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最初的遇見
第408章 最初的遇見
雲靖也不知道這一刻自己是什麽心情，很複雜。欣慰，嫉妒苦澀，抑或還有些不舍。但是在他說一直都不是一個人的時候，有什麽好像豁然開朗。
最開始厭惡任何人將雲曦搶走，對陸淩芷的敵意顯而易見。他擔心的不過是他有喜歡的人以後，就再也不是那個他最初遇見的雲曦，就像是被人拋下一樣。一直到後來看見雲曦為了這個女人瘋狂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他隻是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心疼，就覺得如果她不跟他在一起也就太辜負他的拚命，不知不覺就幫著他們在一起。
心態在什麽時候悄然轉變，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看起來多麽精明狠戾的一個人，其實最害怕被人丟棄的感覺。這樣的柔弱隻對穆爾雲曦一個人，因為他在他的世界暗淡無光的時候仿佛一顆太陽般出現，誰願意放走生命裏的太陽呢。
可是現在雲靖知道，他就算是娶妻生子，他還是那個穆爾雲曦，還是那顆太陽。不管他們都各自發生了什麽變化，他們依舊是比親兄弟還要親密的羈絆。
若是有喜歡的姑娘，下次換我給你主婚！
雲靖下意識向著北翎玉身邊的桑煙望去，卻見這一襲青衣的女子也正好看著他。被自己發現目光，立即逃避一般的躲開視線。
她！是一直在盯著自己看嗎？
當當當！
渾厚的鍾聲響起，封後大典正式開始。北凝宮的長老向雪神獻祭祈福，這以前本來是北翎玉的任務，不過今天她是汗後。
北翎玉就和穆爾雲曦兩人站在高台之中按照禮儀製度進行一連串繁複的程序，要不是之前吃了點東西，北翎玉懷疑自己早就站不穩了。
而不論什麽時候，站在身旁的穆爾雲曦都牢牢攥著她的手，讓她覺得自己就算下一秒昏倒，眼前這個人也會在第一時間接住她。
“汗皇，吾以雪神之名竭誠詢問，您是否真心願意迎娶聖女北翎玉為妻。從今以後，以她為汗庭後主，以她為北原國後。尊敬她，愛護她，一生一世，絕不拋棄。”北凝宮的長老一臉莊重的對著穆爾雲曦說道。
穆爾雲曦微微偏頭看了北翎玉一眼，唇角微微揚起，“我願意。我以我穆爾雲曦的性命和穆爾皇族先祖之靈對著雪神起誓，此生此世，唯愛北翎玉一人。”
北原國成親的新婚男女都會請聖使進行這個雪神名義的禱問，表示他們的婚姻神聖莊重且得到雪神庇佑。但是一般也隻需要說我願意三個字就好，後麵那段起誓，卻是穆爾雲曦自己加的，一句話就讓北翎玉呆怔在原地，也讓周遭的藩王和百姓都陷入激動沸騰之中。
汗皇對聖女竟然如此深情，以往也有汗皇娶聖女，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像他們兩人這樣。讓所有見證這一切的人都覺得與有榮焉，他們見證了北原曆史上最隆重也是最令人感動的封後大典。
那長老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望向北翎玉道，“聖女，吾以雪神之名竭誠詢問，您是否真心願意嫁給汗皇穆爾雲曦為夫。從今以後，以他為一家之主，以他為一生所愛。尊敬他，侍奉他，一生一世，絕不拋棄。”
北翎玉望向穆爾雲曦，看著對方微笑的臉認真的說道，“我願意。君生為鳳，我願為凰。碧落黃泉，卿卿相隨。今生今世，生死不離。”
“今生今世，生死不離。”穆爾雲曦沉聲和道。
長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在雪神的見證下穆爾雲曦和北凝玉結為夫妻，雪神將會永遠庇佑你們。現在有請汗皇為新汗後戴上鳳冠！從今以後，你們就一對夫妻。願你們恩愛相守，白頭偕老。吾以雪神之名祝願。”
立即有侍女上前將北翎玉原先戴著的新婚頭飾取下，錦瑟端著一個鳳冠走了過來。
穆爾雲曦拿起鳳冠望向北翎玉，這是慶典的最後一個程序。將鳳冠戴上之後，整個封後儀式就完成了。
正要將鳳冠戴到北翎玉頭上，遠處卻是飛來一個暗器穩穩射在鳳冠之上。
穆爾雲曦一手撈著鳳冠另一手摟住北翎玉退後兩步閃過暗器的攻勢，射來的暗器卻是一枚銀子，顯然對方出手在倉促之間沒有合適的東西，就拿了銀子當暗器使。
“刺客！保護汗皇！保護汗後！”
侍衛們高喊著將整個高台包圍，雲靖穆爾合德等人也是在第一時間衝到北翎玉和穆爾雲曦的麵前做好了防禦姿勢。
這一切的發生隻是在一瞬間，北翎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穆爾雲曦摟在懷中，然後一抹白色的身影越過無數人的頭頂猶如一個影子衝了過來。
那抹身影如此熟悉，隻是看見一個影子北翎玉已經認出來他就是慕容昭。
墨發及腰，白衣勝雪，俊美的容顏恍若不世謫仙。一張俊臉冷硬沒有絲毫表情，深邃的墨紫色眼眸就那樣緊緊的盯著她看。眼中的光芒太熾熱鋒利，讓北翎玉不自覺就往後退了一步。
“慕容昭，你是什麽意思？”穆爾雲曦沉著臉冷聲問道。
此時慕容昭已經輕飄飄落在了高台中央，周圍都是拿著刀劍指著他的侍衛他卻渾然不懼，淡然自若道，“汗皇搶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再搶回來。”
“皇兄，這是怎麽回事？”觀禮席上的慕容逸也跑了過來，一臉疑惑問道。
穆爾雲曦冷冷一笑，“昭帝記錯了。你的後宮佳麗三千，不知道有多少妻子。但是玉兒是我北原國之人，是我穆爾雲曦的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穆爾雲曦，你以為抹去一切過往，就能當作阿芷不是阿芷嗎？”慕容昭說著，深邃的眼眸一直盯著他懷裏的北翎玉，攏在袖袍中的手掌狠狠握緊，咯吱咯吱輕響。
“阿芷。”
北翎玉黛眉輕蹙，冰冷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隻是輕輕扯了扯穆爾雲曦的衣袖，微微抬起頭問道，“雲曦，他在說什麽？”
“北翎玉，他又要騙你而已，你以為他能說什麽？”雲靖搶先開口道，輕蔑的看了慕容昭一眼，“怎麽，一顆雪蓮籽還不夠？現在又想要騙什麽？雪蓮籽的帳還沒跟你算，你現在又來攪局。堂堂大興昭帝擾亂鄰國婚典，張口閉口就是妻子，嗬嗬，怎麽不問問我們汗後認不認識你？北翎玉，你說呢？”
北翎玉蹙著的眉頭輕輕舒展開來，冷淡的看著慕容昭麵無表情，“昭帝，雪蓮籽的事情算我遇人不淑。我不與你計較，隻是不想讓雲曦勞民傷財。但是你要是以為我這麽好騙，是真的把我當白癡？”
“就是，你要是還有點臉，這輩子看見玉兒姑娘都該繞著走。”桑煙仗義執言道，衣袖中的幽藍鬼蝶已經在瞬間飛舞而出，在北翎玉和穆爾雲曦周身形成一個弧形的保護圈。
她算是這起事件的見證者。那日本來是北狄部落的篝火晚會，沒有看見慕容昭和北翎玉，起初桑煙也沒有在意，隻以為這兩人可能是尋了清靜的地方獨處。所以也沒派人尋找，免得打擾。
但是沒想到等翌日天亮的時候，慕容昭的人馬全部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桑煙還奇怪他們怎麽不辭而別，底下就有人稟報發現了北翎玉的屍體。
對，那個時候的北翎玉就如一具屍體一樣倒在血泊之中，胸口靠近心髒的地方被剖開，鮮血染紅了衣衫，臉色慘白，了無生氣。
桑煙驚呆了，那時候還真的以為北翎玉已經死了。甚至沒有聯想跟慕容昭有什麽關係，畢竟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麽多人有目共睹。就算北翎玉出事，慕容昭不辭而別，桑煙都沒有懷疑他。
直到北翎玉不甘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桑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為了一顆雪蓮籽，他就這樣殘忍的殺了她。
這讓桑煙同樣非常自責，在自己的地盤上卻讓北翎玉出事了，難以跟雲靖交代。
一路風急火燎快馬加鞭好不容易趕到北原，又因墨綾自願犧牲同樣也是消耗了穆爾雲曦的很多功力才險而又險的將她重新救回來。
現在好不容易北翎玉已經不在意以前的事情，眼看就要嫁給穆爾雲曦為後，但在她最重要的日子，慕容昭卻是跑來搗亂，怎能不讓人生氣？
“雪蓮籽的事情日後我會跟你解釋。現在不是時候。”慕容昭掃了一眼周圍神情戒備的眾人，望著北翎玉認真說道，“阿芷，你不是北翎玉，你是我的妻子陸淩芷。跟我走！”
北翎玉頓時覺得格外可笑。好像在不久之前也出現過這樣的畫麵，在自己的大婚之日他前來搶親。那時候還在焰宗，她看見他的時候那麽驚喜，毫不猶豫就站到他的身邊。根本顧不上其他人的想法，也顧不上赫連琛的感受，隻要他的一句話，她就立即跟他走。
慕容昭，這個世上隻有你能讓我付出一切。若是你不願我嫁給旁人，我就不嫁，因為我要留著自己繼續跟著你。
那時候那麽信誓旦旦的自己，說的那麽斬釘截鐵。
但是慕容昭，那個深愛你的北翎玉，已經在北狄的那晚被你親手殺死。死的幹幹淨淨，你扔下那具屍體的時候，沒有絲毫留情。
現在的我，早已經不是那個北翎玉。至於陸淩芷，為何又要拿我跟一個死去的女人相提並論。雪蓮籽還不夠，慕容昭，你到底還要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