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零啟 第四十三章:入夢
“花……花尉先!”寧蕭瞪大了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白衣男子。
此人隻有大概二三十歲的模樣,身材高挑秀雅落落大方,這一身白綢服用的是上好的料子,上麵還繡著竹葉花紋很是典雅,衣領與袖口處則有一些紅色的棱角花紋點綴。腦後的烏絲被紮起一縷其餘的皆披散於肩後。
再看他的容貌,一對兒柳葉眉輕挑額上,下麵一雙三角眼明亮且有神。不僅如此,此人的皮膚白皙透亮,如此俊美的身段相貌險些讓寧蕭誤以為他是那天上的仙人下凡一般。
這文弱書生頗為優雅的氣勢似乎和寧蕭心中所想的花尉先有很大的出入:危險?守林人?這明明隻是個書生罷了!等等……
“你……你是花尉先!!”寧蕭剛欲起身卻感覺到了胸口的一陣刺痛,而花尉先立即迎步上前輕輕地按住了他
“你身上還有傷,萬不可亂動,有什麽話你問我答!”花尉先的聲線很柔和,是那種讓寧蕭聽起來十分舒服的感覺。
“你要真是花尉先的話,那我現在不就是在竹林迦德蘭嗎?”
“沒錯,而且是迦德蘭的腹地——血源之潭。”花尉先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血源之潭?那是什麽?”關乎竹林迦德蘭的資料寧蕭知道的就少之又少,現在自己莫名進入了這個地方又來到了一個他更未聽說過的奇怪地方。
雖然有傷在身但也沒有影響到寧蕭保持警惕。看著他眼神的變化,花尉先隻是笑著拿起了一個碗,並用他那纖細的手指在碗中攪動一下
待他將手抬起,寧蕭看到他的指尖粘上了一些灰白色的細粉。
“血源之潭是竹林迦德蘭的中心,一個方圓二十裏的湖泊。”花尉先說話的同時,屋外似乎發出了浪花攪動,什麽東西在水中翻騰的聲音。
“是你救的我?”寧蕭的身子還處於虛弱,他的聲音也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隻見花尉先輕輕點頭回應:“湖的主人等你很久了,讓我提前來接你,好在我及時趕到……
不過你的實力也蠻強的,即便那月詠已負傷你自知不敵對方卻還是堅持了那麽長時間。”
花尉先一邊輕笑著一邊將指尖的粉末塗在了寧蕭胸前的傷口。
此時寧蕭抬頭看向了自己已經痊愈了一大半的傷勢驚呼道:“這是……”
就在這時,胸口突然的一陣火辣讓寧蕭立即閉上了嘴,這種火辣的感覺讓他的胸口突然紅腫了起來,但這樣的情況非但沒有讓寧蕭感覺到絲毫疼痛反而很舒服。
隨即他感覺到胸口傷痕的裂口兩側就像被什麽東西拉扯靠近了過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不得不讓寧蕭輕呼了一聲。
“你的勇氣得到了湖主人的賞識,他賜給了我三枚鱗片為你療傷,這是最後一枚了,再吃一次補藥便可徹底康複了。”
“鱗片?這湖的主人是零祖?”花尉先的話音剛落寧蕭便睜開了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錯,湖的主人是一條蛟龍,名為喰血!”
“喰血……?”寧蕭剛欲說話,可是這鱗片的作用過於舒適,讓他根本不想再多說一個字,隻想沉浸在這舒服的療傷環節之中。
看著一臉享受的寧蕭,花尉先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並說道:“我先出去煮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等醒了之後桌子上有一套新衣服,你可以換一下。”
待到花尉先拉開屋門之後他又回頭說道:“對了,在你與月詠纏鬥的時候,隨身之物也掉落了出來,我一並撿回來了放到了新衣旁。”
“咚!”房門合上,花尉先闊步走向了湖邊,看著眼前平靜的湖麵默默地將手抬了起來,隻見一柳葉形的翡翠出現在了他的掌心間。
這正是遲生源當時交給寧蕭的信物,花尉先凝視著翡翠好一陣後輕笑了一下將其放到了身側口袋之中並拿起了別在腰間的玉笛,
“遲生源啊遲生源,你居然真的聽他的話了!”
……
“沙沙~”清風拂過,帶動這山林間的古樹的葉片青蔥作響。兩隻梅花鹿依偎在一起纏纏綿綿,就好像在欣賞著林間這靜謐的美好。
“嗷!~”一聲如虎般的咆哮突然震撼山林,急促的奔馳聲震懾著大地。梅花鹿受到了這突如其來地驚嚇
一溜煙地竄入了茂密的樹叢之中,以這種威壓的強度恐怕聲音的主人所過之後很長的時間也不會再有什麽其他生靈前來拜訪。
伴隨著樹叢緊張地晃動,一個金色且龐大的身軀從密林之中猛衝了出來,布滿金鱗的鉤爪直擊鬆軟的泥土,清晰的印記如同烙刻般地留在了林間的土地之上。伴隨著陽光的照射,其身上的鱗片閃閃發光,如此華麗的外表根本讓人無法察覺其本身所能帶來的巨大殺傷力。
金色龍獸一躍而過,騎乘在它上身的身影更加的引人注目,一身整潔幹淨的藍衣與平常卻精致的淡妝盡顯著其具備修養的出身,頭上的青絲隨著顛簸不停地擺動卻絲毫不亂,淡藍的眼瞳緊緊地盯視著前方就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隨著金色龍獸的遠去,密林之中竟又響起了另一種沉重且極速的踏地的巨響,一隻通體紫色的巨大龍獸隨即衝出了密林,緊緊跟隨在金色龍獸的身後。其背上正坐著兩個英氣勃發男子,坐在前方的人向前望去便向著身下的紫龍喊到:“碎裂,加速追緊!!”
“吼!~”一聲清脆卻充斥著極強炸裂感的聲音貫徹密林震落了大片樹葉過後,碎裂的腳步也越發越迅猛,如同一道紫色的箭矢般消失於另一片密林之間。
……
安靜的竹屋內,寧蕭一邊享受著鱗片帶來的舒適,一邊向著花尉先剛剛說的話:“隨身之物,什麽隨身之物,先等我享受完了再說!”
就在寧蕭帶著一臉笑意沉浸於享受之時,陰陽珠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我去!”下一秒寧蕭立即睜開了眼睛從床上一躍而起,此刻他帶著一種焦急的眼神看向了周圍像是在尋找什麽,直到看到了桌子上那顆泛著微光的陰陽珠寧蕭這才放鬆地呼了一口氣。
或許是血蛟鱗片的作用,除了些許的疲憊之外他居然感覺不到胸口上任何一絲疼痛。但此刻屋內的環境讓他感覺到了些許的奇怪,屋子裏不知何時燃起了燭火,而且亮度也比剛剛昏暗了不少。
莫非方才自己是真的睡著了?寧蕭撓了撓頭如是想到。
“寧蕭!”
就在這時,竹屋外突然傳來了呼喚自己的聲音,寧蕭跟隨著聲音走出了竹屋,直到出門的那一刻,他直接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到了:
此時整片竹林雖已進入了深夜甚至是看不到月亮和任何一顆明星,眼前的血源之潭卻能被看到的格外清晰,這湖竟發出了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周圍。
寧蕭又向前挪動了幾步,隻見這湖水失去了原本清澈的樣子,這裏的每一滴水變得如同鮮血一樣的猩紅,湖麵貌似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平靜,不斷翻騰的浪花就好似沸騰般地洶湧,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正不停地衝刷著上方的空氣似乎要將其撕裂才肯罷休。
看到這一幕,寧蕭又有些驚慌地急忙向後縮了幾步,麵對著如此異常的景象,又不見花尉先本人,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又該怎麽做!但,他的確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此刻天空的黑暗逐漸消散,一輪赤紅的血月浮現了出來,麵對著如此可怕的氛圍讓他不禁地冒出了一絲冷汗。
“寧蕭!?”“啊!?”
身後突然響起的呼喚聲更是嚇了他一激靈。他回過頭去,隻見在十米之外站著一位素未謀麵中年男性,他身披黑袍,一頭白發,英俊的臉上點綴著幾道明顯的傷疤,寧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並問道:“你好,你是?”
“嗨,你好啊,寧蕭小兄弟!”隻見那名大叔輕甩了一下頭發,便正步向前走去,這一幕竟讓寧蕭有了一絲撼動,他剛欲說話,就被這大叔給製止了:“噓,等我去找你!哎呀~~!”
這大叔似乎過於高調,完全忽略了麵前一條並不是很明顯的溝渠,隻見他一腳落空,整個身體如自由落體般地墜入溝渠,最慘的是他那張英俊的臉,直接與濕潤的泥土進行了一次親密撞擊。
看到此番景象,寧蕭隻得尷尬地張著大嘴問道:“大叔,還是我過去找你吧!”
突然這個人從泥土中拔出了自己的頭,猛地將臉上的泥土抖掉之後便再一次伸出了手製止了他:“慢著小兄弟,別慌!我能上去!”顯示著如此強者風姿的他,爬上去的動作卻讓廻宸大跌眼鏡,就好似一個老大爺般踉蹌。
“誒,哈!”爬上去後此人拍了拍手將手上的泥土打了下
去:“呼,這該死的花魔人,挖了個這樣的溝渠幹嘛?”說罷他便將目光投向了寧蕭:“啊哈哈,寧蕭小兄弟,你好啊!”
“呃,大叔.……你好,請問你是.……”寧蕭再一次被這個神秘的大叔給打斷了,“誒,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現在身在何處,接下來.……應該去做什麽?”
“我?”寧蕭一臉呆滯地看著這位神秘的大叔。
“停停停,好了,什麽我都明說了吧!血源之潭接下來,要有大亂了啊!”大叔戴上了背後的兜帽,抬起了手,手心竟浮現出了一顆如同陰陽珠般大小的珠子,隻是這珠子通體皆為純白色,晶瑩剔透般就好似冰晶一樣。
“大……大叔,您這是什麽意思?”寧蕭突然用力握住了手心中的陰陽珠,他很明顯地感受到了眼前的這名神經質般的神秘人散發出的一股令其窒息的王者之氣。
“血為靈池,花為素體,血生花,花生血……”神秘人呢喃道,雖然這些話寧蕭並不明白具體是什麽意思,但從字麵上來看,這血指代的或許就是血源之潭的主人血蛟喰血,這花想必就是指的花尉先了,既然花尉先是這片竹林唯一的守護者,喰血又是這血源的主人,想必如何找到屬於自己的零祖他們一定會知道。
寧蕭慢慢地轉過身去,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恐怖氣氛的景象有些恐慌地說道:“這裏,我為何隻能體會到黑暗?靈池,素體……大叔您到底指的是什麽?”
“哈哈,悟性很高嘛,這麽快就把關鍵點抓住了,不愧是他的兒子!”神秘人大聲笑道。
“他的兒子?您……您認識我父親?”寧蕭愣道。
“這些都不是重點,孩子,你相信這世間有絕對的正義和絕對的邪惡嗎?”
關乎自己的父親之事在這個神秘人的眼中居然不是重點,還有他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不管了,先回答吧!
“正義與邪惡不都隻是相對的嗎?這世間怎麽可能會有絕對的邪惡亦或正義?”寧蕭謹慎地回答道。
“說的不錯,可是這些僅僅都隻是人類狹隘的觀點罷了,而零祖——他們是擁有屬於自己的立場的,也就是說在零祖之間,是有絕對的正義亦或邪惡所存在的!”大叔的這番話又讓寧蕭對零祖的觀念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神秘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這種絕對,似乎又體現著不絕對。不過,正是因為這種絕對的存在,這世間才會有浩劫與稚浩劫的產生!也就是為什麽人類生活了幾萬年卻仍舊無法帶動這個世界的命運!”
寧蕭慢慢地低下了頭,陷入了思考之中:“可是,這又與我要聯係的零祖有什麽關係呢?”
“不僅僅是它,這涉及到了你接下來所領導的所有零祖乃至你的未來。”
“所有零祖!大叔,您這是什麽意思?”這大叔提供的信息量簡直比遲生源所給的還要多,這讓寧蕭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哈哈,這個也不是重點,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請你認真的回答我!”
“什麽問題?”寧蕭一臉黑的轉過了身看向了神秘人。這不是重點那不是重點的,這些明明對自己很重要,為什麽此人還要問一些自己根本無法觸及的問題呢?
“如果有一天,你隻有兩個選擇正義亦或是邪惡……你會選擇……”
“正義!”繼承了樸恩意誌的寧蕭麵對這種選擇一定是會好不過敏地將答案脫口而出的。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神秘人的一聲冷笑。
“如果選擇了邪惡,你所愛的人將會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甚至是永遠的安寧健康,如果選擇了正義,你的記憶將會永遠被抹去,就是刻在骨子裏的印記也都會一並消散,這樣,你還會選擇什麽?”
“我……”寧蕭皺緊了眉頭,這樣的選擇不管對於誰竟都會如此殘酷。樸恩父親,巴魯老爺,克羅爾,世曜,溫菱,霍羽.……乃至自己素未謀麵的親生父母,大家的身影不斷地浮現於他的腦海之中。神秘人看到此番情景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你現在還小,這個問題貌似真的很難抉擇。這樣,三年之後,再來告訴我吧!你也該回去了!”
“三年?”寧蕭驚道。
“寧蕭!~~”
“誰?!!”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