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回娘家已有一月

  可是我心裏不踏實，總感覺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雖然晚上沒有突然驚醒的情況，可是每天早上起來，身上都有淤青，尤其是大腿根處，一片一片的，像狗啃似得。


  村裏有經驗的老人說，這叫鬼扭青，言外之意，就是被鬼掐的，用手指按一按，完全不疼。


  我是醫生，自然不信這些話。


  身體淤青肯定是經過撞擊的，我明明沒有撞擊過什麽。


  越想越忐忑，我感覺最近整個人都神經衰弱了。


  趴在醫館的桌子上，無力感油然而生，也無心去看姿勢圖，聽著外邊的蟬叫聲心裏異常煩躁。


  “大鵬，大鵬。”突然門口處傳來低沉的男中音，我抬起頭，隻見一個壯漢踉蹌推門而入。


  他拖著腿，下身全是血。


  “大貴哥。”我清醒了許多，趕緊上前扶住他，“你這是咋了。”


  李大貴，號稱李木匠，就是李桂月嫂子的男人，他一米八的大高個，滿臉胡渣，國字臉，一雙耷拉的眼角顯得這個人都很憨厚。


  “嘿，別提了，今天本來要修門，結果門塌了，幸好我跑的快，隻砸中了腿，要不非得砸中全身。”他咬緊牙關，疼的不斷吸氣。


  “我先把你扶到床上，給你止血消炎。”


  “嗯。”他點點頭。


  我拿出工具箱，坐到他旁邊，一股子血腥味襲來，我趕緊給他止血。


  “你說也奇怪，我是個木匠，這門我用了幾十年了，也沒見鬆動過，怎麽突然就塌了。”他納悶的說。


  “你怎麽突然又修門呢？”明明是很好的門，為什麽還修。


  “哎，這幾天一入夜，門外有女人在唱歌，瘮得慌，我就在門上加了幾個固定的東西。”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他也遇到髒東西了？


  “什麽女人，你沒出去看看嗎？”


  “咋沒出去看，可是一出去，哪有什麽人，你說大晚上十二點的，這唱的比哭的還難聽，幸好你嫂子出門一個月了，要不她非得嚇哭不行。”


  一個月？


  聽到李大貴這麽說，我徹底愣了，嫂子前幾天明明來我這裏看過病！我再怎麽過得渾渾噩噩，時間還是能記住大概的。


  我開始惶恐了，腦子也變得暈乎乎的。


  “大鵬，你這是咋了？你不會被我說的這事嚇傻了吧，我也嚇得慌，準備去找王二嬸看看去。”


  “哥，你確定嫂子出門一個月了……”我支支吾吾，激動舌頭都在打卷。


  “嘿，你說什麽胡話呢，我媳婦我還不知道，最近被窩裏缺個女人，我也趕緊催她回來呢，你怎麽突然問你嫂子呢。”李大貴疑惑的問。


  “前幾天嫂子來了，讓我幫她……幫她治病。”我想了半天，這事不能說出去，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希望聽見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看過。


  “不可能啊，”李大貴撓撓頭。“她去娘家一個月了，前幾天還來電話說，過幾天才能回來，要是來你這裏治病，也得回家轉轉才對，你肯定是記錯了。”


  我特麽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呢，記憶力和視力就這麽不堪。


  “難道還有和嫂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我肯定的說。


  李大貴想了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還真有，長得不說一模一樣，還真有一些相似。”


  “是誰？”我急切的問，“我好歹在村裏住了二十幾年，說誰和誰長得差不多，我還真沒見到過，也就村裏一對雙胞胎，憨二狗和憨三狗，是個傻子生出來的，這倆兄弟也是智障。”


  “你懂啥，你光著腚滿世界跑的時候，能記住幾個人？”他沉默，眼神遊離，“嘿，算了，反正如果這個女人再來，你直接拒絕就好，不要搭理。”


  “我已經搭理了。”


  “你笨，再來就裝作不認識。”他扭頭對我說。


  我緊緊的按著他的傷口，“她為什麽還要來。”


  李大貴表情凝重，“疼疼疼，你個兔崽子。”