曉一切陳聞:「咱倆不會負責後半程吧?」
「噓,這支舞結束咱倆也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