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奇怪的東西
第295章 奇怪的東西
齊斌聽見兩人的聲音，卻是直接舉著火把走了進來。北翎玉已經提醒了沒想到他還往裏麵闖，這不是送死嗎？
就在兩人打算同時動手的時候，齊斌竟然已經安全的踩在了那些不知名東西停留的地方。牆上的憧憧鬼影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隻剩下光滑略有些殘破的牆壁。
照理說那些東西對北翎玉他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齊斌已經剛剛闖進了包圍圈的那線上，不管對方是什麽，現在都該發現齊斌。而不管如何，齊斌也該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不管怎樣都該有個反應。
但是齊斌卻是平安無事的走了進來，那本來形成包圍圈的東西，似乎就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這是人的手段嗎？如果有人要撤退，不該這麽悄無聲息。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剛才在感知這些東西的時候，北翎玉和慕容昭都沒有發現他們有呼吸。北翎玉不覺得是一群人沒事了屏住呼吸鬧他們玩，可以在一瞬間將他們包圍，又可以在一瞬間消失不見。這真的是人？
見齊斌走了過來，北翎玉立即快速走到剛才聲音停頓的那些地方仔細檢查，沒有絲毫蹤跡。
那包圍圈竟然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齊斌雖然進來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但是他的臉色蒼白，似乎對這裏格外忌憚。一見到兩人就說道，“玉大人，你快跟我先去後院吧。這宅子裏……不詳”
不詳兩個字是壓低了聲音說的，但是依舊可以清晰聽見顫音。
北翎玉和慕容昭對視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這宅子裏真的有不對勁的東西，現在就算是他們兩個也不敢說有十全把握，正好趁現在退出來，還能在齊斌這裏探聽一些消息。
三人小心翼翼走回後院，這次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就是一路上驚起了不少正在睡覺的鳥獸，不時有聲聲蟲鳴和鳥兒振翅撲棱棱的聲音傳來。
三人重新在廚房前麵的桌子上坐了下來，齊斌小心翼翼將火把插在廚房前麵，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雖然他的麵容猙獰，在晚上看起來有些可怕，但是在兩位大人麵前，齊斌顯得非常拘謹。
“齊斌，這就是這一次調查案件的欽差司墨。”北翎玉做了介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前麵的？”
齊斌說道，“本來小人已經睡下，突然聽到玉大人的驚叫，知道玉大人肯定是遭遇了危險，這才起床去看看。”
“你為什麽就憑一聲驚叫肯定是玉兒遇到危險？也許她隻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慕容昭的目光直視齊斌。事實上，北翎玉發出驚叫的時候，是慕容昭裝鬼嚇她。那時候就連他們兩人都沒想到這齊宅裏會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但是眼前這個人似乎就可以直接肯定這一點。
這其中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麽。而且本來對他們包圍的東西，在他來了之後就消失不見。這一切都顯得很可疑。
北翎玉九曲玲瓏，慕容昭想到她自然也想到了，狐疑的看了齊斌一眼，審視的目光在人身上上下打量。
作為齊家血案唯一的幸存者，齊斌的表現太可疑了。
“兩位大人不要這樣看著我，其實……這宅子裏不正常我知道，我的臉，就是在這宅裏變成這個樣子的。”齊斌遲疑了一下，終於苦澀說道。
“本來不打算告訴兩位大人，免得旁人也都覺得我們齊家不詳。但是今天兩位大人就險些出事，以後也許還會有其他人出事，這事我也不得不說了。”
三年前，齊家發生了滅門慘案，除了齊斌，齊家一百多口不論老小，無一幸免。而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也有一部分遭了秧，少部分逃了出去。
整個齊家大院遍地屍體，齊家被認定是被老天懲罰。那些來收屍的人都認為是齊家害死了他們的家人。一個個都找齊斌要說法。
那時候整個齊家就隻剩下齊斌一個人，忍下滅門慘禍的同時，還受到各方的責難。齊家的財產被官府沒收，分發給了那些死人的家庭，以此來平息眾人的怨氣。
這一招陳有為倒是高明，雖然人們痛不欲生，但是畢竟逝者已矣，這些賠償也算是能夠安慰一二。齊家偌大的家產被瓜分，人們的憤怨也漸漸平息下來，最後還請了和尚做法事。幽城三年前的齊家血案，就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尾了。
齊家在幽城那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如果不是財產全部被瓜分，堂堂齊家大少爺就算是家族裏的人都死完了，也不至於淪落到隻能在菜園裏種菜為生。
財產沒收了，良田店鋪都被瓜分了，還有一些地產也被人盡數占去。最後就剩下這座老宅，因為這宅子就是當時出事的地方，死了一兩百口人的地方，哪怕它再豪華，也沒人敢去住。
齊家被視為不詳，住齊家的宅子那不是找不痛快嗎。所以這宅子最後倒是沒人爭搶，反而留給了齊斌。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好相與的，在查不出源頭的時候，所有人都把怒火傾瀉在齊家上麵。財產地產都被瓜分了，這宅子拿不走，他們也沒把完整的宅子給齊斌，而是將裏麵能砸的都砸了，要不是因為考慮這宅子附近就是一片樹林會引起大規模火災，隻怕這些人還會直接將齊家大宅燒了。
人心叵測，不外如是。
雖然留給齊斌的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宅子，但是這是他的家，他頂著這麽大的壓力都沒有離開幽州，自然舍不得這個如今已經不能稱為家的家。
齊斌將自己以前居住的那間房子收拾了出來，就住在裏麵。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因為偌大的宅院沒有人打理，荒草叢生，漸漸荒敗，也無人問津。
三個月之後的某天夜裏，齊斌照例睡下，那一晚很不平靜，他做噩夢了。他又夢見了弟弟齊泰大婚的那天，父母兄弟都還健在，他笑嗬嗬的出去迎親，將新娘子迎了回來。
夢裏沒有出現那樣的慘劇，齊泰和譚香拜堂了。齊斌特別高興，但是漸漸的，夢裏的所有人身上都開始流血，齊泰滿臉血衝著他笑的格外猙獰，他立即就給驚醒了。
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齊斌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自從齊家人去世之後，他就常常做這樣的夢，不管最開始的夢境如何溫馨美好，最後一定是鮮血淋漓收場。
齊斌隻是黯然神傷了一會兒，想起以往的美好，想起如今的孤寂慘淡，就又打算翻個身睡下。但是這時候，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齊斌隻是一個普通人，不像慕容昭他們在黑暗中還具備夜視的能力。若是換成慕容昭，當時那種情況之下，他肯定能夠看清是什麽東西。
但是齊斌看不見。這種悉悉索索的聲音非常急促，齊斌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也感覺有東西靠近了，似乎還很危險的樣子。
他覺得身體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接著就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在他昏過去之前，看見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接著麵部傳來一陣痛徹心扉的劇痛，齊斌直接疼暈過去了。
等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齊斌發現麵部一陣劇痛，竟然是被毀容了。他還以為昨晚上隻是做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遭逢了這樣的變故，自然是不敢再住在自己的房間，現在隻要一想到那一雙血紅的眼睛，齊斌就禁不住打個寒顫。
而且臉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人的手段，就像是什麽被什麽東西啃噬過一般。
大概是鬼魂？中原人的傳說中有種惡鬼，就愛啃噬人肉。
齊斌覺得這應該是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枉死之後的鬼魂，因為怨氣衝天無法投胎，或者是留戀這個地方，這才回到他們生前的地方。
至於為什麽他們會對付自己這個齊家子弟，齊泰想不明白，大概是先人們變成了惡鬼所以就失去了理智？說書人口中那些惡鬼都是無惡不作六親不認的。
有了這種認定，齊斌不敢再住在宅子裏。但是整個幽城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他又不願背井離鄉。齊斌還想找機會給家族平反，自然是不會離開幽城。
終於他選定了齊宅最後麵比鄰的廚房和柴房，廚房做飯，柴房睡覺。夜裏經常會聽見那種恐怖的窸窣聲，但是齊斌硬是大著膽子撐了下來。
齊斌有一次正在做晚飯，聽見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大堂裏傳來，似乎是在往他這裏靠近。要是以往齊斌還真嚇跑了，肯定得等明天天亮才敢回來。
但是那時候已經是齊斌如履薄冰生活的第二個月，他不僅背負著家族滅門之冤，天天被幽城的人鄙夷唾棄，住自家宅子還要遭受這種致命威脅，兩月的積怨爆發而起，齊斌這也是被逼得狠了，真是完全不給人活路，是可忍孰不可忍。
雖然齊斌在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都還有些後怕，但是他當時也真的被逼急了。你說說你們這些冤鬼，都是齊家的人，竟然對齊家唯一的獨苗如此對待。被外人欺負就算了，現在還他媽被自己人欺負。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齊斌一直都以為住在這齊宅前院的就是齊泰大婚枉死的齊家之人。
可以想象當時齊斌有多麽窩火，他雖然隻是個普通書生，但是那時候怒火中燒，拿起灶中熊熊燃燒的一根柴火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